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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我喜欢她，但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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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下了场短促的暴雨。
店里人流比往常少一些，空气中飘着刚浇过花的味道。
阿桃关掉了门前的落地灯，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小芳在收拾明天的备料。
“老板娘……能跟你聊一会儿吗？”
小芳抬头看她，点点头，把围裙挂起来，带她去后面的小备餐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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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低着头，一句话卡了很久才说出口：
“我……喜欢一个女生。”
空气像顿了一下。
但小芳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阿桃继续说：“她是我以前大学的同学……我们一起做设计，一起看展，有时候我感觉她也对我不一样。但我没敢说，因为我怕，怕一说出来，连朋友都做不了。”
小芳轻声问：“你是第一次喜欢女生吗？”
阿桃点点头：“是。”
“你确定那是喜欢吗？”
“……我不知道怎么确定。我就是想见她，想靠近她，看到她跟别人走得近就心里闷。”
说完这句话，阿桃的眼眶有点红。
“我不敢告诉她，也不敢告诉别人。我觉得……我是不是哪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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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靠在椅背上，声音一如既往淡定：“你知道我跟莫是怎么开始的吗？”
阿桃摇头。
“她第一次偷偷亲我的水杯的时候，我差点想把她杯子扔了。”
阿桃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讲。
“那时候我们在工厂上班，连说‘我喜欢你’都像要逆天。我也怕，我怕自己被当成笑话，怕她只是玩玩。”
“但我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怕什么，怕别人怎么看我，还是怕我也会真的动心？”
“所以我选择……面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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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问：
“那你会建议我说出来吗？”
小芳认真地说：“我不会建议你立刻说出来。我只会建议你先允许自己去喜欢，不要羞耻，也不要急于否定。”
“如果她值得你喜欢，那她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看低你。”
“如果她不值得，那你以后也会遇到更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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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你得先学会不讨厌自己。”
“你喜欢一个人，是勇敢的，是好事情。”
“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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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下班，莫来接她，小芳说她晚一点回。
她回头看到阿桃还站在灯光暗下去的门口，看着窗外雨后的街道。
那个女孩眼里有泪，但没哭。
她终于没说“谢谢你”，只说了一句：
“我会慢慢试着，不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