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56、 她们不是“老板”而已

　　小店正式运营一个月后，生意开始步入正轨。

　　每天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人流渐多，到晚上六点就慢慢安静下来。

　　两个店员都很年轻，一个是读设计的大四女生阿桃，性格腼腆；
　　另一个是刚毕业的男生小李，话多嘴甜，是店里的“气氛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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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桃一开始有点怕小芳。

　　小芳不苟言笑，做甜点时表情专注，看似严肃。

　　但后来发现，她其实只是不太习惯表达温柔而已。

　　比如：
　　? 每次甜点卖得快了，她都会提前做一两份员工尝；
　　? 阿桃来例假，脸色差，小芳什么都没说，第二天换了更舒服的椅垫给她；
　　? 有一次顾客把拿铁打翻了，小芳淡定清理完，还回了杯新的，顾客离开后才叹口气：“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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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小李呢，早就观察出了门道。

　　他有一次打趣地说：

　　“老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老板娘啊？你看你每次她做蛋糕都看得发呆。”

　　莫一愣，然后笑了：

　　“我不是喜欢她。”

　　“我是……和她在一起很多年了。”

　　小李一时语塞，随即轻轻“哇”了一声。

　　“那我能问吗……你们，怎么敢这么坦然？”

　　莫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静：

　　“也不是‘敢’，是终于不想再藏了。”

　　“藏那么久也累，我希望我们不再只是‘生活的合伙人’，我们是彼此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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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店里收银机边多了一个小标签：

　　? “我们是一家有爱的小店。” ?

　　阿桃贴上去的。

　　她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觉得：
　　? 如果她们都那么坚定地活出真实，那自己至少，也可以诚恳地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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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开始出现一些悄悄被影响的人：
　　?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女人，连续几天来店里，看着窗外发呆，后来留了一张纸条：
　　“谢谢你们的坦然，我不再觉得自己的爱是错的。”
　　? 一个外卖员在等单时对小李说：
　　“我也有个哥们喜欢男生，你说他们这种能一直在一起吗？”
　　小李想了想，说：“如果他们像我们老板和老板娘这么用心，就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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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关店，小芳洗着抹布，随口问莫：“你后悔告诉他们吗？”

　　莫摇头：“不会。”

　　“我希望哪怕再小的小店，也能照亮一些人。”

　　“不是宣扬，而是——我们愿意让自己被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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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桃那天在社交媒体上写下这样一句话：

　　“我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咖啡馆打工，
　　老板是女生，老板娘也是女生，
　　她们每天认真工作，认真生活，
　　看着她们，我终于不觉得自己喜欢女生是一件要藏起来的事了。”

　　“她们不是‘女同性恋’。
　　她们是我见过，最懂爱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