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54、 旅途很长，我们也开始想得更远

　　签完那一叠“我们自己为彼此书写的保障文件”之后，小芳说：

　　“我们是不是……也该奖励一下自己？”

　　“比如？”

　　“比如……出发，去哪儿都行，走一趟久一点的旅行。”

　　莫眼睛亮了：“想去哪儿？”

　　“西南一带吧，云南、贵州，再往西再往南，一路走一路看。”

　　莫笑：“好啊，趁现在走得动，不如多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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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提前整理好狗狗的寄养，订了火车票和旅宿。

　　这不是一次轻松的度假式出行，而是一趟慢下来的远行。

　　她们住过洱海边的小木屋，夜里看星星闪到零点；
　　在大理古城买手工耳饰，给对方戴上；
　　在泸沽湖坐摩梭人的船，听船夫讲过去的女儿国传说；
　　在香格里拉下雪的早晨抱着热奶茶走在藏民街巷，冷得只想钻进彼此怀里。

　　有一次住在一个改造的老宅民宿，主人是辞职开店的女生，养着四只狗、三只猫，还在后院种菜。

　　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给猫煮小鱼干，轻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能这样？”

　　小芳端着豆浆走过来：“哪样？”

　　“开一家小店，不大，有院子，楼上住，楼下卖咖啡、蛋糕、宠物零食都行。”

　　“早上给糯糯喂饭，中午你管客人，我管猫狗，晚上两人窝在后院烤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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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芳没立刻回答，眼睛看向窗外的山。

　　半晌，她笑了：“你之前不是最怕这种日子说没劲吗？”

　　“我以前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被别人落下。”

　　“可现在不怕了。”

　　“我们不是‘躲起来’，而是——终于可以把日子过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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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苏州前的最后一晚，她们住在一间建在山坡上的木屋。

　　风吹过竹林，窗外虫鸣低低。

　　莫翻着手机拍下的一张张照片，突然说：“你看我们从第一张旅途照片到现在，像不像一本‘自主人生指南’？”

　　小芳转头靠着她说：“那我们是不是也该给未来起个名字？”

　　“比如？”

　　“比如……‘糯糯宠物杂货铺’，或者‘马尾山馆’，或者……”

　　莫一把搂住她：“我不管叫什么，反正你是老板，我是店员。”

　　“你不是想开店吗？”

　　“是想陪你一起过一辈子的生活，不是单单想‘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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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她们约定：

　　未来不急着实现，
　　但一定要走在那条去往它的路上。

　　一步一步，像这次旅行那样，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