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尾与夏日》令七甲

53、我们得替彼此，留下一些“被照顾”的安排

　　从莫老家回来那天，阳光正好。

　　小区花坛里的三角梅开得热烈，糯糯像往常一样趴在阳台等她们，一见到两人进门就撒腿扑过来，尾巴扫得地板“啪啪”响。

　　莫蹲下去抱着它：“我回来啦，想我没？”

　　糯糯“汪”了一声。

　　“这就是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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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芳脱下外套，转头看莫。

　　她察觉到了。

　　莫整个人好像轻了些，背也不再那么僵，眼神不再总藏着警惕。

　　晚上莫洗完澡，戴着围裙，轻快地在厨房里哼着不着调的歌，手上包着糯糯爱吃的鸡肉饭团。

　　“今天加了一点胡萝卜粒，营养搭配。”

　　“你自己都没吃这么好。”

　　“我宠它，就像你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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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客厅安静。

　　糯糯趴在沙发边睡觉，电视里播放着某个老年剧。

　　突然，小芳说：“我想了一个事儿。”

　　莫看向她。

　　“我们要不要……把一些事情提前安排好？”

　　“什么事？”

　　“以后我们老了，生病了，或者……走得哪一个早一点。”

　　“我想，有一份保障文件，是很必要的。”

　　莫沉默了一下。

　　她从老家回来，心境是变了，但对“死亡”这件事，还从没真正正面谈过。

　　“你说的是……遗嘱？还是？”

　　“遗嘱，保险受益人，医疗决定权，财产继承……这些。”

　　“我们不能结婚，不会自动成为对方的合法家属，很多关键时候，比如住院签字、遗产转移，法律不会站在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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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坐起身来，认真听着。

　　小芳继续说：“我不是在咒我们，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该勇敢面对。”

　　“就像我们养糯糯会给它打疫苗、上芯片，那是因为我们不想在它有事时措手不及。”

　　“我们对彼此，也该有一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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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握住她的手。

　　“我明白了。”

　　“我们现在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家人’，但我们要把自己变成彼此真正的‘照顾者’。”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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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她们查资料、打电话咨询，约见了专业的法律顾问。

　　她们一起起草了一份：
　　?共同遗嘱，写明各自资产的继承顺位；
　　?医疗委托书，明确彼此在医疗紧急状况下的决定权；
　　?财产授权书，方便一方代为处理财务事务；
　　?还为糯糯留了后续的照护安排。

　　签字那天，律师打趣道：

　　“你们很勇敢，也很理性。
　　很多异性夫妻都没你们考虑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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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字后，莫抱着文件回家，心里一阵释然。

　　她忽然笑说：“原来不靠一纸婚书，我们也能给彼此‘合法的爱’。”

　　小芳调侃：“你终于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陌生人’了。”

　　“我一直都不是，”莫靠在她肩上，“我是你命里安排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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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糯糯睡在她们中间，打着小呼。

　　她们对着天花板，轻声说：

　　“如果以后有人问我们，什么是‘家’。”

　　“我们就说，是在不被允许的世界里，
　　我们自己创造了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