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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秘的皇子 当妃子伊在 ...

  •   风在吹。李子昊独自站在古老的石井旁。他的手指间握着他从瓦片后面捡起的金线,那上面没有字的信息。

      他在想着赵瑞熙放下金线的那一刻。她冷静、细心、毫无恐惧。那并不是一个害怕的仆人的行为。她不是天生沉默。她选择了沉默。他也是。

      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在宫中,他只是另一个勤恳、安静、工作努力的太监。但很久以前,在流放之前,在沉默之前,他的名字早已刻在玉石上。

      他是已故皇帝的第三子,出生不是在皇后的子宫,而是在一个受宠妃子那里。

      他的生活从未轻松。首先是西部省份的叛乱遭到叛国罪指控,然后是他的名字从朝廷记录中被故意抹去。官方上,他在流放期间已经去世。

      非官方地,他被隐藏,剥夺了头衔,默默训练,并在几年后以一个借来的身份返回宫殿。现在,他穿着宦官的袍子,声音柔和,目光低垂。这是完美的伪装。没有人会过于仔细地观察宦官,没人怀疑他们会有危险。但他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已故的皇帝在临终前低声说道:“墙里有腐烂,我的儿子。从内部清理它,否则它会吞噬你兄弟的王位。”

      所以他回到了充满耳语和秘密的宫殿,决心寻找真相。他追踪那些别人忽视的线索。在别人说话的地方倾听。他看到了没有王子有权看到的东西,因为没有人相信宦官会思考,更不用说阴谋了。

      然而最近,他的思绪中出现了一种让他不安的寂静。有人直视着他,但他无法解读他们的眼神,一种比言语更清晰的沉默,一个哑女孩把信息缝制进长袍里,留下像面包屑一样的线索给那些能够理解的人。赵瑞希并不是她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但他也不是。

      晨光透过高窗洒进来,给地板投下金色的光辉。赵瑞希在女裁缝馆里安静地工作。女裁缝馆被早早召集起来。随着即将到来的盛宴,帝妃们忙着展示新衣服,每一件都比最后一件更华丽。

      赵瑞希在她的监督者身后走,手臂满是折叠好的丝绸和她的工具,包括针、别针等。

      在玉香殿内,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浓烈的香水。容妃坐在漆面长椅上,微微一笑,侍女正在为她调整面纱。她穿着一袭淡杏色的长袍,上面绣有丹顶鹤的图案。如果细心观察,这件衣服是赵瑞希的手工。

      但瑞希并没有注视自己的作品。她目光关注着周围的女人。旁边站着宜妃,嘴唇很薄,眼神冷得如霜。她说了一句太轻以至于难以听见的话,但锋利得让容妃的一名侍女微微颤动。

      赵瑞希低下头,假装平整一条袍子的下摆。她的目光悄然扫过每一位女人那被丝绸包裹的足部。她注意到哪些侍女走得太快,哪些贵妇假装跌倒,哪些目光在容妃手中的皇帝礼盒上停留得太久。

      她几周前缝制的袍子,现在袖口稍微有些松,不到一眼就能注意到,但刚好可以让放进去的别针掉出来或者被发现。“太紧了,”荣妃突然说,朝她的袖子示意。蕊西向前一步,跪下。她没有抬头,调整袖口,但她的目光瞥向了荣的手腕上的红印。那是一个新淤伤。不是衣物造成的,而是来自于一个握住。在她身后,怡妃的女侍向前一步。她“意外”地将一个折叠的手帕从蕊西的托盘上碰掉。手帕掉在了地上。“笨拙的哑巴,”那个女孩在她的嘴边嘟囔。怡妃没有纠正她。蕊西弯下腰,捡起手帕,稍微鞠了一躬表示歉意。她没有看任何人。她没有抗议。她只是将掉落的布料塞进了袖子里,准备稍后检查。她早就学会了,在内廷中手帕从不意外掉落。

      终于,盛宴的夜晚来了。这是一次聚会,目的是在最近的动荡之后举起精神。

      兰花馆已被抛光到黄金上。一排灯笼在雕刻的屋檐上排成一排,在马赛克瓷砖上铸造了柔和的发光。音乐从音乐家的角落慢慢散发出来。

      嫔妃们端坐在绣花坐垫上,按品阶整齐排列,如同被插在刚硬花瓶中的鲜花。他们的长袍闪烁着李子,翡翠和琥珀色的阴影。

      赵蕊昔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是她在那里安静地驻扎在窗帘后面,还有其他裁缝。她的工作是在场,以防服装撕裂或袖子需要紧急修补。她站着不动,双手折叠,眼睛在一切上。

      音乐是宁静的,充满了长笛和柔软的鼓。灯笼像琥珀般从天花板上垂挂,在嫔妃们的丝滑发间洒下金色的光晕,而皇帝则静坐在高位之上,面色不动。

      赵瑞熙站在左边第三的位置,姿势挺拔,双手交叠在胸前。

      她没有在看食物,也没有在看舞者。她在观察动作、手势和目光。有人走到了帷幕后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说道,只有她能听见:“你总是站在没人能看到你的地方。但我总能看到你。”

      她愣住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知道那个声音。

      李子豪。

      她没有转身。但她的手指在衣袖上轻微收紧。他静静地向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他们之间的帷幕。

      “瑞熙,你在看什么?”他温柔地问。

      没有回答。他的声音中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确信不是在看食物,也不是在看舞者。你是在记忆妃子的袍子吗?”

      仍然没有回复。但她微微侧头,朝着妃嫔逸的方向。他跟随她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他们站在那里,被帷幕隔开,周围的人群看不见他们。在这个充满噪音和色彩的大厅里,他们只是两个安静的观察者。然后她做了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她将手滑入袖子,当她把手抽出来时,手指上缠绕着一根细细的金线。那是一个信号。别人看不到的信号。但他看到了,而且他明白了。

      在他可以再次说话之前,她让它掉到地上。这是一个微妙的警告还是一个线索?

      脚步声渐近。他退回到光线中,就在另一个太监经过时消失在她的身边。瑞熙没有动。但是她的嘴唇微微勾起了一丝笑意。她没有说一个字。然而,她向他倾诉了一切。

      当瑞希的金线刚触碰到地面,欢笑声便在宴会上骤然响起。衣妃身穿淡绿色刺绣长袍,举起酒杯向皇帝致意。

      “陛下太过恩宠,”她声音如蜜般甜美地说。“这位卑微的妃子不敢奢望如此宠爱。”

      皇帝对她淡淡一笑,回以自己的酒杯。但是瑞希并没有看皇帝,她在注视着衣妃的手腕。她的袖子微微颤动,丝绸下轻微的颤抖。瑞希的眼神微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在她旁边,一位年轻的女裁缝低声说道, “衣妃真是幸运,我听说桃花酒只有最受宠的人才能喝。”

      但瑞希已经不再听了。衣妃稍微在座位上摇晃了一下。

      然后……碰。

      她的酒杯从手指间滑落,摔在地上,酒在地砖上洒开,像血液一样。她站了一半,然后像纸一样崩溃,身体在她撞向地面时不自然地折叠。惊呼声在大厅中响起。几个妃子尖叫起来。

      一位宫廷医生冲上前来。太监们乱作一团。乐师们突然停下,寂静如雷。李子豪下意识地向前走,目光扫视着现场。但他并没有朝易那边走去。相反,他的目光在帷幕后面扫过。

      瑞希不见了。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但在她曾经站过的地方,地上却留有那根金线。它随着微风飘动,卷曲在帷幕的边缘。

      子豪弯下身去捡起它。卫兵冲了进来,封锁了出口。仆人被拉到一旁。食物被检查。被召唤的品尝太监们战战兢兢,满脸恐惧。

      一个小时后,提出了指控。

      “她在那里。”一名裁缝喊道。“在葡萄酒被带入之前,我在后走廊附近看到了赵瑞希。”

      这一消息到达了内部法院的主管,到暮光之城,一张密封的召唤来到了李赵。
      他在学习前站着,等待太监大声朗读了该法令。

      “按照内部法院局的命令,赵瑞熙被引入调查,以了解她在和谐盛宴期间事件中的潜在参与。”

      子豪用双手握住卷轴。他的手指保持稳定,但他的脑海里已经在比赛。那天晚上他见过瑞希。她没有在妃子易的桌子旁。她一直呆在窗帘后面,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一切。她从来没有说过话,现在,她被指责为没有尽到责任。尽管如此,命令就是命令。

      闪烁的灯笼在雕刻木桌上投射出柔和的光芒。子豪展开了纯滨怡穿的长袍,这件长袍已经被宫廷医生检查过,并被判定为 “没有毒素或改动的迹象”。他仔细检查了每一缝、每一褶以及每一根线。没有留下赵瑞熙的标志性作品的痕迹。

      她有一个精确的手。这件长袍上的刺绣僵硬。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为什么要责怪她?因为她总是如此接近,总是沉默,容易被指责。门上的沙沙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曾经在调查部门做过特工的公公吉。

      “"李大人," 老人低声说道, "那个女孩已经被带到月华院。我们应该拘留她吗?"

      子豪猛然抬起头来, "不应该。"

      “她并不危险。”停顿后,他安静地说。

      公公吉点了点头,好像他期望答案一样。子昊站起来,拿起卷轴,再次用蜡将其密封。“准备庭院。我会亲自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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