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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本宫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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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一如福明宝纷乱的心情。
荣锦枝找出一件备用的斗篷,掀掉祖嬷嬷的那件外衣后,忙不迭地将人裹住。
可福明宝还是抖得像一根狂风中的狗尾巴草。
荣锦枝本来是想将她送回驸马府,瞧在眼里,担忧她的身子实在熬不住,吩咐车夫,就近寻一家成衣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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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开在一不起眼的街角,灰蒙蒙的老旧招牌,散发着数月没开张的凄凉感。
掌柜眼巴巴的盼来了一份生意,那叫一个激动,虽然认不出荣锦枝的身份,但是冲着她的矜贵气韵,也知道是一位不差钱的主儿,格外殷勤,撩开后头更衣间的门帘,将福明宝请进去。
荣锦枝以最快的速度在铺子内挑了一身衣裳,也匆匆跟了进去。
彼时,福明宝刚刚脱掉鞋袜,赤足踩着冰凉的地面。
她忍着这份冰凉,正准备脱中衣时,见荣锦枝闯进来了,赶紧抓起挂在一旁的斗篷,挡住自个儿。
荣锦枝对自己的莽撞后知后觉,闭上了眼睛。
关心则乱,她不是故意的。
她太怕福明宝冻着、病着了,所以才忘记敲门,更没想到福明宝脱衣裳脱得这么快。
犹豫之下,还是忍受着暂时的黑暗,朝福明宝走过去,却听见对方后退的脚步声。
荣锦枝顿住步子,伸直双手,将衣裳递过去。
等来的是福明宝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根本不见停。
天冷得快要冻死人,这人还落了水,拖拖拉拉到现在,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再不擦干身子真要出大事了。
荣锦枝将双眼闭得再紧了些,还是走了过去,抓了那件斗篷在手,远远丢开。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间,一寸寸的摸索着,寻找着她中衣的系带。
“下官自己脱就好,怎敢劳烦三公主。”沐观春因这突如其来的触感,腹部不自觉的绷紧。
她明显的慌乱,想再次后退,后背却撞在了四折屏风上。
“本宫帮你脱。”
“不可……三公主。”福明宝抓住她的手腕,制止她。
“你就当本宫在还欠你恩情吧。”
“你贵为公主,下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是没有想,还是不在意?
荣锦枝心海里闪出几段过往,不等它们变得清晰,就生生将其摁回海底。
她想要继续亏欠着福明宝,最好一辈子都还不清。
终于摸着系带了,轻轻一扯,衣料窸窸窣窣。
该是衣襟敞开了。
她将两手贴上福明宝的领口,将湿透的中衣一把剥下后,一双柔荑又重新回到其腰间,摸索起贴身内衫的系带。
此刻她们靠得太近。
福明宝甚至能闻见她身上的熏香。
这熏香和她的信香极为相似,皆是腊梅蜜香,冷凝中带着不会过腻的甜。
坤泽在平日里信香极淡,很难闻得见。
但是再淡的香味也会牵动记忆,福明宝记起多年前的那个夏夜,漫天的星辉之下,荣锦枝捧着她脸,亲自给她嘴角的淤青上药,眼眶涨红,眼底满是水光,咬牙切齿道:“欺负你的人,本宫要把她们都杀了。”
福明宝看向眼前的女人。
可是这一回,她摸索许久都没寻到系带,不禁挪近了点。
近到福明宝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下巴处。
腰间太痒,福明宝动了下,像是无济于事的挣扎。
荣锦枝再度欺近一步,鼻尖不小心碰着她的唇,惊讶一瞬,忙不迭地退开了点。
语气中满是埋怨:“你躲什么?”
“怕……冒犯三公主。”
“那你就乖乖呆着,不要乱动。”系带终于寻着了,荣锦枝松了口气,轻轻扯开,慢慢地为她褪下这最后一件衣衫,又抓来一块干巾,沿着她的脖颈往下擦拭,擦过锁骨,擦过胸口,又在腰腹处和后背停留。
穿过她的腋下,绕向腰后、脊骨的肌肤。
足足擦了两遍,欲要用指尖碰一碰,确认每一寸肌肤是否回归干爽时,忽然顿住了。
不可。
真碰了,便是逾矩。
荣锦枝偏了下头,她与福明宝真的……生分了。
心口闷闷的,像是被装进了密封的罐子里,沉于地窖,盼不到重见光明的那一日。
“你自己摸摸,可还有哪里还没有擦净。”
还有两条腿。
可福明宝不敢说。
【角色正于妻姐亲密相触,背德感加一,刺激感加五,获得白银十两,以及额外奖励:门窗锁死,以便孤女寡女共处一室。】
福明宝:“!”
“穿衣裳吧。”荣锦枝说。
福明宝顾不上门窗,如蒙大赦,抓起那身新衣裳,又试探着拿过她手里的干巾,绕进屏风后头,以最快的速度脱掉裤子。
擦干。
这铺子不大,衣服的款式自然也不多,一身衣裳,从里到外,花纹简单,料子也并不算好,但贵在干爽。
福明宝一件件穿着,冷透的身子,渐渐回了一两分暖意后,又俯身穿上新足袋和新靴子。
待一切穿戴妥当,她才走出屏风,一抬眸,发现荣锦枝居然已经将眼睛睁开了。
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坦然的盯着她。
福明宝登时臊得脸皮通红,埋着头绕过荣锦枝,站在了铜身镜前。
“你的头发还湿着。”荣锦枝跟过来,摘下她额间的网巾。
长发没了束缚,尽数散下,从肩头轻盈的垂落,发尾处是恰到好处的卷,卷度并不张扬,轻摆在纤细的腰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
荣锦枝看得入迷,看得福明宝的脸皮漫上一层红,直到对方颤着睫羽,侧开身去低低的唤她,才回过神来。
重重呼吸两下,重新取来一条新的干巾,站在福明宝身前为她擦拭长发,从发顶到发根,一遍遍,一寸寸,像温柔轻抚。
发间的香气萦绕在她的鼻息间,像薄而透的一片轻羽,刮弄着她的心田,痒痒的,刺刺的,却无处宣泄。
她们还是凑得那般近。
许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这回福明宝并没有推辞和躲避,视线还不知不觉落在荣锦枝的脸庞上。
分别三年,她要好好看看荣锦枝。
目光在其秀眉和高挺的鼻梁上滑过,又落向唇瓣与耳垂……好似全都变了,更瘦了,更白了,眼底的忧伤也更重了,可是瞧向自己的时候,眸子深处的那股怜惜依旧不减。
她成亲那日,是荣锦枝离京之日。
荣锦枝甚至没有来喝她的喜酒。
只差人送来了一份贺礼。
礼盒中除了一对青花鸾凤瓶外,还有一封信。
信纸薄薄一张,只有三个字。
“祝卿好”
这几年她偶尔也会得知荣锦枝的消息,或有意或无意,听说荣锦枝有时待在锦州封地,有时则会微服私访,去游历大江南北。
还陪着二皇女殿下在北境的军营住过一段时日,筹办军资、稳定军心,甚至在危难重重之际与敌军斡旋。
她以为她要等头发花白时,才能再见到荣锦枝了。
“何时回来的?”福明宝慢悠悠的问。
“前夜刚到。”荣锦枝回答。
本该昨日就去见福明宝的,可淋了一场大雨,她不争气的病倒了,喝了药,睡了许久。
今晨风寒才见好,听闻福家在办接风宴,她便快快更衣沐浴,不请自来,只为远远看福明宝一眼,岂料,又遇到她被人欺负。
舌尖用力抵在上颚。
心有恨意翻滚。
她恨那些欺负福明宝的人。
恨不得他们去死。
“……因为何事回京?”
荣锦枝沉默再沉默。
一双桃花眼内勾外翘,微微抬起,与福明宝四目相对:“没什么,只是……”
只是太过想你。
想要见你一面。
好几种情绪在胸腔交织、缠绕。
害得她嘴里苦涩涩的。
“只是心血来潮,回京小住几日。”
福明宝长睫微动,投下的阴影盖住眼眸深处的窘迫。
“在福府……让你见笑了。”
“她待你不好吗?”
她,指的自然是荣念仪了。
福明宝张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成亲三年,荣念仪待她其实还算不错,尤其是近来一年更是日渐热络,甚至偶尔对她流露出亲昵,不然又怎肯说出,想要和她有新故事的话。
但替身就是替身。
自己能怪谁呢?
福明宝自嘲的笑笑,打个喷嚏。
“你先坐。”荣锦枝扶着她坐在火盆边,手背贴住她额头,一下皱紧了眉头。
“有些烫。”
“无妨。”
福明宝感受着她手背肌肤的微凉,呆呆的又打个喷嚏,咽喉处的痒意去而复返,一声接一声地咳嗽。
荣锦枝摸摸她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本宫送你回驸马府。”
福明宝摇摇头:“我得回一趟福家,方才的事怕是在府上已经传遍了,阿娘和妹妹恐受我的牵连。”
“本宫自会去敲打你母亲,她断不敢为难你阿娘。”
“不好劳烦三公主。”
“本宫说过了,欠你恩情,要还,”荣锦枝顿了一顿,“还是说你觉得本宫没有立场,只是一个……外人?”
她和荣念仪比起来的确……如此。
“三公主误会了,下官只是……”福明宝还想再说什么,话都已到舌尖了,就是吐不出口,想想还是作罢,低低一叹。
“那就有劳殿下了。”
荣锦枝悄然一笑,心底松快了些,握住她胳膊,将她带着站起身。
福明宝却触电般弹开,拉开与她的距离,一脸的“授受不亲”。
荣锦枝嘴角的弧度又缓缓放下去,语调沉落:“走吧。”
一推门,发现门推不开。
福明宝见状也试着推了推,再去试着推窗户。
锁得很死啊。
暗暗痛骂书官:你是真的狗啊。
书官:【请角色与妻姐深情相拥一刻钟,方可解锁门窗。】
福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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