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三十八、结尾 ...
-
“所以，你这个外人凭什么来质问我？”
“......”
雪灯祭结束的第二天，药师兜苦哈哈地在离开雪之国前被迫和青年对峙。心想要不是你提前搞得神神秘秘把大蛇丸大人的好奇心勾起来，结果什么都没发生，大人也不会将我推出来问你为什么放了个哑炮。
他平复呼吸，装出一本正经要做坏事的神态威胁。
“公主已经对我们没很大防备，你猜如果把你扣下，然后以你的名义求见，公主会不会见，到那时候......”兜笑眯眯地，凝出查卡拉刃，手腕一翻将对面人的发尾割去一截。
青年意识到危险性，气势没一开始那么强硬了。
“好吧......”
“说谎的话我能看出来哦，你也不是擅长说谎的类型。”兜特意提醒道。
“可恶，我知道啦。的确是想做点什么，提前布下陷阱，和公主去祭典的时候......杀了她......”
“理由呢？”兜转述时，大蛇丸心有灵犀地问出了和兜当时一样的问题。
“那孩子的母亲多年前因为王室决策错误死掉了，这件事他最近才知道，想杀死公主为母亲报仇。但由于是管家的孩子，从小和公主一起长大......总之最后放弃了，没舍得。”
“啊，老套的爱情故事。”大蛇丸总结，“人这种生物就是容易产生感情，相处得越久感情就越深厚。”
“是呢。”兜从大蛇丸的话中联想到自己，不，应该说联想到他们俩。自己追随他十多年了吧，从最开始提防这个怪人会不会一个心情不好弄死自己，到现在成为彼此的爱人，想想也真是奇幻。兜垂眼看向大蛇丸的手，纤白又不乏力量感，回去之后该记得做枚戒指，永恒的，和阳光化成的光圈不同，永远不会消失的。
“大蛇丸大人，如果一直在相处，感情的加深会有上限吗？”
“没体验过，”大蛇丸抬了抬下巴让兜更方便给自己系上斗篷，“不过，你可以把自己当成观测对象，以后......可能几十年后，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雪之国和港口之间要路过一片雪原，来的时候没觉得远，回去时却无边无际，放眼望不到头。周围没有其他人，甚至连林子也没遇到，就如同其他事物被世界刻意抹去，只剩纯洁到空无的白。
兜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挪到大蛇丸身后，抬手遮住他的眼睛。
“怎么了？”大蛇丸微微偏头，虽然困惑但也没叫他松手。
“全是雪，伤眼睛。”
“......来的时候不也没事。而且，这具身体马上就要舍弃了，不用那么注意。”
“不行，来的时候是我没想起来。”兜辩解道，“伤到眼睛头也会痛。”
见大蛇丸不为所动，放软态度凑到耳边撒娇。
“拜托了，闭上眼睛，我牵着您走。”
“好吧。”十分奏效。“那你自己就不嫌眼睛痛了？”
“我可以屏蔽视觉，用仙人模式感知周围。”
“唔，”大蛇丸含糊应下，“如果走错了我可是要揍你的。”
“请放心，不会的。”
刚停不久的雪又星星点点落下，雪原上洁白无瑕，映照着灰凄凄一方天地。天额外高，抬头望不到雪花从何而来，地额外广，远处寻不着茫茫雪海的边际。寒冷之外，掌心贴合的温度是唯一能感受到的东西。
药师兜不再看向虚无缥缈的远方，也闭了眼，依靠仙人模式的强大感知力迈步前行，全部心思倾注在身旁那个热源。亦步亦趋，生死相连，紧握的手——成为白茫茫一片荒野中最为乍眼的红线。
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这个人，兜在心底暗暗发誓，这誓言似是说了不止一遍，但他想不起那么多了。
兜只记得要往前走。
回家。
回到他和大蛇丸大人的那个家。
他牵着大蛇丸走了很久很久，仿佛这片雪原舍不得他们离去。
约莫是到港口了，兜想，他感知到前方有许多人。
迈出最后一步。
睁眼。
踏上了岸。
回头。
河水翻涌，溅出的水花拍在身上只剩刺骨的凉，药师兜浑然未觉，面色餍足，仿佛做了场美梦。
对面走来一位陌生人，茫然地望着眼前的河。
“来。”他笑着说，“到河对岸来。”
“为什么？”那人问。
他兴奋地想要解释，过了半晌，却只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
......
忘川彼岸苦厄尽，一梦散去万念空。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三十八、结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