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Da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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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变！态！”
开幕雷击，迎接尤冷雪的并不是礼貌的问候，而是一声咆哮。
“哎？什么？你别过来！”
尤冷雪将两手交叉挡在胸前，作防御姿态，但怎能敌过步步紧逼的女人？
女人干净利落地一甩长发，就高高抬起了脚。彭！一记飞踢，令倒霉的玩家眼冒金星。
“我是来玩游戏的，不是来挨打的！等、等等，玩的是恐怖游戏，没被杀就不错了，挨两下打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尤冷雪一阵阵晕眩，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开始胡言乱语。
高挑的女人有一双修长健美的腿，穿着运动鞋，一抬脚圆圆的鞋头正中她的脑门。她没想到女人身手如此矫健，轻敌之下就中了招。
“我是做了什么孽啊？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学姐……”
是的，尤冷雪已经猜到，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拜访她的Npc，只会是付诗锦付学姐。
学姐一上来就对她又踢又踹，肉眼可见的开局好感度是负数！这破游戏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还敢提？你是不是欺负田学妹了？我要为学妹讨个公道！”
付诗锦捋起袖子就要追加攻击。
尤冷雪很想委屈巴巴地抱头痛哭，但她毫不怀疑，不解释清楚误会，在恐怖游戏里她是有可能被殴打致死的。
“停！停停停！我没有欺负学妹！”
她慌忙举起一只手叫停。
“还敢撒谎！我亲眼看到……看、看到……你强吻了她！”
付诗锦提到目击两人接吻的往事，结结巴巴。
她不说还好，说了尤冷雪更想哭了。没天理了。初吻被夺走就算了，事情还被传成是她占了学妹便宜。
是谁会想占一个没脑子的笨蛋便宜啊。那家伙是挺可爱，倒也没有可爱到能令人忽视缺点的地步。
“那不是强吻啦……”
尤冷雪擦拭着眼角的泪花，虚弱地说。
“那是什么？”
付诗锦端着手肘，居高临下，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嘴脸。
尤冷雪大脑极速运转。说是情到浓时不由自主？田学妹很喜欢她，应该不会否认这个说法。但这就意味着，在学姐面前承认了和田学妹有关系，就不能攻略学姐了。
那怎么办呢？说是意外？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什么？第二次可是她主动送上前给学妹亲的。付学姐既然撞见了就一定围观了全程，不容她隐瞒部分内容。
她颓唐地抓着头发实话实说:
“是田莓太贪吃，我同意让她尝尝血的味道，才把咬破的舌尖喂给她的。”
“哼。”
学姐从鼻腔发出冷哼，令她心脏一寒。
她战战兢兢地问学姐:
“我说这不是造假，你信么？”
“不信！”
“好吧我也觉得很离谱……”
得到铿锵有力的回答，尤冷雪并没生出被冤枉的不满，反而隐隐认同。
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来听，都会觉得她是编出了一个奇葩的借口。没人会相信，她投喂学妹是用嘴巴里的血丝。
她无可奈何地扑通跪地，抓住学姐的裤腿:
“要不这样吧，就当我是被田莓的美貌吸引，头脑发昏犯了糊涂，我保证不再犯了，你原谅我可以不？”
含糊的言辞，是她在给自己留后路。既要和田莓撇清关系，又不彻底切割，以免有用得上的时候，那她就只能把过去发生的暧昧推作一时犯浑。
她有点担心再被学姐暴打，但冲动易怒的对方拍了拍手上的灰，冷静地把她拉起来了。
她呼出一口气，顺势站起了身。看来没有赌错。学姐是脾气暴躁，却是直来直往的，发泄了情绪就会很好说话。
“你要对她负责。”
付诗锦挑起一边眉毛。
“抱歉，我只把她当妹妹。你也了解她的性子，深入相处过后，是很难把心性不成熟的小女孩视作情人的。”
尤冷雪耸了耸肩。
“可是，已经接吻了……”
付诗锦脸颊浮出薄红。
“咳咳，那个不算什么。”
尤冷雪大手一摆。
“怎么会？连接吻都不算什么，你是哪里来的花心大萝卜吗？”
付诗锦被她三言两语唬得团团转，从容镇定的学姐派头连一分钟都没坚持住。
很精妙的比喻嘛。萝卜放久了失去水分，内部会纤维化变成空心。
尤冷雪也是一款乍看繁花似锦细看感情波动很小的空心人。
她帅气地拨了一下刘海，唇角浮现微笑。和学姐的身高差距，令她莫名显得柔弱，但她会用淡定自若的气场弥补。
“你笑什么？风流滥情的渣滓！”
学姐气得跺脚。
“滥情什么的，别那么说嘛。”
尤冷雪风轻云淡地否认。
她是一度觉得生活很无聊，病态地渴求死亡的人。后来，恐怖游戏给了她想要的，她却又丧失新鲜感了。连千奇百怪的死法都不能刺激她，何况一个普普通通的吻呢？
她踮起脚尖，按住学姐的肩膀。学姐被她扑面而来的强势感压倒，瑟缩地不敢动。
“在这种时候很可爱呢。和田学妹一样。但是打人就不可爱啦。”
尤冷雪亲吻了学姐，吻坏心眼地落在下巴，离嘴唇有一厘米距离。
两分钟后。“痛痛痛痛痛痛！”尤冷雪被揪住耳朵一路拉扯到门边。
付诗锦面无表情，如同拖不可回收的废品般，把她往放垃圾桶的地方拖去。
*
尤冷雪痛哭流涕，撒泼打滚，求学姐饶命的样子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学姐狐疑地掰着她的脸左看右看，判断她是真哭假哭。
“是真哭！不是演技！你揪得我耳朵痛死了，坏女人。”
求饶的末尾没忍住嘴了一句，尤冷雪的泪终究是白流了，没能激起学姐的同情心。
“我看你还不够痛，还能嘴欠。”
学姐背靠垃圾桶。桶没有盖，黑洞洞地敞开着。
根据昨天的经验，尤冷雪扑闪扑闪地眨眼睛，垃圾桶会突然间把学姐吞掉？就像盥洗池突然间困住田莓。
“小心！”
预感闪现的刹那，尤冷雪就扑上去抱住学姐滚开。
但什么也没发生，垃圾桶静静地待在原位，就导致瞬息之间她的举动和找茬没有两样了。
“你在报复我？”
付诗锦死死地把滑头新人压在身下，左手举到半空，作势要给她一巴掌。
“咦？是我过于敏感了？对不起啦，我只是有些应激，想保护你。”
放松下来，尤冷雪瘫成了大字状。
“应激？你觉得我信不信？”
“信不信都随你，好心没好报。现在换人还来不来得及？一天刚开始就好累啊。”
跟学姐在一起，尤冷雪总是吃瘪，还是由身到心全方位的吃瘪。看看钟表，连八点都不到，她快要受不了了。
学姐的手迟迟没有扇在尤冷雪的脸上。其实她扇了也没事。尤冷雪不会和不相干的人计较。但学姐收回去了。
“你真的是想保护我？”
“天地可鉴。”
“我……我是美术部兼游泳部的，平时锻炼很多，下手偶尔会有点重，但我没有恶意。”
“是在道歉吗？”
“不是！”
学姐果断怒吼。
“噫好凶！”
尤冷雪打了个激灵。
但敞开心扉地谈一谈就算和好了吧？付学姐是为田学妹出头，才冲尤冷雪施加拳脚暴力的，说来学姐也是一位爱护后辈的好人。
尤冷雪抱守双臂抖落鸡皮疙瘩，善解人意地转移话题:
“咳咳，不说那些了。今天要去哪里玩儿？就由学姐决定吧。”
“昨天你不是为田莓安排好行程了吗？轮到我就当甩手掌柜了？”
“别、别吵了。别对我的每一句话都挑刺，算我求你了。那就由我来安排吧！只要你不嫌弃我初来乍到不熟悉地盘。”
默默收回学姐是好人的那句心理活动，尤冷雪支起身。
她带学姐参观画廊，以为站在模型前的学姐是想张嘴去咬，连忙将手指塞在学姐口中。
“你在发什么疯？”
学姐奇怪地望着她。
“呃，你不是要吃？”
“吃什么？哪里有能吃的东西？我在欣赏模型的精致。”
“呃……”
尤冷雪讪讪地笑了笑。
学姐拉着她到室内泳池:
“这是辅导老师为美术部申请的娱乐室，主要是我在用。”
“我记得，你是游泳部的……”
尤冷雪摸了摸因她骤然停下脚步而撞到她脊骨的鼻子，无限心酸。
“嗯。要不要试着游一游？”
付诗锦身体前倾，要一头扎进水中。
“等、等等！”
是危机，危机来了对吧？学姐会陷入差点淹死的绝境，是自己去拯救她！尤冷雪打起精神。
结果学姐瞥了一眼两人的穿着:
“你好像还没有泳衣。那改天吧。”
鼓起的劲头消失了，尤冷雪萎靡不振，暗道学姐就是克制她的，让她一举一动都变得多余。
*
到了黄昏时分，尤冷雪次次行动次次失败，已经咸鱼躺平了，任由原住民学姐拉着她四处闲逛。
学姐具备应有的常识，懂得躲避危险，省了不少麻烦，但对她的救世主情结是很大的打击。
一路漫步到楼顶露台，学姐张开手臂，惬意地倚在栏杆上:
“阳光真美啊，适合外出写生。”
“嗯。”
尤冷雪心不在焉地点头。
下一秒，栏杆碎裂了，学姐尖叫着往下跌。
尤冷雪身体快过脑子，趴在栏杆的缺口，用力拽住她的手。
“呀啊啊啊——”
惊慌失措的付学姐，眉眼神态真的很像幼弱无辜的田学妹。
她们两人的区别是什么呢？学妹口无遮拦，学姐好像也不遑多让。但学妹是没心没肺把一切都展示出来的，学姐在处境安全时会多一层自我防御的外壳。
“学姐，是不是叛逆期到了，才跟个刺猬似的。闭上嘴明明很讨喜嘛。”
手臂肌肉拼命发挥力量，酸到麻木，尤冷雪面上却是笑盈盈的。
“你……！是你该闭上嘴吧。不说话人模狗样，一说话欠打劲儿就冒出来了。”
付诗锦不害怕了，借着她的力抓住地板，引体向上。
尤冷雪顺利地把学姐拉了上来，脱力地坐着喘息。学姐身强体健毫发未损，对比起来更狼狈的是伸出援手的人。
“呼，累垮了。”
尤冷雪好笑地摇头。
“辛、辛苦了……”
学姐支支吾吾想要道谢。
尤冷雪却摆摆手没让她说完:
“有了救人这一遭，算我一整天没白白警惕，我释怀了。”
“咦？”
“我不喜欢当小丑，做的事要有意义，而不是给人看笑话。”
不知道学姐对自己的好感度升了多少，尤冷雪对连累自己扮丑角的学姐，好感度是一降再降的。
真是糟糕透顶的一天，不是吗？昨天她能收获学妹全身心的依赖，今天只有力挽狂澜的结尾为滑稽戏画上句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Day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