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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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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待会请不要吃裴澈给你的任何东西。】
一直消失的系统此时忽然出声。
鹤轩宁此时此刻有些头痛欲裂,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为何?】
似是在思索,半晌系统道:【因为……他图谋不轨。】
鹤轩宁:?!!
【系统,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无论鹤轩宁怎么狂呼系统,系统也不再吭声了,如同真的死了般。
鹤轩宁咬了咬后槽牙,发誓再也不理系统了。
等她回过神来时,裴澈就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鹤轩宁,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竟给了鹤轩宁一种眼前的不是人,是怪物的错觉。
系统的话也在此时涌上心头,本来鹤轩宁是十万个不信,可现在的情况,又令她动摇了。
随着视线的下移,鹤轩宁的目光定在了裴澈手中端着的盛着黑乎乎的不明物体的碗上,此时犹疑变成了确信。
女郎眼神微眯,略微直起身来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声音里都是警惕与冷意:“你要做什么?”
裴澈皱了皱眉,似乎被鹤轩宁的这副样子给刺到了,嘴角略微向下,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把手中那碗药递给了正处于紧绷状态中的妻子。
鹤轩宁闻了那药,顿感恶心,这到底是什么药,心里似乎有什么答案,但鹤轩宁不愿确定,也不想知道。
此时心中一团乱麻,解不开,理还乱。
真是痛苦至极。
裴澈知她所想,半跪于地,看着鹤轩宁道:“落胎药。”
字句清晰,令鹤轩宁想回避都不行。
她很清楚,就算自己想要孩子,也不应该是在这里。
更不应该,是和这个人。
这本身就不是对的,本身就是一场错误!
那么,她要结束这错!
鹤轩宁眼神一凝,在裴澈明显已经有些迟疑的目光下,猛的夺走了药碗,并一口气闷了下去。
她喝的又快又急,有如身后有洪水猛兽在逼迫她一样,这样是一定会呛到的,果不其然,鹤轩宁被苦涩难耐的药水呛的眼中直冒泪花,却死死捂住嘴,不愿让一滴药汁从口中落出。
手中空了,裴澈将药碗从鹤轩宁紧攥的手中拿出,无奈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怪她些什么,轻轻的,让人迷糊,生不起气来。
待鹤轩宁刚喘过气来,冷汗却又开始从她的额头上一颗一颗的挤出来,脸色也变得苍白透明起来,这样子分明是因为疼痛。
下意识的鹤轩宁拉住了裴澈的右手胳膊,手上使的劲也大了起来。
裴澈说了些什么,但是鹤轩宁一句也没听清,此时此刻,她只想要有人在她身边,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便是死也不撒手。
感受到牢牢抓住的东西,隐约有脱离之感,鹤轩宁的心里便开始了不住的慌张,身上疼,像被猛兽啃了,意识模糊,眼前又开始雾蒙蒙的,这一阵阵的,她有些害怕了。
裴澈看着鹤轩宁红透了的眼角,与她捂住肚子的手,想为她寻医师,却是怎么也无法挣脱开属于鹤轩宁的桎梏。
他也急的有些团团转。
鹤轩宁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温暖里,有人在轻柔的抚摸她。
她努力仰起头向后看,只看到了模糊的高大身影。
但她隐约知道自己如今不知怎的依偎在了裴澈的怀里,如同幼兽依偎在能给它带来安全感的大兽怀里,汲取那点温暖。
如今的姿势就是怪怪的,可也不能让人深究。
二人仿佛合二为一,鹤轩宁蜷缩着被裴澈的手臂搂着,被裴澈的腿轻轻的挡护着。
而放在鹤轩宁肚子上为她轻轻揉着,带给她似有若无温柔感觉的裴澈的手,也让鹤轩宁微微舒适了点。
如同幼子望母般,鹤轩宁也是噙着痛苦的泪水,仰头望着裴澈,那眼神令人心碎。
天地,日月,都在变迁。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洒下来的时候,鹤轩宁正依偎在裴澈的怀里被他轻轻揽着,而更令她尴尬的是,她的手正死死攥着裴澈的衣服。
吓的她赶忙松手,这动静本来会吵醒裴澈,但也许昨晚太累,以至于他现在还在清浅的呼吸着充满青草味的乡土空气。
裴澈醒来的时候,鹤轩宁正对着一锅不知何物的东西发呆。
“怎么了?”
此话一出,鹤轩宁一蹦三尺高,看清来人后,又砸回了地面,人也清醒精神了几分:“裴澈,你怎么在这?”
看着鹤轩宁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裴澈下意识往上摸去。
指尖刚接触到鹤轩宁柔软细腻的皮肤,就在鹤轩宁疑惑的目光中收了回去:“抱歉。”
听着,很有诚意。可是却让鹤轩宁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错觉!
一定是错觉。
鹤轩宁只能这样子安慰自己,毕竟她不能也不可认为并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喜欢裴澈了。
不可能的人和事,往往就像猴子捞月一场空,无论你再怎么努力,那些你掌握不了的东西,也不可能回到属于你的时间。
“在做什么呢?”
裴澈看了锅里的东西一眼,又看向鹤轩宁道:“身体,还有不适吗?”
鹤轩宁闻言,头甩的和拨浪鼓一样:“没事没事。”
然后,又指了指那锅东西,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本来是想做点吃的,没想到成这样了。”
细看之下,鹤轩宁此时的样子确实有点狼狈,整个人和从碳盆里捞出来一样,灰不溜秋的。
裴澈从衣襟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的为鹤轩宁擦拭着脸上和手上的脏污。末了,似乎是觉得不太顺眼,犹豫一番还是帮鹤轩宁正了正衣冠。
而鹤轩宁却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些什么,下意识一躲,却还是被裴澈牢牢握住双肩,原来只是帮她整理一下仪容仪表啊。
吓她一跳,还以为要做些什么呢。
鹤轩宁赶紧疯狂摇了摇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见她举止令人捉摸不清,裴澈略歪头:“怎么了?”
似是有点好奇,但又夹杂着些关心。
鹤轩宁看他这个样子,觉得怪可爱的,差点忍不住上手揉揉裴澈看起来很好摸的头发。
心里却一点不克制,疯狂尖叫:好可爱,好可爱啊,裴澈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刚刚那个样子很像卖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以为日子在向好的地方发展,可天不遂人愿。
三日后,鹤轩宁发现自己的肚子肉眼可见的变大了,鼓鼓囊囊的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
她想下床,可腿脚却软的不行,隐隐带着点酸痛。
鹤轩宁竭尽全力的告诉自己,肚子变大是因为吃多了东西,腿脚发软是因为坐久了带来的不适。
可欺骗终归不会长久,当她并拢的二指搭在另一只手腕的脉搏上时,所有的庆幸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滔滔不绝的痛苦。
脉象如珠走盘,是典型的有孕之脉,绝不会错。
可鹤轩宁此刻倒希望这一切都是错的,只是一场终归会醒的梦而已。
忽而,脑中思绪万千,却是“噗嗤”一声笑了。
是了,这不是属于她的时间,她终归有走的一天。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已。
可她犯此大错,又如何补救呢?
谁,又能救她?
她,又配谁救?
破天荒地,鹤轩宁生平第一次觉得她不该活在这世上!
这具身体的主人愿意有这个孩子吗?
她不知道。
可这个孩子却意外的有了,并留了下来。
而那天那事又真的是迷蒙中所为吗?她竟也记不清道不明了。
窗外的风仿佛静了,天地仿佛抛却她,将她扔在一个无风无月的地方。
荒谬,恐惧,从未有过的孤寂将她吞噬,此处卷来的风仿佛扼住她的咽喉,堵住她的鼻息,让她的手开始抽搐起来。
鹤轩宁面色惨白一片,猛的直直倒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双手成爪状无意识的抓住眼前的一片虚无,呼吸随着每次的动作不断加重,连双腿也开始踢踏起来。
可谓痛苦至极,不如一死。
空气中传来阵阵呼唤,可此时深陷惊惧绝望中的鹤轩宁什么也意识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
人影在鹤轩宁眼前迅速晃动,忽然,那团黑影近了。
说时迟,那时快,鹤轩宁想她一定要把这只怨气深重的鬼捉住,让其死无葬身之地,再也无法游荡于这世间,为祸人间。
紧接着,她捉住了那鬼的皮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甲紧紧陷进了那略有粗糙的皮肤里。
虽然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此时鹤轩宁也懒得管了,眼前黑雾一片,只有那皮肉相触的感觉绝对真实,让她觉得自己还没沦落到地狱深处。
掐住的那瞬间,有熟悉的闷哼声传来。
鹤轩宁歪头思考,理智似乎要回笼,但又在一瞬间被扭曲的欲,望,撕碎。
有湿热的液体顺着手流下,擦过她的手背,掌心以及指缝,热意将她的手包裹,又连上她的心尖。
连带着不久前坠入冰窟的她也觉得自己被拉到了太阳面前,直面那可恶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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