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日常-生病 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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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很少生病。
或许是天生体质好，或许是常年保持规律运动，又或许是他那股子做什么都要做到极致的劲儿，连免疫系统都格外卖力。
认识程喻以来，陆昭总是精力充沛，行动力强，虽然偶尔在程喻面前会露出惫懒粘人的一面，但那更像是一种亲昵的撒娇，而非真正的虚弱。
所以，当程喻早上被怀里异常滚烫的体温和略显粗重的呼吸惊醒时，他第一反应是懵的。
窗帘缝隙透进微弱的晨光，房间里还是一片静谧的灰蓝。程喻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探陆昭的额头，掌心触及的皮肤温度高得吓人，他瞬间清醒了。
“陆昭？” 程喻撑起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身边的人。
陆昭侧躺着，面向他，眼睛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薄唇有些干裂。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呼吸比平时沉重许多，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点压抑的闷响。
程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昭的脸颊，触手一片滚烫。“陆昭，醒醒，你发烧了。”
陆昭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清明锐利、或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神有些涣散，反应也慢了半拍。
他看了程喻几秒，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然后把脸往程喻手心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还无意识地往程喻这边缩了缩，像是寻求更多温暖和安慰。
这个带着明显依赖和脆弱的小动作，让程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担忧也更甚。他不敢耽搁，立刻下床，从药箱里翻出电子体温计。回到床边，他轻轻拍了拍陆昭的肩膀：“昭昭，量下体温。”
陆昭没什么力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没动。程喻只好小心地扶着他靠坐起来一点，将体温计塞进他腋下。
陆昭配合地夹住，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在了程喻身上，脑袋无力地搭在他肩头，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程喻颈侧。
等待读数的几十秒格外漫长。程喻一手环着他，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T恤下紧绷的肌肉和异常的体温。
“滴”的一声，体温计响了。程喻拿出来一看：38.9℃。
高烧。
程喻的心沉了沉。他让陆昭重新躺好，盖好被子，自己快步去客厅倒了温水，又拿着退烧药和消炎药回到卧室。
“昭昭，起来把药吃了。” 程喻坐在床边，试图扶他起来。
陆昭这次却没那么配合了。他闭着眼，眉头皱得更紧，微微偏头躲开递到嘴边的水杯，声音沙哑含糊：“……苦。”
程喻愣了一下。他从没见过陆昭这样，生病了，还怕药苦，像个闹别扭的小朋友。
这和他平时那个沉稳可靠、甚至有点强势的形象反差太大了，但奇异地并不违和，反而让程喻心里那股疼惜又泛滥了几分。
“是胶囊，不苦的。乖，吃了药才能退烧，不然更难受。” 程喻放软了声音哄着，像在哄一只生病闹脾气的大猫。
陆昭还是没睁眼，但似乎听进去了“更难受”几个字，眉头蹙了蹙，终于慢吞吞地张开嘴。程喻赶紧把胶囊喂进去，又递上水杯。
陆昭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把药吞下去，然后立刻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小半张烧得通红的脸和紧闭的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独自承受痛苦的模样。
程喻看着他这样，又心疼又有点好笑。他摸了摸陆昭汗湿的额发，柔声问：“头疼不疼？喉咙呢？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陆昭隔了好几秒，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头疼。晕。” 言简意赅，比平时话少得多，透着一股病中的萎靡。
“除了发烧，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咳嗽，流鼻涕？” 程喻耐心地问，想判断是普通感冒还是流感。
陆昭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程喻心里大概有了数，可能是着凉了。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早上七点。
今天原本和沈白约好了，要去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独立书店淘几本绝版旧书，中午还打算一起吃个饭。沈白那家伙期待好久了。
程喻拿起手机，走到客厅，拨通了沈白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沈白活力十足、显然还没完全醒透的声音：“喂？哥哥？这么早？是不是迫不及待要见我了？”
“沈白，” 程喻压低声音，回头看了眼卧室门，“抱歉，今天去不了书店了。陆昭发高烧了，我得在家照顾他。”
“啊？” 沈白的声音立刻清醒了，“陆昭病了？严重吗？多少度？”
“38度9，刚吃了药。看起来就是发烧，没别的症状，但人没什么精神。” 程喻简单说明。
“哦哦，那你快好好照顾他。书店什么时候都能去，不着急。” 沈白很爽快，还不忘叮嘱，“你也注意点，别被传染了。要是需要帮忙买药或者什么，随时叫我啊！”
“嗯，知道。谢谢。” 程喻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回到卧室，陆昭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只是呼吸似乎更沉了些。程喻去浴室打了盆温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回到床边。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用温毛巾小心地给陆昭擦脸。微凉的毛巾触碰到滚烫的皮肤，陆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点细微的、类似舒服的叹息。
程喻的动作更加轻柔，从他的额头、脸颊，到脖颈，仔细擦拭，帮他物理降温。
擦完脸，程喻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更多，解开陆昭睡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用温毛巾擦拭他的胸口和手臂。
陆昭的皮肤因为发烧而泛着粉色，肌肉线条在昏暗中依旧清晰，此刻却显出一种虚弱的性感。程喻尽量目不斜视，专注地做着护理。
或许是物理降温让他舒服了些，陆昭一直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点。他闭着眼，却准确无误地伸出手，握住了程喻正在忙碌的手腕。他的手心依旧很烫，没什么力气，但握得很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程喻腕骨内侧的皮肤。
程喻停下动作，低头看他：“怎么了？还难受？”
陆昭没睁眼，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拉着程喻的手，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含糊地吐出两个字：“……别走。”
程喻的心瞬间化成了水。他反手握住陆昭的手，在床边坐下，用另一只手继续给他擦拭，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走，我在这儿陪着你。你睡吧，我守着你。”
陆昭似乎得到了保证，握着他的手松了些力道，但依旧没放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又睡着了。
程喻就这样坐着，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偶尔探探他的额头，或用棉签沾了温水润湿他干裂的嘴唇。
时间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响起的、属于白日的细微声响。
退烧药似乎开始起效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程喻感觉到陆昭握着自己的手，温度似乎没那么烫人了。他轻轻抽出手，再次拿来体温计。
37.8℃。降了一些，但还是低烧。
陆昭在测量体温时醒了过来，眼神比早上清明了一点，但依旧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依赖。他看到程喻，眨了眨眼，声音沙哑：“……几点了？”
“快九点了。” 程喻把体温计收好，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了点，但还是有点烧。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陆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似乎自己也很矛盾。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声说：“……水。”
程喻赶紧给他倒了温水，扶他半坐起来喝。陆昭就着他的手，慢慢地喝了小半杯，然后靠回枕头上，看起来还是很疲惫。
“煮点粥好不好？白粥，很清淡的，你多少吃一点，不然胃里空，吃药也难受。” 程喻轻声商量。
陆昭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要甜的。”
程喻差点笑出来。生病了，口味倒像是变小了，还点名要甜粥。“好，给你放一点点冰糖。”
他去厨房，用最小的锅熬了很软烂的白粥，快好时加了一小块冰糖融化。煮粥的间隙，他快速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
粥煮好了，程喻盛了一小碗，晾到温热，端进卧室。
陆昭没睡，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听到他进来，目光转了过来。程喻扶他坐起，在他背后垫好枕头，然后自己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陆昭很配合地张嘴吃了。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和平常不同，慢吞吞的，没什么胃口，但程喻喂一勺，他就吃一勺，眼睛大部分时间都看着程喻，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吃了小半碗，陆昭摇了摇头，表示不要了。程喻也不勉强，给他擦了擦嘴，问：“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陆昭点点头，躺了下去。但程喻刚要起身去放碗，他又抓住了程喻的衣角。
程喻回头。
陆昭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依恋：“……陪我。”
程喻哪里拒绝得了。他把碗放到床头柜，脱了鞋，也上了床，在陆昭身边侧躺下。
陆昭立刻自动地挪过来，将自己滚烫的身体贴近程喻，脑袋拱进程喻颈窝，手臂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
程喻身上微凉的温度，对发烧的陆昭来说似乎很舒服，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睡吧，我陪你。” 程喻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陆昭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眉心也彻底舒展开。
程喻被他抱着，动弹不得，也舍不得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昭的体温、心跳，还有那全心全意的依赖。
一种混杂着心疼、被需要的满足感，和深深爱意的情绪，在程喻胸腔里满溢。他低头，在陆昭汗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一上午就在相拥而眠中度过。程喻几乎没怎么睡，时不时醒来探探陆昭的体温，或用温毛巾给他擦擦汗。
陆昭的体温时高时低，但总体在缓慢下降。下午一点多，陆昭又醒了一次，程喻给他量了体温，37.5℃，低烧。又喂他吃了一次药，喝了点水。
这次醒来，陆昭精神似乎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懒洋洋的不想动，但至少愿意睁着眼和程喻待一会儿了。他靠在床头，看着程喻忙进忙出地给他换额头上的退热贴，整理被子，眼神一直跟着他转。
“喻喻。” 陆昭忽然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嗯？” 程喻坐回床边。
“对不起。” 陆昭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耽误你和沈白出去了。”
程喻没想到他会说这个，心里一软，伸手捏了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书店哪天都能去，沈白也不会在意。”
陆昭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程喻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轻轻划了划。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很少生病。” 顿了顿，补充道，“生病……很麻烦。”
程喻明白他的意思。陆昭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生病带来的无力感和对旁人的依赖，或许让他有些不适应，甚至觉得是“麻烦”。
“不麻烦。” 程喻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陆昭，你对我来说，永远不是麻烦。生病了，累了，难过了，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赖我，就像我依赖你一样。这是相互的，知道吗？”
陆昭怔怔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化开来，漾开温柔的水波。他握着程喻的手紧了紧，然后拉过来，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柔。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有点粘人的模样，拉着程喻的手不放，“那你今天……都陪我？”
“陪，当然陪。” 程喻笑，“想做什么？看电影？还是就躺着？”
“躺着。” 陆昭毫不犹豫地选择，然后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你上来，陪我躺着。”
程喻从善如流，脱了外套躺上去。陆昭立刻又贴过来，手脚并用地把人圈进怀里。
虽然体温还有点高，但程喻已经习惯了这份热度，甚至觉得安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是程喻在说，陆昭偶尔应一声。
程喻说了早上和沈白打电话的事，说了煮粥时差点把糖当成盐……琐碎又平常。
陆昭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抱着他，偶尔用鼻尖蹭蹭他的头发或脸颊。
也许是药效，也许是有人在身边安心，陆昭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又睡着了。
程喻也闭上了眼睛，在他规律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再次醒来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房间蒙上了一层暖橙色的滤镜。程喻动了动，发现陆昭已经醒了，正侧着身，一手支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清明了许多，脸上的潮红也退了大半，看起来精神好了不少。
“醒了？” 程喻揉了揉眼睛，“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他下意识去探陆昭的额头。
陆昭任由他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还有点虚弱的弧度：“好像不烧了。好多了。”
程喻仔细感受了一下，掌心下的温度基本恢复正常，只有一点点温热。“嗯，是不烧了。喉咙还疼吗？头还晕吗？”
“好多了。” 陆昭重复，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程喻脸上，那眼神温柔得能将人溺毙，“喻喻，谢谢你。”
“又来了。” 程喻失笑，收回手，“跟我还客气。”
“不是客气。” 陆昭握住他收回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蹭了蹭，眼神专注，“是觉得……生病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嗯？” 程喻挑眉。
“能让你这样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哄我吃药，喂我喝粥，陪我睡觉……” 陆昭说着，眼底泛起笑意，还有一丝得逞般的狡黠，“平时可没这待遇。”
程喻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回味生病带来的“福利”呢！他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陆昭同学，你这是病好了就开始嘚瑟了？看来是没事了，晚上自己睡。”
“不行。” 陆昭立刻把人搂紧，下巴搁在他发顶，理直气壮，“病去如抽丝，我还是个病人，需要持续照顾。而且，万一晚上又烧起来怎么办？”
“我看你就是装的。” 程喻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没动，甚至往他怀里靠了靠。嗯，体温正常了，抱着更舒服了。
“真不是。” 陆昭低笑，胸腔震动，“就是觉得……被你照顾的感觉，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软弱的坦诚，“让我觉得，可以被你需要，也可以……安心地需要你。”
程喻的心，因为这句话，再次变得无比柔软。他抬起头，在陆昭恢复了些血色的唇上亲了一下。
“笨蛋。你当然可以需要我。任何时候。” 程喻看着他，眼神明亮而坚定，“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陆昭原本沉浸在程喻那句“任何时候”带来的巨大幸福感中，整个人像是一块被阳光晒化的坚冰，软得一塌糊涂。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然而，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浑身猛地一僵。
那股迟来的理智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他清醒过来。他生病了，他在发烧，虽然此刻因为程喻的安抚觉得好受了些，但病毒是客观存在的。
“等等……”陆昭的声音骤然变得紧绷，刚才的缱绻瞬间被惊慌取代。他像是手里捧着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生怕自己身上的病气沾染了对方分毫。
他猛地松开环在程喻腰间的手，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地向后撤去，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床头板，才勉强停下。他偏过头，不敢看程喻的眼睛，声音有些发哑，带着明显的抗拒和自责：“不行，离我远点。程喻，别靠这么近。”
程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看着陆昭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自己隔离到安全区以外的模样，心里那点柔软瞬间化作了无奈又好笑的心疼。
“陆昭，你干什么？”程喻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势向前膝行两步，重新凑到了陆昭面前。
“我感冒了，还在发烧。”陆昭紧紧抿着唇，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肯落在程喻脸上，一只手还试图去推程喻的肩膀，却又怕用力伤着他，只能虚虚地挡在两人之间，“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脸色那么白……我不能让你生病。乖，听话，坐远点，或者……或者我去客房。”
说着，他就要撑着床沿起身，一副真的要为了“保护”程喻而自我流放的架势。
“陆昭！”程喻一把抓住他那只虚挡的手，掌心滚烫，直接十指相扣，强行将他拉了回来，“你是不是傻？要是能传染，刚才抱那么久、亲那一下早就传给我了。病毒又不会挑时间，非要等你反应过来才发作？”
“可是……”陆昭还在挣扎，眉头锁得死紧，满眼都是对程喻可能生病的恐惧，“万一呢？万一潜伏期……”
“没有万一。”程喻打断了他，双手捧住陆昭那张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却依旧英俊得让人心颤的脸，强迫他转过头看着自己。
程喻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和笑意：“宝贝，你要相信我的免疫力，更要相信你的‘药’就在你面前。你要是真担心，那就让我多亲亲你，把病毒都亲跑，好不好？”
一声“宝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陆昭所有的理智防线。
陆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眼睛，此刻因为这一声称呼而瞬间失焦。他呆呆地看着程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紧紧回握住程喻的手腕，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你叫我什么？”陆昭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渴望。
“宝贝呀。”程喻故意拖长了尾音，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身子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陆昭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我的宝贝陆昭，现在可以让我亲亲了吗？”
陆昭最后的坚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去他的病毒，去他的传染风险。
去他的理智。
“程喻……”陆昭低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深情与欲望。他再也控制不住，反客为主，猛地扣住程喻的后脑，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安抚，而是带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失而复得的狂喜。他吻得急切而热烈，仿佛要将程喻整个人吞吃入腹，又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对方的真实存在。
唇齿交缠间，陆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宝贝……”
程喻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但他没有躲，反而笑着迎合上去，双手环住陆昭的脖颈，指尖轻轻插入对方略显凌乱的发丝中。
等到陆昭终于舍得稍稍松开他时，两人的呼吸都乱成了一团。
程喻看着陆昭那双因为情动和发烧而显得格外湿润深邃的眼睛，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伸手抹了抹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笑什么？”陆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未尽的情潮和宠溺。
“笑你啊，”程喻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刚才还像个老古板一样要跟我划清界限，现在怎么变成粘人精了？陆昭小朋友，你的原则呢？”
陆昭看着他明媚的笑脸，心底那片荒芜已久的地方仿佛开出了最绚烂的花。
他也跟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身体传递给程喻。
“在你面前，”陆昭重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程喻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从来没有原则。只有你，程喻，永远只有你，我爱你。”
程喻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陆昭毫无保留的依赖。轻轻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退出来一点，双手抬起，捧住了陆昭那张依旧带着病态潮红、却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掌心的温度滚烫，他拇指轻轻摩挲过陆昭高挺的鼻梁，又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眼睛上流连，最后停在那片刚刚亲吻过他的薄唇上。
“陆昭，你听好了。”
程喻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某种郑重的誓言，敲打在陆昭的心坎上。
他凑近了些，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陆昭的鼻尖，“我爱你。此生此世，至死不渝。”
真的真的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日常-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