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就真亲啊 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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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场记小妹手里那台经历了多次惊吓、依旧顽强直播着的手机屏幕，在导演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下，终于“噗”地一声，彻底黑了下去。屏幕上只剩下【主播暂时离开，敬请期待】的系统提示。
直播中断前的最后一秒，一条被无数人疯狂点赞、加粗飘红的弹幕，孤零零地、却又无比醒目地，定格在了黑屏之上：
【陆昭，你小子今晚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程编必暗鲨你！！！】
片场里，灯光依旧明亮，机器依旧嗡鸣，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陆昭怀里传来的、程喻因为极致的羞耻和愤怒而发出的、细微的、仿佛小兽呜咽般的挣扎声，以及陆昭那低沉愉悦的、几乎不可闻的闷笑声。
“陆——昭——！！！”
陆昭才抬起眼，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讨论今天盒饭的菜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专业演员探讨剧本般的疑惑：
“哦，这个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片，眉头微蹙，仿佛在回忆什么，“刚才不小心掉出来的。好像是……道具组那边准备的参考资料？说是为了帮助演员更深入理解角色之间那种……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深层情感联系和占有欲？”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甚至还非常“体贴”地将照片翻过来，将背面展示给离得最近的、己经看呆了的场记小妹和摄影师看，声音清晰：“看，背面什么都没写，应该就是普通的参考资料。道具组做事也太不小心了，这种内部资料怎么能混在戏服里。”
照片背面，果然干干净净，一片空白，连个指纹印都没有。
程喻：“…………”
“你、你特么……” 程喻气得声音都在劈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火星子，“……管这叫参考资料？！谁家参考资料会偷拍编剧睡觉！还、还流口水的样子？！还特么‘不小心’当众掉出来？！陆昭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捏着那张照片的手抖得厉害，薄薄的照片纸被他捏得皱起，边角卷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掌心的怒火点燃。
“程老师，” 陆昭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程喻因为撞到而有些发红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紧贴的两人能听清，那语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一种深沉的、近乎叹息的愉悦，“投怀送抱……也不是这么个送法。”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怀里僵硬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看来，程老师是真的很‘入戏’啊。” 他抬起头，对着周围再次陷入诡异寂静、眼神各异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微笑，朗声道，“导演，您看，程编为了戏，真是拼了。这情绪，这状态……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扶稳一个没站稳的同事般，扶着程喻的腰，帮他重新站稳。但那扶在腰间的手，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带着安抚又似撩拨的力道，轻轻按了按。
程喻僵在陆昭怀里，额头还残留着撞击的微痛和对方胸膛的温热触感，腰间的手臂和指尖的存在感强到爆炸。他极其缓慢地，从陆昭怀里，抬起了头。
脸上，奇迹般地，竟扯出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堪称“和善”的弧度。他盯着陆昭那双含笑深邃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平静得诡异：
“陆老师，指导得真、是、到、位。”
“这份‘参考资料’……” 他晃了晃手里皱巴巴的照片，“我、收、下、了。”
“咱们，慢、慢、研、究。”
陆昭迎着他的目光，非但不惧，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如同幽潭投入星光，璀璨得惊人。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从容，甚至带着点期待：
“求之不得，程老师。”
“随时恭候，深入探讨。”
“砰。”
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化妆间的门被陆昭用脚后跟干脆利落地带上，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骤然降临的、只有两人呼吸声的密闭空间，让程喻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还没从刚才那番天旋地转的混乱和当众社死的羞愤中完全回神，就被陆昭半扶半抱地带了进来。此刻，陆昭将他轻轻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力道的动作，放在了宽大冰凉的化妆台台面上。
冰冷的合成石材台面瞬间激得程喻浑身一个激灵。他坐在化妆台上，比站着的陆昭矮了一截，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才能对上对方的视线。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近在咫尺、好整以暇的陆昭，嘴唇哆嗦着，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你……陆昭你……”
陆昭双手抬起，“啪”地一声，稳稳地撑在了程喻身体两侧的化妆台边缘。手臂修长有力，肌肉线条在衬衫袖子下微微绷紧，瞬间在程喻周围构筑起一个无法逾越的、充满掌控感的囚笼。
高大的身躯随着这个动作猛然逼近，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热度和压迫感，将坐在台上的程喻完全笼罩在自己投下的阴影里，堵死了他所有可能跳下台或从侧面溜走的路线。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近到程喻能看清陆昭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带着侵略性的温热气息。
化妆镜上方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日光灯，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清晰地映照着陆昭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挺直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以及那双此刻正一瞬不瞬、紧紧锁住他的、深邃得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走的眼睛。
陆昭微微低头，声音也瞬间低了八度，不再是片场那种或清朗或戏谑的语调，而是变成了一种低沉的、沉沉压下来的声，震得程喻耳膜发麻，心尖也跟着颤：
“哥……”
他故意又用了那个在片场、在只有他们两人时才会冒出来的、亲昵到越界的称呼。这次，那声“哥”里少了平时的撒娇或调侃，多了几分危险的、带着某种审视和探究的戏谑，尾音微微拖长，像羽毛尖轻轻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你……”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程喻因为羞怒而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微微颤抖的睫毛，因为紧张而无意识抿紧的、泛着水光的唇，最后重新定格在那双因为惊怒和慌乱而显得格外湿润明亮的眼睛里。
“……生气了吗？”
他问，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狠狠砸在程喻骤然失序的心跳上。
程喻被困在冰冷坚硬的镜面台面和陆昭滚烫坚实的身体之间，进退维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变得稀薄而灼热。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胸口因为缺氧和剧烈的心跳而微微发疼，脸颊和耳朵烫得吓人。陆昭身上那股清爽又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哪怕只是一点点，来对抗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压迫感。他强迫自己瞪大眼睛，迎上陆昭深邃的目光，声音因为紧张和怒气而有些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你、你这是……” 他想说“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开我”、“你离我远点”，但话到嘴边，却因为对方过于靠近的气息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而变得磕磕巴巴，气势全无。
“嗯。” 陆昭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应答，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他非但没有因为程喻的“指控”而后退，反而又得寸进尺地凑近了几分。
高挺的鼻尖，几乎真的要、轻轻地蹭到了程喻因为羞怒而温度惊人的、细腻的脸颊皮肤。那触感微凉，带着他呼吸的温热，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程喻全身，让他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连脚趾都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温热的、带着独属于陆昭气息的呼吸，更加清晰地拂过程喻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和心悸。
陆昭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那种更低、更沉、更蛊惑人心的气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将灼热的问题送入他混乱的脑海：
“那……要怎么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纵容又似挑衅的期待，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不容错辨的、属于猎手面对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耐心而势在必得的意味。
“要我……道歉？”
“还是……”
他微微偏头，目光掠过程喻红透的耳廓，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停留了一瞬，才重新看进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
“……做点别的？”
“比如……”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程喻最敏感的耳蜗和颈侧。
“把刚才没做完的‘戏’……”
“继续‘演’完？”
程喻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炸了。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陆昭这番步步紧逼、暧昧到极致的言语和动作下，终于不堪重负，“啪”地一声，断了。
极致的羞愤，被戏弄的怒火，无处可逃的慌乱，以及……那丝被反复撩拨、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陌生而危险的悸动，如同决堤的洪水，混合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激动和一层薄薄的水汽而显得发红，瞪着近在咫尺的陆昭，几乎是不过脑子地、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和一种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委屈与嗔怪，冲口而出：
“不是要‘演’吗？！”
“不是要‘张力’吗？！”
“陆昭你……你有本事就……”
他哽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因为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而烫得快要燃烧起来。但箭在弦上，被逼到绝境的羞怒让他不管不顾，闭着眼，声音带着豁出去的颤抖，吼出了下半句：
“……就、就真亲啊！！！”
话音落下，化妆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急促的呼吸声，和程喻自己那如同擂鼓般、响彻耳膜的心跳声。
他吼完，自己也愣住了，猛地睁开眼，对上陆昭骤然深暗、仿佛瞬间点燃了幽火的眼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自投罗网的话。
“……”
他想收回，想解释，想说自己气糊涂了……
但陆昭没有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在程喻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昭眼底那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和戏谑，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狂暴的、灼热的、势在必得的暗涌。
他低低地、从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然后，在程喻骤然放大的瞳孔中，他猛地低下头——
目标明确，毫不犹豫。
不再是耳廓的流连，不再是脸颊的轻蹭。
直奔那因为激动和吼叫而微微张开、泛着诱人水泽的，柔软的唇。
他温热的、带着清冽气息的嘴唇，直接、精准地、结结实实地，覆上了程喻因为激动和刚才吼叫而微微张开、泛着诱人水光、看起来异常柔软的唇。
“唔——！”
程喻的惊呼被彻底堵回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而模糊的闷哼。
陆昭的吻，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或温柔、或戏谑、或强势但总隔着一层的姿态截然不同。这个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和一种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他毫不客气地撬开程喻因为震惊而微微僵硬的牙关，长驱直入，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拒绝的力道，纠缠、吮吸、舔舐，仿佛要将他口腔里每一寸空气、每一丝气息都掠夺干净，都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程喻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僵硬如铁，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传来的、陌生而滚烫的触感，和陆昭身上那股霸道地侵占了他所有呼吸的、清爽又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他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双手无意识地抵在陆昭坚实滚烫的胸膛上，想要推拒，指尖却因为过度的震惊和一种奇异的、席卷全身的酥麻感而微微发颤，使不上力气。
陆昭的一只手依旧牢牢撑在化妆台边缘，将程喻困在方寸之地。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移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住了程喻的后脑勺，指尖插入他柔软微凉的发丝间，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头，更深地迎向自己，让这个吻更加深入，更加密不透风。
“唔……嗯……” 程喻被吻得缺氧，眼前阵阵发黑，肺部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双腿在化妆台下无意识地踢蹬，发出轻微的声响。抵在陆昭胸膛上的手也开始用力，想要推开这令人窒息的热度和掠夺。
但他的挣扎，在陆昭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显得徒劳而微弱。反而因为他无意识的扭动和推拒，让两人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摩擦间带起更加强烈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热度和战栗。
陆昭吻得愈发凶狠深入，舌尖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强烈的、几乎让程喻脚趾蜷缩的酥麻。扣在他后脑的手掌也更加用力，将他更紧地按向自己，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就在程喻感觉自己真的要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陆昭终于稍微退开了一点，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两人的嘴唇分开，牵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在灯光下一闪而逝。
程喻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缺氧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泛着生理性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湿润，微微张开，无意识地汲取着空气。
他眼神迷离，带着未散的震惊和羞愤，茫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同样有些紊乱、眼底暗潮汹涌的陆昭。
陆昭的拇指，带着薄茧，极其自然地、带着安抚又似流连的意味，轻轻抚过程喻被吻得红肿的、湿漉漉的下唇，抹去那一点可疑的水渍。
他的目光深邃得如同旋涡，紧紧锁着程喻失神的眼睛，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事后的餍足和一丝尚未平息的躁动，缓缓地、用气音说道：
“这才叫……”他顿了顿。
“……‘张力’，程老师。”
“导演要的……是这种吗？”
程喻被他这句话和指尖的触感刺激得猛地一颤，终于从那种被吻到失神的眩晕中找回了一丝神智。
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被彻底“征服”的屈辱感，混合着刚才那个吻带来的、陌生而强烈的生理悸动，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你……混蛋……” 他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猛地抬起手，这次用上了力气，想要狠狠推开陆昭。
陆昭却像是早有防备，扣着他后脑的手顺势下滑，牢牢握住了他挥过来的手腕，另一只撑在台沿的手也迅速移开，转而揽住了程喻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腰身，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
“嘘……” 陆昭将额头抵在程喻的额头上，鼻尖相蹭，呼吸交融，声音低哑地哄着，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是你要我‘真亲’的，哥。”
“我不过……”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程喻滚烫的耳廓，带着灼热的气息，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他耳中，“……是听话照做而己。”
“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程喻红肿湿润的唇上，眸色更深，喉结滚动，“还觉得……我只是在‘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