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过于贴心》喵木木

49、共创美好游戏环境

　　就在这时，一块冰凉丝滑、带着馥郁香甜气息的东西，猝不及防地、轻柔地抵上了他因为震惊和喘息而微张的嘴唇。

　　程喻正处于大脑宕机状态，身体的原始本能接管了控制权。他下意识地张开嘴，那块冰凉柔滑的东西便被顺势送了进来，精准着落。

　　下一瞬，绵密细腻的奶油口感瞬间包裹了味蕾，紧接着是清甜爽润的芒果果香轰然炸开，混合着一点点朗姆酒的醇厚余韵，暂时麻痹了他因过载而濒临死机的神经。

　　他懵懵地、无意识地咀嚼了两下，任由那绝佳的甜点在口腔里融化，眼睛还残留着方才的呆滞，视线茫然地聚焦。

　　然后，他看见陆昭不知何时己经离开了对面的座位，正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挨得极近。

　　暖黄的烛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上，侧脸线条完美得如同雕塑，唯有嘴角那一丝尚未完全敛去的、得逞般的浅淡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甜食带来的多巴胺似乎短暂地激活了程喻某些被羞愤和震惊淹没的关键脑细胞。

　　一道迟来的、被“一千万奖金”和“回家”这两个终极目标加持过的灵光，终于“啪”地一声，劈开了他混沌一片的脑海。

　　等等！不对！任务目标虽然离谱，但……奖励是真实存在的啊！那个“永久解除炮灰身份”、“获得自由人资格”、“回家”的终极奖励！如果“让陆昭爱上自己”是拿到这个奖励的必经之路……

　　虽然过程令人发指，但结果……是他梦寐以求的啊。

　　“等等！” 程喻像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猛地从那种被甜食麻痹的呆滞状态中挣脱出来，瞬间坐直了身体，因为动作太急，他甚至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但他顾不上了，眼睛因为想通了某个关键点而重新焕发出惊人的亮光，尽管那光亮里混杂着残余的羞愤、巨大的荒谬感，以及一丝被巨额“奖金”诱惑而强行燃起的、诡异的斗志。

　　他嘴角还滑稽地粘着一点亮黄色的芒果慕斯残渣，自己浑然不觉，直勾勾地、带着一种“我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所有真相”的迫切，看向对面从刚才开始就安静看戏、此刻正微微挑眉的沈白：

　　“你！” 程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他伸手指着沈白，“你和你家那位……不是结婚了吗？陆昭还说他是伴郎！”

　　他必须确认！如果沈白已婚，而且和伴侣感情甚笃，那他和陆昭的“官配”设定就彻底是狗屁！系统之前的任务方向就完全是错的！那他现在的“新任务”虽然离谱，但至少……方向“可能”是对的？

　　沈白正低头，无意识地、缓慢地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款式极其简约、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的铂金指环，闻言，指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枚素圈婚戒在烛光下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泽。

　　而陆昭，在程喻话音落下的瞬间，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在程喻坐直身体、注意力完全被沈白吸引过去的同一时刻，就极其自然地放下了手里的甜品叉，转而去剥旁边冰盏里一只肥硕的牡丹虾。他手指修长灵活，动作优雅迅速，眨眼间就剥出了一只晶莹剔透、虾肉饱满的虾仁，蘸了一点特制的海鲜酱汁。

　　然后，在程喻瞪圆眼睛、等待着沈白回答的紧张时刻，陆昭捏着那只虾仁，手腕一翻，再次极其自然地、精准地将它送到了程喻因为说话而微微张开的唇边。

　　程喻的注意力全在沈白的手指和即将出口的回答上，身体却像是被设定了某种奇怪的程式，在美味靠近的瞬间，口腔自动分泌唾液，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然后他、他居然又习惯性地、毫无防备地张嘴，接受了这第二次投喂！

　　鲜甜弹牙的虾肉混合着微酸开胃的酱汁在口中爆开，美味得让他差点哼出声。他下意识地嚼了两下，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才猛地惊觉不对——！！！

　　“唔！” 他瞪大眼睛，含着半只虾仁，含糊地发出抗议的声音，脸颊瞬间再次爆红。他居然！又！被！陆昭！喂食了！而且还是在这么严肃的质问时刻！这成何体统！他刚要炸毛，把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虾肉吐出来或者至少表达强烈抗议。

　　沈白恰好在此刻开口了。他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自嘲的声音，像一盆恰到好处的冰水，暂时浇熄了程喻刚要窜起的火苗，成功转移了他的全部“火力”。

　　“商业联姻而己，” 沈白的声音很轻，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空茫，失去了平日看向程喻时那种温和的笑意，只剩下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和淡淡的疲惫，“各取所需，没什么感情基础。他……”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连我发的信息，都很少回。”

　　程喻一听，八卦之魂瞬间烧得更旺，几乎压过了刚才被投喂的羞恼和对新任务的恐慌。他立刻忘记了嘴里的虾肉，也忘了要跟陆昭算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上半身几乎要越过摆满精致餐具的餐桌，眼睛瞪得更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激动：

　　“那你还给他做饭？！” 他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些，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傻”的恨铁不成钢，“这、这不纯纯的冤大头吗？！热脸贴冷屁股？！”

　　“喝点水，顺顺气。” 陆昭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目光落在程喻依旧泛红的脸颊和瞪大的眼睛上。

　　程喻下意识地握紧了温热的玻璃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点。但他脑子里还在疯狂消化沈白那句“商业联姻”、“信息不回”带来的信息冲击，以及对“自己之前到底在干嘛”这个灵魂拷问的羞耻感。

　　他端起杯子，机械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安抚的甜意。他抬眼，看向对面的沈白，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更多关于这场“失败婚姻”的细节，来佐证“官配”的彻底破产。

　　沈白似乎察觉到了他复杂的目光，从那种淡淡的疏离和自嘲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没有看陆昭，而是直直看向程喻，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与平日那种温润、礼貌、带着距离感的微笑截然不同。它极其温柔，甚至称得上“和煦”，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神也显得格外……专注，但不知为何，程喻却从这温柔的笑容里，莫名感到一丝凉意，一种堪称“核善”的气息。

　　沈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用那种温柔到近乎叹息的语气，轻声说道：

　　“其实，联姻之后，我也不是没想过……‘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又无奈的事情，“下毒，未遂，三次。”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程喻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晃了晃，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食物相克，过敏源，甚至尝试过在酒里加东西……剂量都算得很精确。”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真实的遗憾，又夹杂着一种近乎惊叹的荒谬感：“可惜，他命大，三次都奇迹般地，活下来了。一次急性肠胃炎住院三天，一次全身起疹子打了一周激素，最后一次……只是头晕呕吐了半天。” 他摇了摇头，看着程喻，眼神里充满了“你瞧，世事难料”的感慨，“可能……真是天命难违吧。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有奇怪的运气，或者特别抗造？”

　　“！！！”

　　【系统警告：哔！检测到玩家接触信息涉及危险违法行为及极端思想倾向！关键词‘毒杀’、‘灭口’、‘意外身亡’己自动屏蔽！该段回忆经核实为游戏角色‘沈白’背景故事虚构情节，旨在丰富人物形象，请玩家理性辨别，切勿模仿！系统再次强调：请珍爱生命，遵守法律，和谐游戏，共创美好游戏环境！】

　　脑子里，刺眼的红光伴随着严肃的电子警告音疯狂闪烁，强行覆盖了沈白那段惊悚的“自白”。

　　但程喻己经听到了，也完全理解！他被呛得眼泪汪汪，咳得撕心裂肺，一半是生理性的，一半是被这过于惊悚的“夫妻情趣”吓的！

　　他咳得眼前发黑，脑子里系统警告的红光还在闪烁，耳朵里嗡嗡作响。猛地抬起头，因为咳嗽而泛红的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生理性的泪水，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破罐子破摔的质问。

　　他甚至忘记了拍在自己背上的手，直接抬起自己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一把抓住了陆昭正在给他顺气的那只手腕。用力攥紧，仿佛那是他混乱思绪中唯一的锚点。

　　“等等！” 程喻喘着气，声音因为咳嗽和激动而沙哑破碎，但他努力让每个字都清晰，“既然、既然沈白都结婚了！而且、而且还是这种……” 他噎了一下，没好意思重复“下毒”之类的词，“这种‘天命难违’的婚姻！那我之前！我像个天字第一号大傻子似的！上蹿下跳！拼死拼活！撮合你俩！我到底是在——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被他紧紧抓着手腕的陆昭，在他说到“我到底是在”的时候，突然毫无预兆地低下了头。

　　男人温热的、带着淡淡红酒气息的呼吸，拂过程喻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关节。然后，陆昭张开嘴，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不轻不重地、带着点惩戒意味，又似乎混杂着无限亲昵和纵容地，在程喻那根因为用力抓握而微微泛白、指尖还残留着一点之前吃虾仁时沾染的、几乎不可察的微腥的食指指尖上——

　　“啊呜。”

　　轻轻咬了一口。

　　触感清晰无比。牙齿碾过皮肤的细微压力，温热的口腔内部带来的湿意和柔软，以及那一下不算疼、但绝对无法忽视的力道。

　　“——！！！”

　　程喻像被高压电流直接贯穿，浑身剧烈地一抖，从指尖到天灵盖都窜过一阵强烈的、难以言喻的酥麻和战栗！他“嗷”地一声短促惊叫，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用尽全力缩回了手，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那只被“袭击”的手指蜷缩起来，藏在另一只手里，指尖残留的、那一点温热湿濡的触感，却如同烙印，烫得他头皮发麻，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就在这时——

　　“嘭！嘭！嘭！”

　　他脑海深处，那个沉寂的系统界面，毫无预兆地、声势浩大地炸开了一片绚烂到近乎浮夸的电子烟花特效！金光闪闪，彩带飞舞，伴随着一阵欢快到有些聒噪的电子交响乐！

　　烟花散去，界面上弹出巨大的、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艺术字体公告：

　　【恭喜玩家程喻（测试员编号：TY-734）成功触发并解锁隐藏剧情线关键节点！侦破‘虚假官配’谜团！原主线任务‘红线计划：拆散陆昭与沈白CP’ 己根据当前世界线真实发展及角色关系数据，自动更新升级为 ——】

　　【终极挑战任务：让陆昭爱上你！】

　　【任务奖励同步豪华升级：

　　【1】核心奖励：永久解除‘炮灰’身份锁定！获得‘自由人’资格！畅通无阻返回原世界！

　　【2】额外惊喜：现金奖励￥10，000，000元（税后）！

　　【3】限定收藏：全宇宙限量款星空主题机械键盘‘星河之耀’ x1 ！ （系统贴心小贴士：此键盘触发灵感概率+15%，熬夜赶稿舒适度+30%，颜值与实力并存，宿主值得拥有！） 】

　　【心动不如行动！真爱就在眼前！请宿主把握良机，勇往直前，早日攻略目标，携巨奖荣归！系统将持续为您提供最专业的恋爱指导与助攻哦~ 】

　　程喻：“…………”

　　他太激动了，动作幅度大得惊人，身体前倾时胳膊肘不小心带到了面前盛着半杯柠檬水的玻璃杯。杯子晃了晃，里面剔透的液体剧烈荡漾，眼看就要倾洒出来，弄湿洁白的桌布和他的衬衫。

　　一只骨节分明、沉稳有力的手，在最后一刻，稳稳地扶住了摇晃的杯壁。

　　陆昭不知何时己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及时伸手稳住了杯子。他的手指干燥温热，覆在冰凉的玻璃杯上，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程喻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因为提及婚姻而显得有些寂寥的沈白，又缓缓转向身边这个因为打听到“惊天八卦”而眼睛亮得惊人、完全忘了自身处境的小笨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糅杂了无奈、纵容和某种深意的微光。

　　他轻轻拍了拍程喻依旧有些僵硬的手腕，示意他放松，然后，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结束了这个话题：

　　“别人的家事，少打听。” 他看向程喻，目光深邃，“先管好你自己，嗯？”

　　程喻被他说得一噎，下意识地想反驳“我怎么没管好自己了”，但对上陆昭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又想起脑海里那行粉红色的“终极目标”，以及自己刚才被连续投喂还毫无反抗之力的丢人表现……顿时像只被戳破的气球，讪讪地缩回了差点打翻杯子的手，重新坐好，脸颊热度不减。

　　他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对付盘子里剩下的虾仁，心里却翻江倒海。

　　沈白是商业联姻，感情不和。陆昭是伴郎，但看起来和沈白只是老友。所以，“官配”根本不存在。系统之前的任务方向全错。那么现在这个离谱的“终极目标”……虽然方向诡异，但至少，是目前唯一明确指向“奖励”的路径。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一边觉得让陆昭爱上自己这个任务简直是天方夜谭、羞耻度爆表，一边又无法抗拒“完成任务就能回家”这个终极诱惑的吸引。

　　他偷偷抬眼，瞟了一下身侧正在慢条斯理擦拭手指、姿态从容优雅的陆昭。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过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英俊得令人心悸。

　　程喻的心脏不争气地重重跳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耳根红透。

　　完了。这任务……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难搞。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悲愤、被系统耍得团团转的愤怒、以及对那“一千万”和“回家”无法抗拒的诱惑而生的复杂心绪，如同火山喷发，猛地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早——说——啊——！！！”

　　程喻悲愤交加地仰天长啸，握紧的拳头因为极度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想也不想，就要往面前坚实的水晶玻璃桌面上狠狠捶下去。

　　仿佛这样就能砸碎这个坑爹的系统、荒谬的任务、以及自己这些天来像个滑稽小丑般的所有行为。

　　“咚！”

　　一声闷响，在安静的餐厅里并不算太大，但足够清晰。

　　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片温厚柔软的“垫子”上——陆昭不知何时，己经极其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掌，垫在了程喻拳头即将落下的桌面位置。

　　程喻用了不小的力气，陆昭却面不改色，仿佛被砸的不是自己的手，只是轻轻承接住了一片飘落的羽毛。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目光依旧温和地看着程喻。

　　然后，在程喻因为砸到他的手而愣住、怒气值卡壳的瞬间，陆昭手腕微微一转，用那只刚刚接住他拳头的手，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将程喻紧握的、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拳头，轻轻掰开。

　　程喻的手指下意识地放松，摊开了掌心。

　　陆昭的另一只手，从旁边装饰着可食用金箔的甜点架上，拈起了一块小巧精致、烤得金黄酥脆、点缀着杏仁片的曲奇饼干。他动作自然地将那块饼干，放在了程喻刚刚被迫摊开的、还带着一点薄汗的掌心里。

　　放好饼干，他的指尖并没有立刻离开。

　　那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指腹，极其自然地、若有似无地，在程喻手腕内侧那片最敏感、皮肤最薄嫩的脉搏处，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和挑逗意味，轻轻蹭了一下。

　　“！！！”

　　一股比刚才被咬手指更加清晰、更加直接、更加难以忽略的、带着电流般的酥麻热流，猝不及防地从那被触碰的细微一点，猛地窜起！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席卷了程喻的整条小臂，然后“噌”地一下，直冲耳蜗和大脑皮层！

　　程喻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得滴血！连带着脖颈和锁骨那片肌肤，都迅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维持着掌心摊开放着饼干、手腕被某人指尖若有似无蹭着的姿势，呼吸都屏住了，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的死机状态。

　　不对。

　　这感觉。

　　这心跳。

　　这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异常”的反应。

　　绝、对、不、对、劲！

　　而对面的沈白，看着程喻那副纠结、羞愤、又隐隐透出点“认命”和“算计”的生动表情，再看看陆昭那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的温柔目光，镜片后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的，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低头，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戒指，没有再说话。

　　餐厅的钢琴曲换了一首，旋律轻柔如叹息。烛光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纠缠，分离，又再次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