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对象过于贴心》喵木木

29、特别值钱

　　回家的路上，夜色深沉。

　　程喻一坐进去就难受地皱起眉，身体不安分地扭动，用发烫的脸颊蹭着冰凉的安全带扣，声音含糊地抱怨：“这个……勒着……不舒服……”

　　“忍一忍，很快就到家了。”陆昭俯身探进车内，一手撑在座椅靠背上，一手去帮他调整安全带的松紧。

　　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卡扣时，一只滚烫的手突然抓住了他垂落的领带末端，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陆昭动作一顿，低头看去。程喻正仰着脸，雾蒙蒙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湿亮，迷离地望着他，像是蒙了一层水汽的琉璃。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浓浓的、孩子气的困惑：“……为什么……”

　　这没头没尾的问题让陆昭呼吸微微一滞。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挣脱领带上的那只手，反而用空着的那只手的指关节，极轻地刮蹭了一下程喻滚烫的脸颊，触感细腻得惊人。

　　他压低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磁性反问：“什么为什么？喻喻想问什么？”

　　程喻似乎被这近距离的低语和触碰弄得更加迷糊，茫然地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扫过陆昭近在咫尺的手指关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陆昭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毫无防备的醉态，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混合着某种深沉的占有欲。

　　他低笑一声，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暧昧：“学长喝醉的样子……”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映亮了程喻懵懂的脸。

　　“特别值钱。”陆昭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炫耀，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刚才从餐馆出来，起码有三台单反，五部手机对着我们。”

　　他点开相册，将屏幕凑近程喻。第一张照片赫然是程喻醉眼迷蒙、脸颊绯红、毫无防备地歪靠在他肩头的瞬间，角度抓得极好，甚至能看清程喻长睫投下的阴影和微微嘟起的嘴唇，一种脆弱又诱人的依赖感扑面而来。

　　“这张要是卖给八卦小报，”陆昭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程喻的脸颊轮廓，声音压低，带着蛊惑，“够换你喝三个月的咖啡了。”

　　指尖下滑，另一张特写跳了出来。是程喻无意识伸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尖，舔过自己有些干涩的下唇的瞬间，眼神涣散，带着一种不自知的纯真诱惑。“这张的话……”陆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啧，可能够你愁半年咖啡钱了。”

　　程喻醉醺醺地歪着头，湿漉漉的眼睛努力在近在咫尺的屏幕上聚焦，似乎想看清那些“罪证”。酒精让他的思维迟钝，但“咖啡钱”和“卖照片”这几个关键词还是触动了他作为贫穷编剧的敏感神经。

　　他伸出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手，晃晃悠悠地去够手机，声音带着焦急的鼻音：“删……删掉……不能卖……”

　　陆昭低笑着，轻易地躲开了他绵软无力的抢夺，反而顺势扣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

　　掌心接触到程喻腕间细腻温热的皮肤，两人的距离因为这番动作再次拉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缠。

　　陆昭握着程喻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在那突起的腕骨上轻轻摩挲着，目光直直地锁住程喻因为着急而更显生动的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强势：

　　“不删。留着……当纪念品。”他顿了顿，凑得更近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程喻的额发，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耳语，“或者……学长想赎回这些照片？拿什么来换？”

　　程喻本来就坐不稳，被陆昭这么一带，整个人软绵绵地失了重心，直接向前栽倒，额头不轻不重地撞进陆昭的胸口。

　　温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立刻透过薄薄的衬衫衣料，清晰地传递到陆昭的皮肤上，像一小团暖雾，熨帖着心跳的位置。

　　陆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稳稳地接住了他。他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散发着酒气和淡淡洗发水香气的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无可奈何的宠溺，尾音拖得有点长，像是在跟一个不讲道理的小孩子讲道理：“哥哥，喝醉了就学会耍赖了？嗯？”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极其自然地、轻柔地拨开程喻额前被薄汗微微濡湿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发烫的皮肤。

　　程喻被这触碰弄得有些痒，迷迷糊糊地仰起脸。醉酒的红晕从他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或许是因为不满被说“耍赖”，他的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着，在车内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湿润而诱人的光泽，像一颗熟透的、等待采撷的果实。

　　陆昭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有什么情绪在里面剧烈地翻涌、冲撞。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慢慢地、一寸寸地低下头，两人的距离急速缩短，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温热的呼吸彻底交融。

　　就在他的唇瓣即将碰触到那片诱人光泽的前一刻，陆昭却猛地停住了。他的睫毛低垂，目光深深地锁在程喻那双因醉意而显得格外水润迷蒙的眼睛上，里面映着小小的、他自己的倒影。

　　程喻懵懵懂懂地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一下下拂过陆昭的唇角、脸颊，像最轻柔的羽毛，搔刮着他濒临崩溃的自制力。

　　“……算了。”陆昭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用尽了极大的克制力，他稍微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但揽着程喻后背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带着难以自抑的留恋，轻轻蹭过程喻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得几乎磨人耳膜，“这笔账……我先记着。等你酒醒了……我们再慢慢、慢慢算。”

　　然而，怀里的醉猫却似乎完全没接收到这“秋后算账”的警告信号。程喻只觉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要远离，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拽住了陆昭微敞的衬衫衣领，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赖。

　　他醉眼朦胧地望着陆昭，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直白和大胆，小声嘟囔着，热气喷洒在陆昭的下颌：“……为什么……要等酒醒……现在……现在也可以算……”

　　陆昭的呼吸猛地一窒，拽着他衣领的那只手，闭上眼，缓了两秒，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无奈。

　　他最后用力地、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揉了揉程喻柔软的发顶，将他的头发揉得更乱，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闹了……坐好，我们回家了。”

　　说完，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缓缓松开程喻，帮他调整好安全带，确保他坐稳，然后直起身，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绕到驾驶座坐定后，他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身边人均匀的、带着酒意的呼吸声。陆昭侧头，看了一眼又歪着头陷入半睡半醒状态的程喻，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安静的侧脸上，美好得不像话。

　　·

　　刚踏进家门，玄关的暖光灯还没来得及完全驱散黑暗，程喻就彻底卸了力，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一个踉跄就要往冰凉的地板上坐。

　　陆昭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捞住他的腰，将人往回带。然而醉猫的全身重量加上下坠的惯性实在惊人，陆昭被带得重心不稳，脚下绊了一下——

　　“砰！”

　　两人一起摔在了玄关铺着的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唔……痛……”程喻被摔得七荤八素，委屈巴巴地哼唧着，下意识地揉着自己可能撞到的膝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暧昧且危险的姿势，跨坐在陆昭紧实的小腹上，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几乎没有缝隙。

　　陆昭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后背撞上地毯，倒是不疼，但程喻无意识的扭动和挣扎，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简直是致命的折磨。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燥热的火直冲天灵盖，血液都仿佛在瞬间沸腾起来。

　　他用力握住程喻在自己腰腹间胡乱摸索、试图寻找支撑点的手腕，掌心滚烫，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带着极力压抑的喘息：“程喻！”

　　“……嗯？”程喻被这带着警告的低吼惊得茫然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无辜又迷茫地望着身下的陆昭，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你……”陆昭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濒临失控边缘的警告和压抑到极致的欲念，“你再这么扭下去……明天……就别想下这张床了。我说到做到。”

　　程喻闻言，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点小动物般的惊恐和不知所措，直勾勾地看着陆昭深邃得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当真一动也不敢再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昭喉结又剧烈地滚动了几下，胸膛起伏。忽然，他托住程喻的膝弯，腰腹猛地用力，凭借核心力量直接抱着身上的人坐了起来，然后毫不费力地将程喻整个打横抱起。

　　“自己能洗澡吗？”陆昭抱着他大步走向浴室，声音还带着未褪的沙哑。

　　“不要……”程喻立刻慌了神，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搂住陆昭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依赖地蹭着，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撒娇的意味，“……晕……站不住……”

　　被抱着走进浴室时，他还嘟嘟囔囔地抱怨，逻辑混乱却理直气壮：“都怪你……是你……是你弄脏的……你、你要负责……”

　　陆昭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衬衫上被程喻蹭上的、不知是酒渍还是什么的水痕，简直要被这倒打一耙的醉猫气笑了：“到底是谁喝醉了往我身上泼……” 话还没说完——

　　“哗啦”一声。

　　醉猫似乎对水流产生了兴趣，突然伸手胡乱摸索，直接打开了墙上的花洒开关，冰凉的水瞬间从天而降，毫无预兆地浇了两人满头满身。

　　“呃！”陆昭被冰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将程喻更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水流。

　　冰凉的水刺激下，程喻也轻微地哆嗦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湿透的白色薄棉衬衫紧紧贴在他身上，几乎是透明的，清晰地勾勒出他纤细却柔韧的腰线、平坦的小腹和胸前若隐若现的两点……

　　陆昭的眼神瞬间暗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夜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猛地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水龙头，扯过旁边挂着的大浴巾，动作有些粗鲁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小心，三下五除二就把不断滴着水、还在微微发抖的程喻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粽子”，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还在滴水的脑袋。

　　“给我老实点待着！”陆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喘息，像是在训斥，又像是在警告自己。

　　程喻从浴巾里冒出脑袋，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看着陆昭似乎有些“凶”的表情，委屈地扁了扁嘴，小声控诉：“……凶。”

　　陆昭太阳穴突突地跳，没理他这委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干净纯棉白T恤，扔到他怀里：“穿这个。”

　　程喻低头，看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散发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柔软T恤，看了几秒，似乎在进行着艰难的思考。突然，他抬起头，歪着脑袋，表情异常认真，提出了下一个致命问题：“内裤……湿了……黏黏的……不舒服……也要换……”

　　陆昭感觉自己的理智线正在往下掉。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自己回你房间拿。”

　　“不要……”醉猫赤着脚，直接踩上陆昭放在地上的拖鞋，仰着脸看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理直气壮的依赖，声音软糯却不容拒绝，“你的……舒服……滑滑的……”

　　“……”陆昭觉得自己的自制力简直是在经历一场酷刑，“那你今晚回去好好睡。”

　　“不要~”程喻像一条挣脱了束缚的滑溜泥鳅，一下子从裹得严实的浴巾里钻出来，抱着那件大T恤，几步就小跑着脚步还有些虚浮冲出了浴室，直接滚进了陆昭卧室那张大床的正中央。

　　他舒服地在柔软宽敞的床铺上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叹。身上那件湿透的衬衫早被陆昭扒掉了，此刻他只穿着一件陆昭的宽大白色纯棉T恤，面料舒适柔软，长度刚好盖过大腿根，下摆因为他的动作微微卷起。

　　光裸的背部接触到微凉的丝质床单，让他轻轻颤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拽身上那件过于宽大的T恤下摆，试图拉平整盖住自己，结果越拽越乱，衣摆卷得更高，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醉酒和刚刚的冷水，腿部的皮肤显得有些白皙，在卧室温暖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膝盖处还带着一点摔倒时可能的微红。

　　他不安分地动了动腿，T恤下摆随之晃动，隐约露出底下穿着的内裤的边缘轮廓。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大量暴露的皮肤，让他又轻轻哆嗦了一下，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腿微微交叠，这个动作反而让T恤下的风景更显暧昧，腿部的线条绷紧，勾勒出流畅而诱人的弧度。

　　陆昭跟进来，手里还拿着刚从程喻房间找出来的、准备给他换上的干净睡裤。他的脚步猛地顿在门口，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紧紧锁在床上那具几乎是不设防的、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身躯上。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件属于自己的、此刻却穿在程喻身上显得异常勾人的T恤，扫过T恤下摆那双无处安放的光洁长腿，以及……那隐约可见的、被薄薄布料包裹的挺翘弧度。

　　握着柔软睡裤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程喻似乎感觉到了注视，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湿漉漉的眼神毫无焦距地望向门口高大的身影，软软地嘟囔了一句：“……冷……”

　　这声带着鼻音的呢喃，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陆昭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