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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实身份” 我的真实身 ...

  •   我的灵识休息了两天,醒来时,我跌跌撞撞地走向了梳妆台,准备梳头时想起来我早已经不是凡胎。

      我虽然已经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但凭借着零碎的记忆,幻化的这一间与我记忆中相似的房间。

      我要凭借的这一点找回我幼时的记忆,但很显然效果并不是很显著,我的记忆也在慢慢的消退....

      我拿起桃木梳,刚要绾发,手腕却突然软了。梳子“当啷”一声落在台面上,惊得帘外的灵蝶扑棱棱飞起。

      脑海里闪过一个片段:有个女人坐在这梳妆台前,用同样的桃木梳给我梳头,她的指尖带着桂花油的香气,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可那女人的脸,无论怎么想都看不清,只剩一片朦胧的暖黄。

      “阿恋?”

      祁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慌忙用灵力抹去眼角的湿意。

      祁怀正站在廊下,青袍外罩了件玄色披风,见我出来,立刻迎上前,指尖在我肩头虚虚拢了拢,似是怕雪沫沾湿我的衣襟:“刚见灵蝶传信,说山下来了位故人,山主让你过去看看。”

      他话音未落,一片雪花恰好落在我发间,触到肌肤却没融化,反倒随着灵力的流转化作细碎的光点。

      我望着漫天飞雪里被压弯的梅枝,才惊觉这雪竟下得这样急,仿佛一夜之间,整座雾灵山都被裹进了素白的茧里。

      “立冬龟裂掉耳,多添衣。”我无意识地重复着,指尖划过廊柱上凝结的薄冰。这句俗语是小时候听来的,那时总在立冬前后被冻得耳朵发红,有双温暖的手会替我戴上厚厚的耳罩,嘴里念叨着这句老话。可那双手的主人是谁,早已想不起来了。

      祁怀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山下,风雪模糊了石阶的轮廓,他忽然解下披风,轻轻搭在我肩上:“你的灵力虽能御寒,却也别大意。”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松木香,驱散了雪地里的寒气。

      “故人?”我拢了拢披风,想起方才灵蝶翅尖的磷光,带着几分不属于雾灵山的气息,“是谁?”

      “不清楚。”他摇摇头,目光落在我发间未散的光点上,眼底漾着柔和的笑意,“但山主说,或许……与你的过去有关。”

      风雪骤然紧了些,吹得梅枝簌簌作响。我望着山下被雪雾笼罩的来路,忽然觉得那漫天飞雪里,似乎藏着些正在苏醒的东西——像被冻住的种子,只待一阵暖风,便能冲破冰层,露出深埋的根系。

      “走吧。”我抬脚踏上石阶,披风的下摆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痕迹,“去看看这位故人,能不能让我想起些什么。”

      祁怀立刻跟上,青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轻响,与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风雪打在他侧脸,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盯着我脚下的路,时不时提醒:“这里滑。”

      行至半山腰的迎客亭,远远便见亭中站着个玄衣老者,须发皆白,手里拄着根盘龙杖,杖端的明珠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他见我们来,浑浊的眼珠忽然亮了亮,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小殿下……”

      “殿下?”我脚步一顿,后背的伤隐隐作痛,“老人家认错人了。”

      老者却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不会错的,老奴找了您整整十年。”他颤巍巍地从袖中取出个锦盒,打开时,里面躺着半块白玉佩,雕着展翅的凤凰,恰好与我贴身戴着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碎片——雕花木床、银铃笑语、还有一双捧着玉佩的手,指甲上染着凤仙花汁……那些模糊的画面带着尖锐的疼,刺得我几乎站立不稳。

      “阿恋!”祁怀及时扶住我,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别勉强。”

      老者见我脸色发白,忙道:“老奴不急,您慢慢想。当年宫变,先王拼死护您逃出,嘱咐老奴务必寻到您……”

      “宫变?先王?”我攥着半块玉佩,指尖冰凉,“我到底是谁?”

      风雪突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亭中,老者的白发被镀上金边:“您是前朝最后的公主,花离。”

      “花离……”我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祁怀扶着我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想不起来就先不想,我们回去问山主。”

      老者却从怀中掏出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先王亲笔写的回忆录,或许能帮您记起些事。”

      指尖悬在泛黄的册页上方,终究还是收了回来。那半块玉佩硌在掌心,凉得像块冰,我望着老者期盼的眼神,喉间发紧:“前辈,多谢您费心了。”

      风雪又起,卷着碎雪扑在亭柱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我将那半块玉佩递回去,指尖微微颤抖:“但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老者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回锦盒:“老奴明白。有些事,急不得。”他将锦盒塞进我手里,“这玉佩您留着吧,终究是先王的心意。”

      祁怀在我身侧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像是在无声地支持。我攥紧锦盒,望着亭外漫天飞雪,忽然觉得那些被雪覆盖的过往,或许本就该待在原地。

      “前辈若不嫌弃,可在雾灵山暂住几日。”我抬眼看向他,“等我想通了,再向您请教。”

      他并没有回答我,只是转身走了。

      裘衣的毛领蹭过脸颊,带着暖意。我扶着雕花木栏往下走,目光扫过演武场上挥剑的弟子,他们的身影在雪光里起落,像极了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片段——漆黑的山谷,跳动的火把,还有无数个攒动的人影,可再往下想,头就隐隐作痛。

      “师姐。”小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她捧着个食盒站在廊下,灰布裙裾洗得发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见我看她,她脸颊微红,又重复了一遍,“前些天张老来过,说您醒了就去他药庐取些药膏。”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发间新别上的木簪上。那是前几日她用边角料刻的,歪歪扭扭,却打磨得光滑。

      “刻得不错。”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木簪。

      她立刻红了脸,手忙脚乱地解释:“瞎刻的,师姐别笑话我。”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的冬夜。窗外下着雪,我被窸窸窣窣的响动惊醒,点亮手火时,正见个瘦小的身影缩在桌下,怀里抱着半碟桂花糕,嘴角还沾着糖霜。

      “你是谁?”我举着火光靠近,才看清是个比我还矮些的小姑娘,破棉袄上满是补丁,眼睛却亮得像星子。

      她被火光吓得一哆嗦,糕点掉在地上,慌忙去捡,手指被碎瓷片划破了也没察觉。我蹲下身,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轻声问:“阿妹,可是居无定所之人?”

      她茫然地抬头,显然没听懂,只咬着唇把碎糕往怀里拢。

      我伸出手,手火在掌心明明灭灭:“跟我来吧。”

      “师姐....师姐.....”小惨向我挥着手,我的思绪被拉回。

      “小惨,今年是你跟着我的第3年了吧。”

      她轻轻点头。

      “是情丝该发芽的时候了。”我嘀咕着。

      路过旁边的梅树,我伸手摘了一朵,别在小惨头上:“真漂亮。”这个小插曲过后,我就同她一边走着一边说。

      “这个年纪尚轻,多多少少容易作出冲动的决定。”

      她疑惑地开口:“师姐,您想表达些什么?”

      “我想让你去做苍琼的间蝶。”我抬眸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看过你的属性,你本身就是灵蝶,只是幻化为人形罢了。”

      她听完,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点头应下:“弟子遵命。”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样。小惨向来如此,只要是我吩咐的事,从不会问缘由。

      可我望着她澄澈的眼睛,心头却泛起一阵涩意。她天资极高,灵蝶本体对气息的敏感度远超常人,是做间蝶的不二人选。

      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放出她背叛师门的消息——到那时,各大门派的唾弃、世人的唾骂,都会像潮水般涌向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姑娘。

      “你随我来”

      我们穿过姿势厅后面的梅林来到了一个地下密室。

      密室的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风雪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拂过肌肤时带着微麻的触感。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照亮了中央那方刻满符文的石台。

      “这里的灵气流转自成循环,对灵蝶本体尤其契合。”我指尖划过冰冷的石壁,上面的纹路是历代山主布下的聚灵阵,“每日卯时来此打坐,不出三月,定能突破落雁上阶。”

      小惨走到石台前,伸手触碰那些流转着微光的符文,眼底闪过惊奇,却没多问,只转身望着我,目光澄澈:“苍琼的选拔,我知道该怎么做。”

      “进入苍琼的危险是未知的。”我望着她单薄的身影,喉间发紧,“姜焕的手段你也听过,稍有不慎……”

      她却笑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却异常清亮:“阿姐忘了?我本就是没人要的小乞儿,是您捡回来,给我取名‘小惨’——您说,‘惨’不是命,是熬过苦就能长出的韧劲儿。”

      这句话使我陷入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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