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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戏梦霍根海姆 真心话大冒 ...


  •   派对的热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香槟泡沫肆意喷溅,混合着雪茄的烟雾和高级香水的甜腻,空气中鼓动着震耳欲聋的电子乐。

      娜斯佳和罗伊斯缩在角落里,这一次娜斯佳没有到处招惹别人来让罗伊斯独自出丑,反而很安分的呆在一起,外人远处看就是一个金发的富家子弟带着美丽网红或者掘金女郎来派对上玩,吻的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可是天可怜见根本不是这样的。

      娜斯佳把罗伊斯圈在怀里,一只手放在腰窝处暧昧的游移,七月天气正热,罗伊斯只穿了一件运动衣,手指触觉清晰可感。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喉结处,跟随着罗伊斯的动作时紧时松。

      娜斯佳在这场唇舌间的攻城略地中无疑是占着绝对主动权的,但她动作并不强势,反而有些若即若离。

      高挺的鼻子有时会蹭过罗伊斯的下巴和嘴唇,热气带来一阵酥麻,从罗伊斯的角度可以看见娜斯佳金色的长睫毛因为餍足扑闪着。

      身高差让罗伊斯只能弓着腰索吻,娜斯佳断断续续的吻让他有些不满的哼唧,但是当吻真的落下时,娜斯佳手上的发力和心跳声窒息感混合在一起只让他下意识有些发抖,罗伊斯几乎想为了他丢失的理智哭泣。

      可是怎么能拒绝呢,这像一种浪费的罪过。真奇怪,他们在那种放纵的夜店里纯情的算是跳了一晚上若即若离的舞,在这个正常不过的庆祝排队上却玩起了让人无法自拔的游戏。

      “专心。”娜斯佳的空闲手轻轻拍在了他的侧脸,另一只手却不温柔,重新在脖子上面收紧。新一轮的快意袭来。

      但最先打断两人的是娜斯佳的手机震动,夹在两个紧贴的身体之间格外明显。

      娜斯佳轻轻翻了个白眼退了下来,接起来了电话。罗伊斯也不闲着,用手一下一下的扯着她的指骨,反复翻转她的手,好像才发现这个手有可以带来领他进入幻境的魔力一样。

      “我知道了,马上来。”之后挂了电话,牵着罗伊斯的手说“走吧,尼扣找我们。”

      罗伊斯不动,不是之前那种呆呆的不动,而是有些委屈的不动,像个小孩似的用脚跟摩擦着地板,180的大高个蜷的更加紧了。

      娜斯佳挑了挑眉歪着头就这样看着他。

      罗伊斯又撇嘴,心里想的是“怎么还要我主动啊。”然后将娜斯佳从胯骨处抱了起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腰腹。

      这个姿势让她的手可以从上环住罗伊斯。娜斯佳没有因为感觉突然的失去掌控而慌张,只是有些惊讶,惊讶之后就是笑着摸乱了罗伊斯用发胶抹上去的头发,在额头面上亲了一下。

      尼克约他们在派对中心见面,那里真是人际交往的中心,鱼龙混杂的,连娜斯佳和罗伊斯都被几次投以探究的目光。很难说是因为被认出来了还是单纯是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像在拍电影。

      等娜斯佳走进了就知道为什么人这么多了,所有来了的车手全聚集在这里,互相招呼着。

      到场的有刚刚在争议中捧起德国站冠军的阿隆索,已经喝了三瓶酒完全不准备和大家互动只是继续喝第四杯的冰人莱科宁,坐在一旁的红牛天才维特尔,印度力量的苏蒂尔,威廉姆斯的霍肯伯格,一些领队工程师,当然还有尼扣的好朋友刘易斯·汉密尔顿。

      汉密尔顿现在是迈凯伦的车手,理论上也是梅赛德斯奔驰旗下的。

      这套阵容特别符合娜斯佳对围场里面的刻板印象,没有一个车队来了两个车手,也没有一个人带女友,几乎全是陪伴女郎。娜斯佳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这一切。那些穿着火辣、身段妖娆的陪伴女郎,依偎在不同的车手或车队人员身边;几个男人正比划着讲荤段子,引来爆笑和更露骨的补充。

      很吵,很疯,这是一个剥离了体育精神外衣,只剩下原始欲望、社交计算与虚浮荣耀的名利场微缩景观。

      但她像隔着一层防弹玻璃观察,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厌倦。不是厌倦名利荣誉,只是厌倦这些alpha男无止境的膨胀与自大。围场里面的权利结构无疑是完全男性化的,父权化的,权利化的,是一个比绿茵场更加推崇固化刻板结构的地方。

      足球好歹是全球各阶级共享的盛世,F1打诞生就打满了商业化与金元的标签,这里的alpha男更加会伪装,也更加善于剥削。

      派对包厢里的空气浓稠得几乎能拧出酒精和欲望。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墙壁,又被更响亮的哄笑和尖叫盖过,香槟泡沫四处飞溅。

      罗伊斯显然有些不适应当下环境,

      他的脸上混合着羡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他还不完全属于这个金光闪闪、却又在某些角落显得格外粗野的世界。

      娜斯佳被罗斯伯格半推半就地拉进这个年轻赛车手核心圈层时就预感到了今晚的基调。

      金钱、速度、荷尔蒙混合着一种虚浮的荣耀感在这里肆意流淌。有人在高声讲着带颜色的笑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有人醉醺醺地模仿赛车过弯时的声响,撞翻了桌上的酒杯。

      她和罗伊斯被安排坐在一张巨大的U型沙发中间。旁边空位有人坐下时,带来一阵淡淡的、与周遭浓烈古龙水与酒精烟草味不同的、某种温暖的壁炉般的烟熏木质调淡香的香气,马吉拉的香水吗?或许。

      娜斯佳侧头,对上了刘易斯·汉密尔顿的目光。他是围场内当之无愧的天才车手,天才中的天才,在首秀赛季的第二年就夺取了WDC(年度车手冠军)也是唯一的黑人车手。他留着寸头微微笑着,露出与他身份不符合的牙缝,像是有一些羞涩的巧克力豆。

      有那么一秒钟娜斯佳开始怀疑自己对于他的判断,这不像是一个捕猎者。

      尼克搂着罗伊斯,好像他们很快就成了朋友,不知道心里又藏在什么坏水。娜斯佳不觉得尼克能整出多大的幺蛾子,但是她同样不觉得罗伊斯可以有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不对,哎,傻子。但是傻子也可爱。

      游戏很快开始了,真心话大冒险,古老又永不过时的派对催化剂。一个装着空酒瓶的托盘被放到茶几中央。

      初始几轮,目标集中在几个格外喧闹的车队成员和他们的女伴身上。问题和大冒险的尺度逐渐放开,引来阵阵尖叫和笑骂。

      娜斯佳注意到汉密尔顿始终保持着那个放松的姿势,偶尔被逗笑时会轻轻摇头,露出“你们真会玩”的无奈表情,但他一次也未被选中。她自己也一样,像一抹色彩浓郁却安静的背景板。

      阿隆索热吻了不知道谁的女伴,苏蒂尔跳了喷泉,不知道谁承认了自己曾经一晚约四炮,还有说自己曾经因为给霍纳泡错了咖啡被骂到哭。

      直到瓶子终于指到了汉密尔顿,他耸耸肩,声音柔和,带着惯常的笑意,几乎被音乐盖过:“噢,真心话吧。我可不想被你们这群混蛋逼着去跳喷泉。”

      提问的是个喝高了的赞助商代表,他挤眉弄眼地喊道:“嘿,刘易斯!说说看,你睡过的最刺激的对象是在哪里?细节!我们要细节!”

      一阵更大的哄笑和口哨声爆发出来。很粗俗,但很符合现场氛围。

      他的笑容甚至都没变一下,他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最刺激的地方?”他柔声重复,像是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大概是模拟器吧?在银石赛道的Copse弯,时速280公里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那感觉,比什么都刺激。”

      他巧妙地把一个低俗问题扭曲成了对赛车极限的形容。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的笑骂声:

      “操!刘易斯你太狡猾了!”“这不算!罚酒罚酒!”

      汉密尔顿从善如流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容依旧轻松惬意,仿佛刚才只是玩了个无伤大雅的小把戏。

      但娜斯佳看到了。在他仰头喝酒的那一瞬间,他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讥诮和冷意。那不是一个真正放松愉悦的人会有的眼神,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轻微不屑的隔离感。

      她想起来了,汉密尔顿出身于中产家庭,他鄙视这些人的堕落和无趣吗?他是否清高又自持呢?娜斯佳不确定,但她知道汉密尔顿一定有极强的心理防线。

      他来这里是为什么呢?他不热衷于喝酒,没有和每个人都热络,但是从不缺人交谈,几乎只是为了社交而象征性的吃了到东西他更像是那种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举办派对的人。或许因为这是德国,是罗斯伯格的主场。她相信如果是另一个尼克,威廉姆斯的霍肯伯格邀请,他不一定会来。

      游戏继续。几轮之后,命运似乎开了个玩笑,瓶口再次缓缓停下,这次,精准地指向了娜斯佳。

      “娜斯佳!轮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尼克兴奋地喊道,似乎很期待这位青梅会如何应对。

      刚才吃了瘪的HRT-考斯沃斯赞助商代表立刻抢过话头,带着报复性的坏笑:“美女,听说你是罗斯伯格的青梅竹马?那你老实说,以前有没有暗恋过我们罗斯伯格车手?或者……现在还有没有点什么特殊感觉?”

      问题刁钻又恶俗,试图在她和尼克以及罗伊斯之间制造尴尬。

      罗伊斯的表情瞬间有点不自然,尼克则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当然觉得这是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他也坚信自己可以迷倒维密模特,b级片演员,网红什么的,想想吧,金发碧眼的梅奔赛车手,住在摩纳哥的赛车二代,名或者钱他都有。

      但是这可是娜斯佳,她也爱名爱钱,但绝不是自己那一点,并且绝对不愿意自己被这样被动的展示。他现在只希望娜斯佳不要让自己太难堪。

      但其他人不知道,大家目光都聚焦在娜斯佳身上,期待着她脸红或窘迫。

      娜斯佳垂下眼帘,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背景音乐在轰鸣。然后,她抬起眼,她微微笑了,用一种温柔又清晰的语调说:

      “暗恋?嗯……或许吧。小时候我喜欢能出现在我身边的所有强者,在我学卡丁车的那一年尼扣已经拿了他的第一个冠军,直到我有一次把他撞出了赛道,我没赢也没输不是吗?于是他就从我的暗恋名单里面下去了。”

      她巧妙地承认了一个模糊的过去式,

      “至于现在?”她侧头看了一眼尼克,眼神纯粹得像在打量一件物品,“当然,现在我觉得,能完全掌控速度、并且为了胜利不惜撕裂空气甚至规则的人,依然有吸引力。”

      她的话音落下,包厢里有一瞬间的寂静。这回答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它听起来像是赞美,却又带着一种冷酷的、近乎暴力的美学判断。它不是在谈情欲,而是在谈论一种更原始、更赤裸的东西,对胜利和极限的渴望,以及对道德规则的漠视。

      男alpha们的激情与征服欲前所未有的被挑逗着。他们爆发出更多的嘈杂以玩笑的语气试图证明自己。

      尼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感觉被夸奖了,但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至少……娜斯佳没给他脸色,这也还不错。

      而就在这时,娜斯佳感觉到身侧投来一道目光。

      她转过头,对上了汉密尔顿的眼睛。

      他不再看别处,也不再是那副笑眯眯与世无争的样子。他正看着她,眼神专注得像瞄准猎物的猛兽,锐利,沉静,充满了探究。他脸上惯常的笑意淡去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审视。在那层柔声细语、礼貌周全体面人的外壳下,某种极其敏锐、极其坚硬的东西探了出来。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接触,只有短短一两秒。

      但在那一两秒里,没有任何言语,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一种冰冷的像电流一样窜过两人之间。他听到了她话里真正的意思,那不是对赛车手们的恭维,而是对某种破坏性力量和低道德底线的欣赏。

      而她,则看到了他褪去所有伪装后,那深不见底的自尊和壁垒后真正的核心,一个同样渴望掌控、渴望胜利、并且对周遭“噪音”充满不屑的同类。

      瓶子再次转动。命运或者说概率,这次展现了它的恶趣味。瓶口对准了汉密尔顿,瓶底则对着娜斯佳。

      “报复的机会来了,娜斯佳!”有人喊道。

      他抬起头,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笑眯眯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姿态更放松地往后靠了靠,仿佛对此毫不在意。“当然,请问吧,小姐。”声音依旧柔和。

      娜斯佳注视着他。她想起关于他的传闻:刚出道时的棱角与尖刺,得罪几乎整个围场,以及那些据说他记了很久的、来自车队或对手的“不公正待遇”。他此刻表现得越轻松,她越是能感觉到他内心那堵高墙的存在。这是一个把真实情绪埋得极深的人,用柔声细语和微笑作为护甲。

      她不想问肤浅的性幻想或者尴尬往事。她想切开那护甲,哪怕只是一道缝隙,看看里面是否真的栖息着和她相似的猛兽。

      “汉密尔顿先生,”她开口,声音在嘈杂的音乐中显得异常清晰,“在您职业生涯中,哪一个您自认为‘差点得到却最终错过’的胜利或荣誉吗。”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没有说出“不公”与“愤怒”“不甘”“理应”的字眼。

      问题一出,连最醉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汉密尔顿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微妙地凝固了。不是僵硬,而是像一层完美覆膜的东西,在极短时间内被内部某种东西冲击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了平整。他拿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动作流畅不见丝毫慌乱。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隔壁卡座的音乐鼓点。

      几秒钟后,他放下酒杯,看向娜斯佳,眼睛弯成更温柔的弧度,声音甚至比刚才更轻软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无关紧要的小秘密:“哦,那个啊……我其实不太记得了。”

      他耸耸肩,一个完美无缺的、表示“那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比赛总有输赢,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他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真诚,仿佛真的早已释怀。

      但在他说“不太记得了”的那一刹那,娜斯佳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极锐利的光芒,像黑暗中突然出鞘的匕首寒光,冰冷而充满警戒。那不是被冒犯的怒意,而是一种被精准戳中要害后、猛兽被惊动时的本能反应,极度危险,又极度清醒。

      他的防线在那一刻无声地轰鸣升起,坚不可摧。

      而他越是用这种轻描淡写、笑眯眯的样子来掩盖,娜斯佳就越是肯定:她猜对了。那根刺不仅存在,而且深埋在他心底最不容触碰的禁区。他表现得越不在意,说明他越在意。他的不在意,本身就是最在意的证明。

      没有火花,没有暧昧,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相互识别。像两匹在黑暗森林里相遇的独狼,无需嘶吼示威,仅仅通过气息和眼神,就确认了对方同样掠食者的本质,同样隐藏在不合群皮毛下的锋利獠牙,以及内心深处那片拒绝被驯服的荒野。

      他们都披着体面的外衣,她的是淑女的温婉与家世赋予的从容,他的是成功者的随和与种族身份要求下的加倍谨慎。但在此刻,在这个喧嚣堕落的派对游戏里,他们嗅到了彼此灵魂里那股相同的、对胜利近乎偏执的渴望、对界限的漠视、以及那深藏不露的、随时准备撕裂一切的疯狂内核。

      “哇……真是官方回答的典范。你每一次输给我明明都要记好久。”尼克试图打圆场,但气氛已经变得微妙。

      汉密尔顿笑了笑,没再接话,重新拿起了酒杯。

      娜斯佳也微微弯起唇角,转开了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

      游戏还在继续,吵闹声再次淹没一切。但在娜斯佳和汉密尔顿之间,一片无声的、充满了致命吸引力和紧张感的理解地带已然形成。

      他们是同类。在充斥着酒精、欲望和空洞笑话的浮华派对上,两只偶然相遇、认出彼此、并保持高度警惕的掠食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戏梦霍根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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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征集名字中, 感觉现在这个名字对搜索很不友好 作者是高三牲,最近应该更不了了 请大家不要取消收藏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