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佣】雾都往事》明温玉

64、雇佣兵

　　开膛手被宣布已死，案子被封存，责任被简化成一则体面的公告。
　　民众得到了他们需要的结局，贵族得到了他们需要的秩序，而真相被埋在纸页下面。

　　杰克离去后的这些日子里，奈布没有再尝试回归原本正常生活。
　　或者说，他大部分的人生都充斥着战场的硝烟和枪炮的巨响，之前码头那段打工经历才算得上异类的生活。

　　贵族对底层的压迫没有停止，各大行业龙头联合起来一起压出卖体力的工人的价钱，原本工作两小时就能获得的价格此刻需要工作三乃至于四小时才能获得。伦敦政府的冷处理与不作为反而变本加厉。
　　想要在这种世界里正常地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妄想。
　　于是奈布加入了黑潮，一个雇佣兵组织。
　　不问来历，不谈正义，只接受委托，完成目标，只要价钱合适，生死都可以被折算。

　　加入组织之后，奈布开始按部就班地接任务：护送、清理、追踪、暗杀等等。
　　放弃道德后，生活待遇一下子上升不少。
　　奈布也换了一个街区生活，有的时候偶尔路过东区的路口，遇到以前凶神恶煞的警察，在看到他的体面穿着后，还会为他脱帽致意。
　　有钱后，生活处处是笑脸。可即便如此，他始终没有放下那桩旧案。
　　调查逐渐清晰起来。
　　当年模仿杰克作案手法的人，并不止一个。他们分散在不同区域，手法相似，却并不完全一致。他们借用了开膛手的外壳，填进去各自的恶意。

　　奈布反复在心里推演一个可能性。
　　如果当初，杰克只杀了自己的母亲，如果后来那些人没有模仿，没有继续用那种方式作案，那么这起案件，很可能不会被无限放大一直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中。民众也不会执着于开膛手这个名字，警方也不会投入那么多资源穷追不舍。即便阿斯顿伯爵对杰克恨之入骨，那也只会是一桩被压下去的丑闻。
　　时间一久，一切都会不了了之。
　　杰克，或许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