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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生存直播 门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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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却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毛骨悚然。祁安……死了？许望舒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希维尔按在他肩上的手力道未减，灰蓝色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房门，但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杀意，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沉淀，化为一片更加冰冷、更加幽邃的沉寂。
“开门。”希维尔的声音贴着许望舒的耳廓响起，冰冷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又压得极低，只有许望舒能听见。“在我身后，别出声。”
许望舒僵硬地点点头。希维尔缓缓松开钳制他肩膀的手，那只手无声地滑向门锁。他另一只手依旧按在腰间，指间紧握着那件冰冷坚硬的东西。他移动的脚步没有丝毫声音，如同月下徘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靠近门边。
“咔哒。”
门锁被轻轻打开一条缝隙。希维尔没有完全拉开，只是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向外看去。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最锐利的鹰隼。
门外，走廊壁灯昏黄摇曳的光线下，站着月见里纱夜。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句宣告死亡的话并非出自她口。她的巫女服下摆沾染了几点深色的、尚未干涸的污迹。她的手中，紧紧握着她那个黄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此刻如同疯魔般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近乎悲鸣的嗡鸣，针尖死死指向她自己的方向！
希维尔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扫过她全身，最后定格在她握着罗盘的、微微颤抖的手指上，以及她脚边，一小片被踩碎的、边缘染着暗红的……粉笔灰？
“他怎么了？”希维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如同审讯。
月见里纱夜的眼神空洞了一瞬，随即恢复清冷，声音平板无波：“他想杀我。他疯了。他说……最后的凶手是我，要拉我陪葬……我们扭打……他撞碎了花瓶……碎片……”她微微侧身，示意走廊深处祁安房间的方向。门缝的视角有限，只能看到走廊地面上散落着一些锐利的瓷片，在昏光下闪烁着寒芒。
希维尔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的寂静，如同冰冷的针，刺穿着门内门外紧绷的神经。许望舒站在希维尔身后，心脏狂跳，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江雾眠蜷缩在角落，抱着兔子玩偶的手似乎更紧了些。
终于，希维尔极其缓慢地拉开了房门，只拉开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宽度。他没有让开位置，高大的身影依旧堵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门外的月见里纱夜，如同审视一件危险的物品。
“进来。”他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月见里纱夜没有犹豫，侧身挤了进来。她身上的甜腻杏仁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瞬间在狭小的房间内弥漫开。她手中的罗盘嗡鸣声在封闭空间内显得更加刺耳，指针疯狂地指向地面，仿佛她脚下踩着地狱的入口。
希维尔在她进门的瞬间，反手迅速重新锁死了房门。他依旧站在门边，身体微微侧向月见里纱夜的方向，将许望舒完全挡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形成一个绝对的保护死角。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月见里纱夜身上一寸寸扫过，从她沾染污迹的下摆，到她握着罗盘颤抖的手，再到她略显凌乱的发髻。
“说清楚。”希维尔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每一个细节。”
月见里纱夜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某种情绪，声音依旧努力维持着平稳：“我们回房后，祁安一直很焦躁。他不停地踱步，说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说白夜死了不代表结束，说……”她的目光扫过希维尔和许望舒，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说最后的目标，一定是你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他说凶手在清除所有威胁。”
她停顿了一下，罗盘的嗡鸣声似乎拔高了一瞬。“然后……他忽然盯着我，眼神变得很可怕。他说‘罗盘一直在指你！纱夜！恶意在你身上！你就是最后的鬼牌！’他像疯了一样扑过来，要抢我的罗盘！我们扭打在一起……他力气很大……把我推到墙上……撞碎了角落的花瓶……我……我挣扎中，摸到了地上的瓷片……”
月见里纱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被锐利的瓷片边缘割破，鲜血淋漓，但更触目惊心的是，她指缝里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染血的瓷片碎片！
“混乱中……我也不知道……瓷片就……就划破了他的脖子……”她闭上眼，仿佛不忍回忆那瞬间，“血……喷出来……很多……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
她的话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罗盘尖锐的嗡鸣和几人沉重的呼吸声。
许望舒看着月见里纱夜掌心染血的瓷片和她下摆的血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祁安……那个风情万种、心思难测的戏子，就这样死了？死在和同伴的扭打中？被一片碎瓷片割喉？
希维尔灰蓝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如同冻结的冰湖。他没有去看月见里纱夜掌心的伤口，也没有去看那块染血的瓷片。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落在了月见里纱夜的脚上——她那双穿着白色足袋的脚底边缘，沾着一些细微的、亮晶晶的粉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和洛璃八音盒齿轮上残留的毒粉一模一样的诡异光泽！
“脚抬起来。”希维尔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容置疑。
月见里纱夜身体猛地一僵！罗盘的嗡鸣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希维尔的身影如同山岳般堵在门口，那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动弹不得！
“什么……？”她试图维持镇定，但声音里的细微颤抖出卖了她。
“我说，脚抬起来。”希维尔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他搭在腰间的手微微动了动，指间似乎有冰冷的金属寒芒一闪而逝！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锁定了月见里纱夜！
许望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了希维尔指间那点寒芒！也看到了月见里纱夜脚底那诡异的反光粉末！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月见里纱夜脸色煞白如纸，在希维尔那如同凝视死物的目光和恐怖的杀意笼罩下，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崩溃！她猛地将手中疯狂震颤的罗盘狠狠砸向希维尔的脸！同时身体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急退！
“小心！”许望舒惊呼！
希维尔的动作更快！他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空着的左手如同幻影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砸来的罗盘！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而他的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那并非枪械，而是一柄细长、轻薄、闪烁着幽蓝寒芒、如同柳叶般的银色手术刀！
刀光如电！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冰冷、迅疾、快到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银线，无声无息地划过昏暗的空间！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裂帛的声响。
月见里纱夜急速后退的动作瞬间僵直！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她胸前的巫女服上，一道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缓缓绽开。没有鲜血立刻喷涌，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红线，沿着那道缝隙慢慢渗出。
“你……”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抬起手，似乎想指向希维尔，但手臂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落。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中的那块染血瓷片“当啷”一声掉落在旁边。她胸前的红线迅速扩大，变成刺目的鲜红，如同怒放的血色之花，瞬间染红了素白的巫女服。她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死死盯着天花板，里面凝固着极致的惊骇、不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毒。
罗盘的嗡鸣声在她倒地的瞬间戛然而止。指针歪斜地停在某个角度，如同失去了生命的枯叶。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月见里纱夜脚底那些亮晶晶的粉末，在昏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希维尔缓缓垂下握着手术刀的手。刀身纤尘不染，幽蓝的寒芒内敛，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只是幻觉。他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目瞪口呆的许望舒，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她踩到了毒粉。”希维尔的声音清冷依旧，仿佛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想污染这里。清除威胁。”他走到许望舒面前，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因惊吓而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占有。“没事了，小舒。”他瞥了一眼角落里依旧蜷缩着的江雾眠，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最后的‘鬼牌’，解决了。”
许望舒看着地上月见里纱夜迅速被鲜血浸透的身体，看着她脚底那致命的粉末，再看向希维尔那张完美却冰冷如霜的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是月见里纱夜？她才是最后的凶手？她杀了祁安？还想用毒粉害他们？
希维尔……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就在这时——
“啪啪啪啪——！！！”
一阵突兀而狂热的鼓掌声，伴随着傅清衡那扭曲兴奋的声音，通过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消防喷淋头的微型扬声器炸响！
“精彩！太精彩了！希维尔！你总是能给我最大的惊喜！”傅清衡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愉悦，“月见里纱夜……我可怜的小巫女，她的能力是真实的，可惜，她的家人……呵呵，在游戏开始前就邀请到我这里做客了。她不得不听从我的安排，扮演最后的鬼牌，清除那些可能威胁到我最终剧本的变数……祁安那个自作聪明的戏子，还有……差点就成功的毒粉陷阱……可惜啊可惜，她低估了你。”
傅清衡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充满诱惑：
“不过，游戏还没结束哦，我的死神。你帮我清除了最后的障碍。现在……”
扬声器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的杂音，如同毒蛇的嘶鸣：
“杀掉你身边那个天真的小东西，许望舒。然后，走出来。”
“我会给你自由，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财富、无尽的玩具……甚至，让你成为这场永恒直播新的导演！”
“杀了他！这是你最后的任务！然后……迎接属于你的王座吧！”
充满诱惑与疯狂的话语在血腥弥漫的房间内回荡。傅清衡抛出了最后的、致命的橄榄枝！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希维尔身上！
许望舒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希维尔，看着他手中那柄滴血未沾、却散发着致命寒芒的银色手术刀，看着他灰蓝色眼眸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杀了他？
自由？王座？
希维尔……会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