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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生存直播 傅清衡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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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衡升级的规则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冻结了劫后余生的短暂暖意。五人幸存,一鬼潜伏。投票失败,全员抹杀。这不再是生存的挣扎,而是通往绞刑架的最后几步,每一步都踩在猜忌的薄冰之上。
祁安靠在冰冷的廊柱上,繁复的戏服在昏光下如同褪色的血痂。他脸上惯有的慵懒风情消失殆尽,只剩下紧绷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月见里纱夜紧握着罗盘,指节发白,清冷的面容上覆盖着一层寒霜,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江雾眠抱着她的兔子玩偶,缩在角落的阴影里,黑洞洞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井,映不出任何光亮。许望舒则被希维尔紧紧护在身边,希维尔的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圈着他的腰,冰冷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成为这绝望之地唯一清晰的坐标。
“凶手……就在我们五人之中。”月见里纱夜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清晰而冰冷,如同手术刀划开空气,“规则升级,黑夜将至。凶手不会放弃最后的机会。当务之急,是确保我们安全度过今夜,熬到投票。”
“安全?”祁安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自嘲的冷笑,“在这鬼地方,还有安全可言?互相盯着吧!谁敢落单,谁就是下一个!”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扫过月见里纱夜,扫过希维尔,最后在许望舒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分组。”希维尔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祁安和月见里纱夜身上。“祁安,月见里纱夜,你们一组。互相监督。”他的安排简洁而冷酷,将两个嫌疑最大的人强行绑在一起。
祁安眼神一凝,刚要说什么,希维尔的目光已经转向角落的江雾眠:“她,跟我。”他指的是江雾眠。没有解释,没有理由,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许望舒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希维尔的手。希维尔冰凉的指尖在他手心轻轻一按,带着无声的安抚和绝对掌控的意味。他微微低头,冰凉的银发拂过许望舒的额角,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她,最安静。不会打扰我们。”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冰冷的占有欲——他只要他的望舒,至于其他人,一个吵闹的监视器(祁安和月见里纱夜互相牵制),一个沉默的背景板(江雾眠),足矣。
祁安看着希维尔那理所当然的姿态,看着被牢牢护在羽翼下的许望舒,又看了看角落里如同人偶般的江雾眠,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好得很。互相盯着,看谁先露出马脚!”他率先转身,朝着二楼房间的方向走去,繁复的戏服下摆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月见里纱夜深深看了希维尔和许望舒一眼,又看了看江雾眠,最终沉默地跟上祁安。罗盘的指针在两人之间微微震颤。
希维尔牵着许望舒,带着沉默的江雾眠,走向他们那间位于二楼走廊尽头的冰冷房间。江雾眠抱着她的兔子玩偶,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
关上房门,反锁。房间内一片死寂。窗外,浓重的夜色如同粘稠的墨汁,彻底吞噬了世界。废弃医院如同沉入深海巨兽的腹腔,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压迫。
希维尔将许望舒安置在床边,自己则走到窗边,污浊的玻璃映出他清瘦如竹的侧影和流泻的银发。他没有看窗外,灰蓝色的眼眸低垂,似乎在凝视着窗台上细微的灰尘。江雾眠抱着兔子玩偶,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脸埋在兔子柔软的绒毛里,一动不动。
许望舒坐在冰冷的床沿,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希维尔的安排看似合理,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祁安和月见里纱夜互相监视……真的安全吗?那个隐藏在最后的凶手,会是谁?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窗边那个冰冷而绝美的身影。
就在这时——
“咿——呀——!”
一声极其突兀、凄厉婉转、却又扭曲变调的戏曲唱腔,如同鬼魅的泣诉,猛地从二楼走廊的某个方向刺破了死寂!那声音尖锐、苍凉,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分明是祁安的嗓音!但此刻,这声音被拉长、扭曲,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许望舒的身体猛地一颤!心脏瞬间被攥紧!祁安?!
唱腔只持续了短短半句,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一种比之前更甚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望舒猛地站起身,惊恐地看向门口!希维尔也在同一瞬间转过了身!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房门的方向!江雾眠依旧蜷缩在角落,只是抱着兔子玩偶的手似乎更紧了些。
“祁安!”许望舒失声喊道,下意识地想冲出去!
“别动!”希维尔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绝对的命令!他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间挡在了许望舒和房门之间!冰凉的双手按住了许望舒的肩膀,力道大得不容抗拒!“外面危险!”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门板,里面翻涌着冰冷的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他侧耳倾听,全身的肌肉处于一种极其警惕的紧绷状态。
死寂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几秒。
“砰!哐啷——!!!”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瓷器或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猛地从祁安和月见里纱夜房间的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呃……”一声极其压抑、痛苦而短促的闷哼,依稀是祁安的声音!
随后,一切再次归于死寂!只剩下那令人心悸的、粘稠的寂静在走廊里弥漫!
许望舒在希维尔的禁锢下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祁安……他出事了?!
“小希……祁安他……”许望舒的声音带着哭腔。
希维尔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按着他的肩膀,灰蓝色的眼眸如同冻结的寒潭,深不见底。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分辨着空气中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走廊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韵律,正朝着他们房间的方向缓缓靠近!
许望舒的心脏狂跳起来!是谁?!凶手?!处理完祁安,现在轮到他们了?!
希维尔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圈在许望舒肩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另一只手无声地探向腰间——那里,似乎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被他握在了指间!他全身散发出的气息瞬间变得极度危险,如同即将扑杀猎物的凶兽,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他将许望舒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锁定着那扇紧闭的、仿佛随时会被撞开的房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死寂。
门内门外,仿佛隔着生死。
许望舒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希维尔握在指间的冰冷物体似乎微微调整了角度,蓄势待发!
“叩……叩叩……”
极其轻微、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像是暴力的闯入,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宣告。
门外,一个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奇异空灵感的女声,透过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是我,月见里纱夜。祁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