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拐走了病娇受》泬月

11、慈爱之家 办公室里的

　　办公室里的死寂比外面走廊的黑暗更加沉重，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胸口。微弱的光线透过破窗，在灰尘弥漫的空气中勾勒出悬浮的颗粒，也照亮了我手中那张残破照片上，小希维尔那双死寂的眼睛。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疼痛。我无法将照片里那个被绝望浸透的孩子，与此刻蜷缩在门边阴影里、如同受伤困兽般的希维尔联系在一起。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啪嗒…啪嗒…”

　　粘腻的爬行声再次从门外的走廊深处传来，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执着。

　　希维尔猛地抬起头，阴影中，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不再是空洞的痛苦，而是瞬间燃起的、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像一头被惊扰的猛兽，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迅捷无声，瞬间闪到我身前，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那把漆黑的短刃再次出现在他手中，刃尖对准了紧闭的房门。

　　“待在我后面。”他的声音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着希维尔紧绷的脊背，看着他紧握短刃、指节泛白的手，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心疼淹没了恐惧。我不再是被保护的角色，我必须知道，我必须分担。

　　“希维尔！”我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强硬，我抓住希维尔握刀的手臂，强迫他看向自己，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照片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东西……是不是都和你有关？！”

　　希维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试图挣脱我的手，眼神慌乱地避开：“别问！小舒，求你…别问！”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我必须知道！”我反而抓得更紧，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能看着你这样！我们一起面对！告诉我！这‘慈爱之家’对你做了什么？！”

　　“慈爱之家”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希维尔的神经上。他猛地闭上眼，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门外的爬行声越来越近，几乎到了门外！

　　“呵…呵呵…” 希维尔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所有的痛苦、哀求、脆弱都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

　　“好…你想知道？”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目光越过我，投向办公桌后方那排布满灰尘的铁皮档案柜，“那就自己去看吧。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指向档案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个扭曲的、毫无笑意的弧度，“看看这‘慈爱之家’，是怎么‘慈爱’我们的！”

　　门外的爬行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刮挠门板的“吱嘎”声，刺耳又急促。

　　希维尔猛地转身，不再看我，将全部注意力投向那扇承受着抓挠的房门，短刃横在身前，如同一道沉默的、绝望的壁垒。

　　我的心脏狂跳，我看了一眼希维尔决绝的背影，又看向那排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档案柜。恐惧和一种强烈的使命感撕扯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踉跄着扑向档案柜。

　　柜门紧锁着，锈迹斑斑。我用力拉扯，纹丝不动。

　　“钥匙…钥匙在哪儿？”我万分焦急，目光在布满灰尘的桌面、抽屉上疯狂搜寻。我猛地拉开办公桌中间的抽屉！

　　里面没有钥匙。只有一些散乱的、泛黄的纸张，和一个被随意丢在角落的、小小的、黑色的录像带盒。盒子表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我的心猛地一沉，来不及多想，抓起录像带盒，又去翻旁边的抽屉。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指尖在第二个抽屉的深处，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东西。

　　一把黄铜色的、样式老旧的钥匙。

　　我颤抖着拿起钥匙，扑向档案柜。钥匙插入锁孔，发出艰涩的摩擦声。我用力拧动。

　　“咔哒！”

　　锁开了！

　　我猛地拉开沉重的柜门，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纸张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柜子里塞满了厚厚的档案夹，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标签早已模糊不清。

　　门外的刮挠声越来越激烈，伴随着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嘶吼。希维尔背对着我，身体紧绷得像要断裂，短刃反射着破窗透入的微光，寒意森森。

　　我的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档案夹上快速划过，目光焦急地扫视着模糊的标签。年份…年份…我需要年份，照片上的小希维尔看起来七八岁，那应该是…

　　“十年前…”我喃喃自语，指尖停在一个标签勉强能辨认出“入院记录”和“20XX-20XX”字样的档案夹上。我一把将它抽了出来。

　　档案夹沉重得如同铅块。他颤抖着打开，泛黄的纸张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潦草的字迹，记录着一个个被送进来的孩子的名字、年龄、来源…大多是“流浪”、“弃婴”、“不明”。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快速翻找着。终于，在档案夹的中间位置，我看到了那个名字。

　　希维尔

　　登记日期：20XX年X月X日
　　年龄：6岁（估计）
　　来源：不明（发现于南港区旧码头）
　　备注：性格孤僻，极度抗拒接触，疑似遭受严重创伤。需特别观察。

　　特别观察…我的手指死死攥紧了纸张，指节发白。他继续往后翻。记录非常简略，大多是“情绪不稳定”、“拒绝进食”、“攻击护工”之类的冰冷描述。直到翻到后面几页，记录的风格突然变了。

　　20XX年X月X日：希维尔（编号073）经评估，初步符合“特殊项目”要求。开始进行适应性训练。
　　20XX年X月X日：073号表现良好，已适应镜头。首次参与“天使计划”拍摄。客户反馈满意。
　　20XX年X月X日：073号潜力突出，被选为重点培养对象。增加拍摄频率及强度。注意情绪疏导（必要时使用药物控制）。
　　20XX年X月X日： 073号出现严重抗拒行为，损坏设备。予以惩戒。暂停拍摄一周。
　　20XX年X月X日： 073号恢复拍摄。表现…异常配合（？）需密切监控。

　　“特殊项目”…“天使计划”…“拍摄”…“客户反馈”…每一个冰冷的词汇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些“镜头”和“拍摄”意味着什么，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