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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灞桥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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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玉牌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没想到竟然是刺客组织所用。”沈昱往嘴里塞了一块糖酥饼子,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忙了一天的四人此刻走在金陵城的街上,夜色已经四合,却丝毫不见冷清之意,四处都热闹得紧。
“无影楼。我记得十二年前金陵城接连有三名官员遭遇刺杀,最后查出来就是这个名叫无影楼的组织所为。”陆行舟道。
程见秋在乡下的时候,十四娘给她讲江湖中的趣事,还将这些事整理成书,其中就提到了这个有名的刺客组织无影楼,而他们所用的玉牌,和徐之文房中匣子里的如出一辙。
传闻中无影楼从不接便宜的生意,正所谓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他们一直以来刺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出手,便价值不菲。
朝廷官员之子,竟和刺客组织有着联系,这是众人都未曾想到的。
“到了。”走在前头的南宫羽停下脚步,指了指面前的醉花楼。
醉花楼建在金陵城最繁华的地段,此时正是人流如织之际,喝得酩酊大醉的纨绔被美娇娘搀扶着,一派春光无限。
不管如何,都得来这醉花楼一趟,这里面,定有与徐之文脱不了干系的人与事。
四人正欲往里走,却被门口的老妈妈拦住了去路。
“我瞧几位客官都像是官家子弟,想必也愿意一掷千金,只是这两位,”她眼神落在程见秋和南宫羽身上,“就算穿着劲装,这一看也就是姑娘家家,来我们醉花楼作甚?”
“怎么,我们姑娘家家的,就不能进吗?”南宫羽双手抱臂,有些愠怒。
“这,”老妈妈难为情道,“醉花楼是做正经青楼生意的,也没有接待女客官的先例呀,倒是也有不少夫人小姐来,可那都是来捉自家野男人的。”
南宫羽翻了翻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铤塞到老妈妈手里。
见到银铤,老妈妈眼睛都亮了,却还是不肯松口,“哎呀你说这……”
南宫羽又塞了一块。
“哎呀也不是……”
南宫羽懒得废话,这回直接给了她两块,四人就这样进了醉花楼。
程见秋有些傻眼了,她打小还没见过有人给银铤给得这么干脆利落。
“羽姑娘这么有钱吗?”程见秋轻声询问着。
“南宫家在金陵城的产业可不少,”陆行舟扶额,“这也是南宫羽的做事习惯,能花钱解决的事决不弯弯绕绕。”
还未进门,一阵丝竹之音便悠扬入耳,混合着脂粉的香气与淡淡的茶香,以及往来宾客的欢声笑语,时不时地,还传出来靡靡之音。
舞台上,有一女子着红衣,伴随着歌声轻盈起舞,衣摆随着她纤细的腰肢舞动,一双明眸含着散不尽的春意,勾人心魄,流露出无尽的风情。
“这应该就是那位红娘子了。”沈昱朝众人递了个眼神,他们看见赏舞的宾客里不断地拍手叫好,更有甚者看高兴了就往舞台上挥洒钱币。
“好奢侈……”程见秋腹诽。
在一片嘈杂声中,二楼的柱子后面出来一人,眼神落在舞台中央,一身浅绿衣衫与醉花楼的旖旎景致格格不入。
程见秋晃了一眼没在意,直到人群中钻出来两个身着些许简陋之人,腰间别着短刃,奔着二楼而去。
眼看着近身了,绿衣女子竟没发觉似的,短刃从腰间而出,程见秋心下一惊,夺过身旁沈昱的茶碗向着二楼掷去,打落了那柄短刃。
程见秋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身旁的建筑和一点轻功直接飞上二楼,与行刺的那二人交手。
南宫羽也反应迅速,不多时便到了二楼来协助程见秋。
行刺之人一胖一瘦,身手都不在她们俩之下,几番交战下来双方体力都消耗了不少,楼下的宾客见此情形也停止了看红娘子,一时间议论纷纷。
“我们是来处理叛徒的,二位何须多管闲事?”那名体型偏瘦之人率先开口道。
“你们公然行刺还有理了?”南宫羽愤然,“还是在本姑娘眼皮子底下。”
正再欲动手,一枚利箭从远处射来,程见秋拉过南宫羽躲了开来,心下忽地一跳,暗道一句“不好”,回过头来那名绿衫女子果然中箭,她赶紧上前查看,行刺的二人见状也趁机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出。
南宫羽转身向楼下大喝,“沈淮扬!”
“放心吧,”沈昱在楼下也提高了音量,“已经派人去追了。”
南宫羽闻此,也从窗户跳下,朝着那二人逃跑的方向而去。
所幸那枚利箭没有伤及要害,只是伤口处不断有献血涌出,程见秋没有救治的本事,只能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按住伤口,尽管如此,血还是浸透了衣衫,顺着指缝流出。
“你不该,不该救我……”绿衫女子声音虚弱,呼吸也有些急促。
陆行舟和沈昱此时上了二楼,程见秋正想唤他们,沈昱却向她伸出手来。
一枚玉牌静静地躺在沈昱手心,中间一点红额外夺目。
“是那行刺二人身上掉的。”
……
经这一番折腾,醉花楼内人影少了许多,沈昱从附近找来一名医师为绿衫女子医治,现已无生命之忧,三人亮出了官家之人的身份,让醉花楼寻了一处房间,好让绿衫女子休息。
这期间醉花楼的红娘子为他们端来过吃食,却迟迟不肯离开。
“红娘子,我们这儿不听曲,也不看舞。”沈昱道。
“我不是来……”映红犹豫着,还是开口了,“里头躺着的那位姑娘,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是姑娘?”陆行舟警觉。
“我……我刚才看到了。”
“可红娘子刚才,一直在跳舞,刚才出变故的时候,从你的角度看,是不会注意到二楼的情况的。”沈昱追问着,眼神里满是狠戾。
“而且我们也并未将此消息放出去,”陆行舟道,“红娘子很聪慧啊。”
“我是醉花楼的花魁,本来今晚是来赚银两的,”映红手里不停绞着帕子,“哪承想竟出了此等变故,这样一闹,今晚哪里还有客人来,我自然应该关心一下。”
说完便匆忙离去。
陆行舟和沈昱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下便了然了。
“我这就派人多留意一下这位红娘子。”陆行舟道。
程见秋一直在床前守着,医师给开了几副药,又吩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陆行舟和沈昱不便来到床前,只能在外边等着。
不多时程见秋也出来了,“医师说她已无大碍,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太好,睡梦中也不安稳,似乎被什么事压在她心头了。”
“无影楼的人为什么会追杀她?看她这般模样,也不像是什么贵人。”沈昱有些不解。
“刚才我听那人的意思,他们是来追杀叛徒的。”程见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