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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烧饼香喷喷   南宫昭 ...

  •   南宫昭在路边折了几根结实的枯木长枝,又将方才从小六里掏出的几个酒碗摞在地上,然后在地上磨去树枝的分叉。
      小乞丐惊诧道:“哎?你这碗是哪来的!等等,你又在干什么?饿到吃树皮了?”
      南宫昭没回话,他左手捡起酒碗,往上空轻轻一抛,右手急忙用树枝去接,酒碗堪堪立于树枝上,摇摇晃晃地旋转起来。
      小乞丐明白了,他在表演转盘子,顿时惊讶地“啊”了一声,“原来你也没钱啊……你要表演这个吗,能成吗?”
      似是回应他的话,“哐当”一声,树枝与碗失衡,酒碗摔碎在地。南宫昭也不气馁,再次重复操作,持续练习。
      路上突现一个佝偻身影,他推着个小车,南宫昭无意瞥见,却心下一悸,竟看到那人的一双诡目,只对视一瞬,那人就继续走了。
      南宫昭不甚在意,周围全是酒碗碎片,他用脚把碎片拨一起去,看到酒碗还剩下两个而不是零个,居然还欣慰一笑。
      小乞丐闷闷不乐地想到:“这人傻笑什么呢?真是个怪人”,他感觉自己骗食物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南宫昭练习转盘子,小乞丐一直喋喋不休地和他讲话,对这个怪人很是好奇。
      “喂,你是哪里来的?”
      “我……我是外乡来的。”
      “外乡的还敢跑来我们这抢地盘,小心我们丐帮削你哦!”小乞丐唬他。
      南宫昭忍不住笑了,“那小兄弟你保护我吧,我可不想被削呐。”
      …………
      “来来来!各位看官,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惊险绝活,只此一场!错过今天再等十年!”
      南宫昭吆喝着,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大多数人行色匆匆,不愿留步。
      南宫昭默默耍着杂技,良久,才引来几个路人。
      路人见他身姿潇洒,快步游走间,酒碗于枝上疾旋,稳稳当当。
      小乞丐心下一动,“这人还有模有样的,怪厉害的……”
      “好家伙!这盘子转的神了!”路人拍手喝彩,几枚铜币被扔出,“当啷啷”地在地上弹跳翻滚出声。
      南宫昭笑着致谢,弯腰从地上拾起铜币。
      远处乌泱泱聚着一群人,小远也去凑了热闹,原来是有人在表演皮影戏,他个子矮也凑不到前面,看不清楚,便怏怏地回来了。
      …………
      忙活半天,南宫昭挣了不到十文钱,他把汗一抹,哼着歌:““小小的人儿啊,风生水起呀,天天就爱穷开心呐……
      他甩着手 ,又不停揉起右边手腕,朝小乞丐乐呵道:“走吧,哥哥带你买吃的去!”
      小乞丐皱起眉,问道:“你的手受伤了吗?”
      南宫昭轻轻道:“那倒没有,只是以前的老毛病了,没事。”
      他瞅着小乞丐,咂咂嘴,“这是在关心我了?”
      小乞丐猛地扭头不看他,“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天色已泛黑。
      “感谢光顾,您拿好嘞,”小贩把烧饼递给南宫昭。
      南宫昭接过几个热乎乎的烧饼,自己拿了一块,把剩下四个塞给小乞丐。
      小乞丐却把烧饼全部揣进怀里装好。
      南宫昭嚼着烧饼,疑惑道:“泥……蒸馍不吃啊?”
      小乞丐摇摇头,转身要走,还支支吾吾地说:“谢……谢谢你。”
      南宫昭看着他瘦削矮小的背影,还没开口,那小乞丐又继续说道,“小……小远,是,是我的名。”
      南宫昭愣了一瞬,又笑道:“好的小远。”
      “我叫南宫昭”。
      小远转头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南宫昭咬着饼目送他离去。
      这小孩后脑勺真圆啊,想摸摸呢。
      但是小远没走几步又折回来了,“喂,南宫昭,最近这里不太平,你这个外乡乞丐别死在这了……”
      “……你,你和我来!”
      南宫昭挑着眉,想起系统之前说这幕岭镇最近诡事连连,便跟了上去。
      幽深小巷内,一处灰窝。
      里面横七竖八倒了几个人,看模样,也是乞丐。路过的行人睨着眼,捂起鼻,一个乞丐挠了挠屁股,证明他们还有口气。
      一个瘦削的老头阖着眼,倚在墙角,他少了一条腿,行动不便。
      一旁的阴影里爬出来个小小身体,是个三四岁小童,他说话不断咳嗽,似要把肺都咳出。
      老乞丐浑浊发黄的眼球转动,气若游丝道:“阿乐,怎么了”
      阿乐虚弱道:“咳咳……阿,阿爷,我饿……”
      一旁的大叔摸了把阿乐咳的通红的脸,“阿乐,再忍忍,小远哥很快就回来了。”
      这大叔叫老王,是几人里面唯一算健全的人了,只是缺了一只耳朵。
      …………
      “噔噔噔”黑色快靴踩碎寂静,老乞丐颤颤巍巍地喊众人起来,只是一帮老弱病残如何快速行动?
      脚步声已至,来人昂起头,圆毡笠高高戴着,身穿短衫窄袖束脚裤,金属玉牌嚣张地挂在腰间,老王警觉地站起来,快速挡在众人前面。
      螳臂当车……
      雁翎弯刀直逼老王面门。
      来者不善!!
      没有等到小远回来,先来的是衙门的捕快们。
      “大雍官府衙门办案,奉差拿问!如有拒捕,格杀勿论!”
      …………
      南宫昭跟着小远一路疾行,小远撑开破布袋,看路上有什么有用的东西都往里捡。
      南宫昭问道:“小远,我们这是去哪?”
      小远回道:“去找我阿爷他们,天黑了,你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南宫昭“哦?”了一声,“此话怎讲,这最近发生什么怪事了?”
      小远撇撇嘴,“你这个糊涂的外乡人,什么都不知道也敢过来要饭,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近不少人失踪了,”小远面色沉郁道:“最早些时候吧,是暖香阁的一个姐儿,有人说她跑了,但是她房里的所有钱财都没带走,有人说她死了,但是也见不到尸体。”
      南宫昭疑道:“没人报官吗?”
      小远自嘲地嗤笑道:“像我们这些人,活着就是被别人踩在脚底下,就算人没了,也掀不起多大水花,报了官,那边的消息也只是正在调查,催不得!”
      “然后就陆续有人失踪,耍杂技的徐老娘,挑担子的周大郎……零零散散数起来有好几个吧!”小远继续道,“直到这霉事找上了花家,花家老爷的第二房小妾也不见了,花老爷暴怒,搜罗了众多打手和探子要将凶手揪出。”
      南宫昭凝眸,心下一沉,好歹也是几条活生生的人命,这边的衙门怎么这么不作为。
      此事蹊跷。
      两人边走边聊,终于到了目的地,小远笑着率先拐入墙角,南宫昭在后面慢慢跟上,低头却见小远袋子里装着的垃圾和手上捧着的烧饼掉了一地。
      “阿……阿爷?!”小远大声喊着,“小乐?乐乐?!”他心急如焚。
      南宫昭心中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南宫昭四处查看,问道:“或许他们先走了?”
      小远的声音已经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一定会在这里等我的!”
      南宫昭皱眉“……被人抓走了吗,”
      小远哭道,“王叔会点功夫防身,一般人伤不了他,”地上并无打斗痕迹,或者说,双方力量悬殊过大,根本不容反抗,“他们一定是被衙门抓走了,狗衙门又来抓我们了——之前还只是打我们,现在直接抓人——”
      “为什么要抓你们?”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小远终于做出了应该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做出的行为,嚎啕大哭。
      “哎,我现在还是感觉不到醒物的存在,应该要有一定事件发生才会加速它的出现。”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行吧,我知道了。”南宫昭在心里叹气。
      他皱着眉,轻摸小远的头,“小远远,别哭了,我们去把他们救出来吧。”
      小远眼泪鼻涕一大把,擦擦眼泪的手又抹抹鼻涕,然后把混合物蹭在了脏兮兮的衣服上,“救,怎么救……”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们之前也被抓过吗,”
      “被抓过一次,那群狗衙门就知道欺负我们,”小远委屈巴巴,“先前还是柳家大小姐路过,大小姐心善,开口救了我们。”
      南宫昭拾起地上的烧饼,道:“柳家大小姐,衙门的人也可以捞?”
      小远解释道:“幕岭镇有两家大人物,一个是‘监镇’花家,花家老爷是幕岭镇镇长,管辖幕岭镇一带;另一个就是‘地主’柳家了,听说柳家有良田千顷,可有钱了!”
      南宫昭把烧饼上的灰拍干净,递给小远,小远又是眼泪鼻涕一大把,他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此刻狼吞虎咽。
      突然,“嗖”的一声,南宫昭瞳孔骤缩,猛地扯过小远,两人转身闪到角落。
      只见刚才两人站着的地方,几只冷箭钉在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震颤。
      小远脸都吓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听见还有脚步声传来,南宫昭眯起眼竖着耳,一人……两人……更多!
      何至于此,要将这些乞丐赶尽杀绝?
      南宫昭心中警铃大响,他当机立断,足尖轻点墙面凸起的砖石,搭上小远的肩膀,一把捞起他,引得小远惊呼连连。
      南宫昭膝盖微屈,双臂舒展,他攀至半墙,竟身形一翻,轻巧跃于屋顶,南宫昭道,“我们现在处境非常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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