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冲突2 邪…邪修! ...
-
“叠浪千重!”
耳边响起一声剑诀,一道又一道的剑锋如海浪一般朝脑后袭来,许回寒毛直竖慌忙转身格挡。剑锋在那一刹那像被放慢了,是这个身体给许回带来的感知。许回意识到他不能再继续用格挡了,必须转变策略。
抬起格挡的手臂迅速放下,身体朝左后撤,一个超长的闪步躲过了海浪般的剑势。紧接着许回快速移动到那名弟子身前,依旧是长剑当长棍。
那名弟子神色诧异急忙用剑格挡,但许回的剑却迟迟未下。
“我没说要出1.0。”
许回清澈的嗓音里透着游刃有余的从容。那明正教弟子格挡的剑刚一放下,下一秒身体就被许回的剑捅了个底朝天。他的口水不受控制的从嘴角喷出,表情扭曲,丑态尽显。
躲在一旁的年轻女子、老者和魁梧大汉见了都被震惊得瞠目结舌。
剩下的三名弟子用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指直指许回,破口大骂:“邪修……他是邪修!尽使些不入流之术!”
“我这不入流,你们这些还谋财害命呢。”
许回话音刚落,脊背陡然窜上一股寒意。三名弟子眼神骤冷,手中长剑嗡鸣震颤,口中剑诀如雷,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这是要下死手了!
许回心头一紧。方才单打独斗已是勉强,这副身体虽强,但终究未能完全掌控。如今三人合力,剑势未起,凛冽的杀机已如潮水般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糟了......"他握剑的手渗出冷汗,脑海中飞速思索对策——硬接必死,可退路已断!
搜的一声一道磅礴的剑气划了过来,周围的树木轰然倒塌,许回直觉头皮发麻,赶忙躲闪。三名弟子已杀红了眼,连绵不绝的剑招不挺的招呼着许回,狼狈躲闪间忽然意识到,他无意间闪到了那三名毫无招架之力的凡人身旁。
——不好!
许回挡到三人身前,抬剑格挡!
轰——
滚滚浓烟在树林里冒起,烟雾散去,只见许回一边腿已经跪倒在地,左手撑地右手捂着胸口,手中的剑已经被震出数米外,他身后的三人毫发无损。
许回喉头骤然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剧痛如千万根钢针在经脉中游走,四肢瞬间失去知觉,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发黑。他重重跪倒在地,剑刃插入泥土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已是穹弓之末!赶紧把他拿下!”
三名弟子再次抬剑。许回嘴角扯出一丝苦笑——这穿越体验卡未免也太短了些,怕是史上最速领盒饭的穿越者了。
“渊龙。”
三道剑气如狂龙怒啸,卷起漫天沙暴,凌厉的剑风将地面犁出深深沟壑。许回强撑着,用尽身体最后一丝力气朝身后三名凡人嘶吼:"快退开——!"
说罢便认命般再次抬手做出格挡的动作。
就在剑势即将吞没许回的刹那,一柄青纸伞破空而至。伞面飞旋,在阳光下划出清冷弧光,竟将那三条咆哮的剑龙尽数化解。
"叮——"
伞骨轻颤,余劲未消的剑气四散迸溅,将周遭地面割出数十道细密裂痕。许回怔怔抬头,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不紧不慢的接住了纸伞。
此人一落定,便抬伞挡住了头顶毒辣的阳光,许回此时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他身着一袭素白的锦袍,腰间随意系着一条红绳束带,如墨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树枝挽起,连他手中撑着的油纸伞——样式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偏偏这般朴素装束,让人无法忽视他妖冶的长相,肤若新雪凝脂,唇似朱砂点染,深邃如刻的五官,刀削般高挺的鼻梁下,一双凤眸如含远山秋水,眼波流转间似春风拂过寒潭,既清冷疏离又暗藏温润。
这哥们这长相放学校帅哥榜一定拿第一,长的就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许回这一想还真让他想到一个人——学校里面的一个风云人物。
不是,哥们这样帅?
许回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在刚刚那几下激烈战斗中也是不堪重负,只剩个破布挂在腰间,泥污血污更是沾了满脸,这一对比,自己就像个野人。
“咳咳……兄弟,太帅了!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弟我愿给你做牛做马……”
见到大佬赶紧抱住大腿!许回从地上一个鲈鱼打挺,赶忙蹦到了那人身后。
只见那人也不恼满身脏污的许回弄脏了他的衣服,他红唇微动,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对许回道:“以身相许?”
——啊?!
这哥们一开口就语出惊人,自己刚刚才说到做牛做马怎么就到以身相许了?这剧情走向怎么不对劲啊?!
没等许回回答,对面三名明正教弟子就持剑逼近。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名弟子历声喝问。
那人缓缓侧首,唇角笑意倏然收敛,眼底如覆寒霜,冷冷道——
“点月无痕,浥清尘。”
话音未落,三名弟子脸色骤变,手中长剑"铮"的一声归鞘,齐刷刷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地上躺着的两名也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行礼。许回在浥清尘身后偷偷打量着,这人看来身份地位很不简单。
浥清尘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明正教当真好教养——才跻身三大门派之列,门下弟子就急不可耐地出来现眼了。"
五人顿时涨红了脸,其中一人按捺不住跨步上前,恨声道:“我等乃是替天行道!您身后护着的,可是那魔头仇暮雪!”
“哦?替天行道?是哪门子的替天行道——”
浥清尘将油纸伞塞到了许回的手中,还未等许回看清,他便已经闪身到了一名弟子身后,手刀凌厉劈下,那名弟子惨叫倒地。
“——是拦路劫财?”
他身形快如鬼魅,残影未消,转眼又到了另外两名弟子身后。
“——还是欲杀无辜?”
随着凄惨的叫声,明正教仅剩的两名战力也倒下了。他动作之快,行云流水,让人不寒而栗。两名捂着肚子的明正教弟子害怕的身体发颤,脸色惨白如纸,赶忙连连摆手求饶。
浥清尘双手背在身后,嘴上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但声音却冷入冰点:“滚吧。”
明正教弟子慌忙架起地上昏迷的同门,跌跌撞撞地逃走了。许回连忙上前,将手中的油纸伞递还给浥清尘。
躲在路旁的三人这才敢走近。那年轻女子盈盈一拜:"多谢两位少侠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这些干粮还请收下。"说着,身后的老者颤巍巍捧出一袋馕饼。
许回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的笑意:"实在不敢当,若不是这位大侠及时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他边说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带着感激的目光看向站在身后的浥清尘。
那魁梧汉子站在原地未动,双目赤红地盯着许回。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终于忍不住厉声质问:"你当真是仇暮雪?云墟山上下三百余口都命丧你手,你怎还有脸回来!"声音里混杂着愤怒与悲痛,在空旷的山道上格外刺耳。
被质问的许回望着眼前双目赤红的魁梧大汉,喉头滚动却说不出话来。如今他继承了仇暮雪这副躯壳,那些血债孽障,又该如何偿还?他无意识地攥紧裤管,指节发白。
立在身后的浥清尘适时开口道:"诸位且听我一言。云墟山一役,仇暮雪早已伏诛,形神俱灭。眼前这位不过是容貌相似罢了。至于孤影剑,早由明正教收缴,方才那出戏码,不过是他们劫掠财货的托词,不足为信。"
魁梧汉子听完,缓缓放下拳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还是略有些迟疑,但想到许回方才奇怪的招式,与仇暮雪还是相去甚远,想毕抱拳深深一揖,声音粗犷却诚恳:"方才错怪了少侠,实在惭愧!更要多谢少侠的救命之恩。我阿福欠二位一个天大的人情,无以为报。日后少侠若在云墟山一带遇到麻烦,尽管来山脚的墨溪村寻我,阿福定当拼尽全力相助!"
三人与许回寒暄几句后,便就此作别。正午的骄阳炙烤着山路,他们的背影在蒸腾的热浪中渐渐模糊。许回伫立原地,目送他们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这才收回视线。一转身,却见浥清尘仍静立在不远处。
他似乎在等着许回。许回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眼中流露出困惑之色。
浥清尘唇角轻扬,又露出那副人畜无害的温润笑容,声音如清泉般流淌:"做牛,还是做马?"
许回这才想起自己先前的豪言壮语,偏巧此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作响。他当即拍板:"做牛又做马!大哥我跟你混定了!"
浥清尘轻笑一声,抬手朝林间打了个悠长的呼哨。树丛里顿时传来叮当作响的铃铛声,只见一头膘肥体壮的灰毛驴踢踏着蹄子钻出林子。这畜生吃得油光水滑,背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三五酒葫芦,朝许回喷了个响鼻。
"这...这是驴?"许回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被这头堪比小马的巨驴惊得说不出话。
还没等他回神,浥清尘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像甩麻袋似的将他往驴背上一抛。许回只觉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狠狠撞在驴背上。待他眼前金星散去,浥清尘早已潇洒地跨坐身后,甚至还悠哉地曲起一条腿,不知何时摸出个酒葫芦啜饮起来。
" 咳...咳咳..."许回疼得直抽气,暗骂自己看走了眼。这哪是什么温润公子?分明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莽夫!就这做派,怕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
他咬牙切齿地扭头瞪去,却见那人正仰头畅饮,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阳光下闪着琥珀色的光。
再次求票票求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