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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坐在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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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桌前,梅华芳女士说:“小白的父母有一场学术演讲,所以我就把小白叫到我们家来。”她说着,轻轻敲了一下任烟雨的头,:“怎么那么没礼貌。”
任烟雨捂着头没好气的回答:“谁叫他一下子就出现在门口了,不知道的以为他会瞬移呢。”而且,爸爸比她还要过分,要不是自己拦着,任荣杰手里的扫帚能插在季序白的头上,到时候熊变成了熊猫。
想到那个场景,任烟雨就止不住的笑。
梅华芳看着边捂着嘴边憋笑的女儿,好家伙,嘴巴都在漏气,饭都快喷出来了吧。
她与季序白对视一眼,满眼的无奈。快疯了,包容包容吧。
任荣杰搞不懂,自己的女儿犯病就算了,妻子和季序白在那里你一个眼神,我一个眼神是干什么,要干什么,知不知道在他眼里他们两个这个样子很诡异啊!
吃完饭后,季序白在梅华芳女士的极力邀请留宿下,还是凭着自身强大的毅力离开了。
任烟雨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休息,窗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就像起了一场磅礴的大雾。
今年的秋天比以往都要炎热,昨天下雨打湿的地面,已经变得干爽起来。
任烟雨拿着牛奶推开门,早晨的空气是清新的,初升的朝阳落在季序白的脸上,像一幅燃烧着的跳动的生命。
雨水过后的天空一贫如洗,蓝天下的少女把牛奶递给身旁的少年,微风轻轻吹过,一片红得似火的银杏叶在空中盘旋,一圈一圈,最后掉落在少女书包边上的空格里,一旁的少年看见了,却没有言语。
他知道,这是秋天送给烟雨的礼物。
季序白刚刚踏进教室,就刮起了一阵风,接着他被人狠狠抱住了。季序白听见身上的人在鬼哭狼嚎,为了自己的耳朵,他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把赖在自己身上的人扒拉下来。
结果,根本扒拉不动。
季序白绝望的想,这小子是吃猪饲料长大的吗,“姜羽,如果我窒息死了的话,凶手我一定会写你的名字。”
姜羽一听,连滚带爬的跳下来。然后,他的脸上爬上了可疑的两朵红云,羞答答的声音响起:“季哥,人家这不是想你了吗”。
任烟雨瞧着,彻底憋不住扶在门上笑了,天知道她憋笑憋得有多难受,在这个屎尿都兜不住的年纪里,她还兜不住笑。
任烟雨觉得,那很糟了,就罚她多看一会吧。
“哟,咱们班演偶像剧呢”赵琼笑眯眯的站在任烟雨背后,比鬼还恐怖。
任烟雨一句脱口而出的“我草......”顶着赵琼和善的目光硬生生把后面的内容拐了个弯,“草长莺飞二月天。”
她一脸无辜的对着赵琼笑:“赵老师,我先回座位了”。还没等赵琼说话,她就脚底抹油一般飞快的跑向了最后一排。
季序白当然听到了赵琼的声音,在她看过来之前突然吹起了口哨,脸背对着她忽然很忙着整理起姜羽压根没有乱的衣领。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季序白。”赵琼抱着手臂走向讲台。“今天天气真好啊,你说是吧,赵老师。”季序白看着赵琼不说话,顿时觉得今天的天气好像不太好,不会下雨吧。
赵琼看着季序白和姜羽两个人抱在一起,抖得跟鹌鹑一样,无奈的笑了:“回去吧,要上课了。”
他们得了赦令马不停蹄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季序白”
听到赵琼叫自己的名字,他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说了一声“到!”声音嘹亮又中气十足。
赵琼扶额,倒也不必这么大声。
剃着寸头的罗文杰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贱兮兮的开口:“季哥,你昨天到底偷了几个人的声带啊。”
“我们要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这种行为是严重不可取的。”他神色严肃的说,如果不看他那两边偷偷翘起的嘴角,这话还是,
一点都不可信的。
季序白一点没看他,“赵老师,我这是军训后遗症呢。”
赵琼不信:“都高三了,你后遗症才出现,有点晚了吧。”
“实不相瞒,其实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军人,国家尚未富强,怎谈儿女情长!”季序白说的,那叫一个正直,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如果换个人来说的话,赵琼就信了,可是这个人是季序白。
还是算了,“你先当个人再说吧”。
这下全班都涨成了猪肝色。
任烟雨坐在季序白后面,她根本不敢笑,她怕今天晚上会被暗杀,她还不想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会成斗鸡眼的。
赵琼敲了敲桌子示意安静:“今天我想给大家说一下关于市区数学知识竞赛的事。”
说到正事大家也就不胡闹了。
姜羽兴冲冲的举起了手:“那必须让我季哥和任姐去啊,他们两的成绩简直不是人能上的。”
“对啊,我们烟雨的数学成绩可好了”对于这件事,商熹第一个表示同意。
赵琼看着台下变成了吵吵闹闹的菜市场,她抬手说:“好了好了,任烟雨和季序白我已经内定了,但是我们班名额不止两个”她想了一会又说:“正好明天要开学考试,等成绩出来了我再选。
她笑眯眯的:大家可要好好加油啊”。
姜羽一听明天要开学考,立马转身把手放在季序白的肩膀上:“季哥,跟我儿子说,他爸要死了。”
任烟雨看着季序白眼睛外翻,脸色发白,牙齿发抖默默的开口:“你再摇,他就比你还快了”。
姜羽见季序白那样子,讪讪的收回手,季序白慢慢的伸出手给任烟雨点了个赞。商熹握着手里准备给季序白的纸一抖一抖的,不难看出,她在偷笑。
迎风摇曳的白纸像极了失败者的白旗。
秦时楼落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的看着教室里这场他参与不进去的闹剧。
他看着,阳光穿过教室后窗金黄的梧桐树叶,在季序白睫毛上跳跃成细碎的金斑。少年垂眸肆意大笑时,蓬松的黑色碎发微微晃动,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挺的眉骨,睫毛像被风拂动的蝶翼,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季序白穿着白色校服衬衫,领口解开两粒纽扣,露出半截流畅的脖颈,锁骨若隐若现,抬手时袖口滑落,腕骨白皙精致。侧脸线条冷冽得近乎锋利,偏偏薄唇总噙着张扬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深棕色瞳孔里流转着细碎的光,像是藏着漫不经心的星辰。
他偏过头不去看,潮湿的雨水遇到阳光会蒸发。
季序白,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