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则 云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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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熙州回到北京，照常工作开会，底下的人私底下还讨论，怎么感觉出去一趟，脸上笑没有以前那种透着蔫坏的感觉了。
他跟没事人一样，偶尔回大院陪陪爷爷奶奶，他爷爷还一个劲催他找对象，他听到也当没听到。
那阵子老尚据说要往上调了，秦女士如惊弓之鸟，饭桌上吃饭骂骂尚熙州，都要斟酌一下用词。
尚熙州垂着头应，饭吃的心不在焉，还等着云一的答案呢。
离开昆明前，云一告诉他，让他先回去做自己的事情，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一想。
五月初，尚熙州投的一个大项目，把企划书送到他跟前。
他偶然翻开来看，目光落在敲定的女主角上面，忽然扯了扯唇笑了。
他记得这个女人，他兄弟远在大洋彼岸带孩子，那孩子的妈妈就是她。
两个人的恩恩怨怨尚熙州不太知道，只记得当年岑政为了这个女人，被岑家卸了一半的权，说是出国开拓市场，实际是被董事会除了名。
但尚熙州也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他没资格插手评判，不过作为兄弟，心底难免是有点微词。
项目敲定是在三天后，那天去饭局前，他先看完了云一的体检报告，饭局上那个女人不在，她经纪人倒是在。
经纪人有本事，一看就是火爆的脾气，临走前挨个加了他们联系方式，经纪人最后加的尚熙州，到这个时候坐在的一群老登都走了。
尚熙州没急着给，他朝后倚着，半垂着眸，方雯心一提，她知道这个主，不是个好摆弄的，一张脸比旗下艺人适合演电影，就是手段太厉害，她怕出什么岔子。
“方经纪，我这么大一个项目，给你家艺人我有点顾虑，怕到时候宣发爆出点什么。”他不藏着掖着，直接问：“你给我点准信，没谈恋爱之类的吧？”
方雯松了口气：“肯定没谈恋爱，我们家俏俏估计没开窍呢，带去拍戏那男主多帅，都不带看一眼。”
尚熙州配合的点点头，在心里却觉得好笑。
没开窍？孩子都三岁了。
不看男主角？以前看的什么样？现在看的什么样？
尚熙州加了方雯的联系方式，待人走了，给岑政发了条信息过去——当帮你问得，人没谈恋爱，还有机会。
他觉得自己做的挺不错，结果对面回他，是不是闲的。
尚熙州把手机收回去，他还不了解自己兄弟，估计心里长舒一口气呢，从从身体不太好，岑政嘴上不说，实际孩子每次发烧都紧张的要命。
照顾起孩子，就忽略自己。上次自己发了烧，随便吃了片药回床上硬扛，他大发慈悲，倒了杯水过去，结果还听见人喃喃喊那女人的名字。
他恨不得给岑政颁发一个年度十大最让他感动奖。
至于他自己为什么帮他问，可能闲的吧。
一个月的时间，半个月都过去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煎熬。
他有预感，会等到想要的答案。
可深究起来，自己问自己为什么，又有些底气不足。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只能在深夜里思考，将来怎么解决云一和他家里的关系，他想得很直接，不让他们把压力给到云一，他直接坦白一切。
他手里有筹码，东莱也可以不要。
*
秦女士为了丈夫的晋升，夜里难得睡不好觉，她一颗心总是放不下，直到接到远在外地的弟弟的电话。
傅屹很客气的喊她：“大姐。”
秦女士应了一声，问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男人终是忍不住开口了：“姐夫升的事确实是板上钉钉，但我就怕在小州身上出岔子。”
秦女士心提到嗓子眼，问到底怎么了，傅屹没有隐瞒，直截了当的告诉秦女士，尚熙州半个月前去过云南，见过当初那个家里极不光彩的女孩。
秦女士一听到这脸色骤变，啪一声挂了电话。
一夜没睡，一大早就告诉了丈夫，老尚心里纵然也气也恼，但他琢磨下来还是宽慰妻子，不过就是女朋友，应该不碍事。
秦女士态度十分强硬，现在是女朋友，将来呢？难道要学岑家的那个？
老尚没好意思说，你前几天还说，真想儿子给她的生日礼物是抱个孙子孙女回来。
他让她先按兵不动，儿子这么多年认准了这一个，在事情没有办法转圜之前，都不要把人逼的太紧了。
秦女士气的头昏脑胀，她说她就不明白了，家庭困难点也无所谓，谁家还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但非要对一个背那么多罪名的、一个罪犯的女儿执迷不悟。
老尚让她别嚷嚷，可妻子跳一辈子舞，风风火火的，下午就把电话打到了云一那。
云一对这个来电不意外，她十分钟前刚递了申请去滇南任教的申请书，下放任教两年。回来可以升职。
她的选择也早就明晰。
时至今日，她还是感慨，他母亲确实是好风度，言语里并无任何居高临下和讽刺的意味，他母亲很尊重她，甚至一定程度上认可她，但从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角度来看，她无法接受她。
正是这种沉甸甸的，不加掩饰的剖心之言，更让云一觉得羞愧。
最后秦女士问她，是否明白她的意思。
云一把手机攥的很紧，用尽力气嗯了一声，说会和他把话讲清楚，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的长椅上，才发现嗓子涩的厉害，一低头眼泪无声的落下来。
*
尚熙州在一个月之约的最后一天，从北京飞去了昆明，卡着下午的时间，在云一任教的初中门口。
他个子高，鼻梁上架着墨镜，也能看出过分俊朗好看的容貌，不少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个眼神都没分出去，专心在人群里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从傍晚等到天黑，最后保安都上来问他，是在等谁？学生都走完啦。
尚熙州一颗心冷下去，没什么表情，说找一个老师，姓云。
保安吃了一惊，哎呦了一声。
尚熙州那天就听着保安在他耳边止不住的说：“你说云老师啊，她一周前就调走了，去了下面的地方，云老师善良啊，牺牲自己。”
保安还没说完，就见面前的年轻人直接转身走了，他哎了一声，不知道那句话惹到这年轻人了。
尚熙州拉开车门，甩上车门，拨电话。
出乎意料的，电话那头几乎是瞬间就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下哽在喉间的怒气，问她：“什么意思？直接走了？云一，你耍我呢？”
云一轻声的回他：“你不是说给你一个答案吗？我觉得不在一起比较好，这边有升任的机会，我就来了。”
她说的实在太平静，平静到尚熙州关了麦克风，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云一。”他第一次对她这么生气，真恨不得把她掐到面前，咬着牙：“你是不是觉得，我从来不会生气，我他妈心不是肉长得，所以永远这么肆无忌惮。”
云一沉默着，不说话。
“说话！”尚熙州更恼了，他来到她身边，跟她掏心掏肺讲了那么多，在那边想办法怎么把她护住。
人家呢？一个星期以前就跑了。
跑了！一声不吭的跑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他平时不和她计较感情里的一切，如今也不会，但就这单单一件事，全他妈踩他逆鳞上了。
后来过了很久，他都没有搞明白，她是怎么让自己这么生气的。
那应该是他第一次对她说重话，不留余地的，直接，特别重的:“云一，你这么玩我，可以啊。”
他忽然笑了，再开口嗓音沉冷:“以后你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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