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于她》天空下的细雨

3、我肯定是有病。 她认命地打

　　她认命地打开第一个音频，易婧仪清冷、条理清晰的声音从耳机里流淌出来，与此刻办公室里那个大魔王重叠。云沐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吐槽：白天是吹毛求疵的资本家，晚上是让她心跳加速的清冷月光。

　　“分裂！人格分裂！”她小声嘀咕，用力敲键盘更正一个标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同事陆续下班，办公区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她工位这一小片孤岛。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她这才想起连晚饭都没吃。

　　“万恶的剥削阶级……”她揉着饿扁的肚子，哀怨地瞥了一眼总裁办公室。门缝底下还透着光，显然那位“病人”也没下班。

　　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云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接起来。

　　“进来。”易婧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云沐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办公室，以为又出了错。

　　易婧仪依旧坐在桌后，但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纸袋，散发诱人的食物香气。她头也没抬，用笔指了指沙发。

　　“先把那个吃了。”

　　云沐愣住，以为出现幻听。“……什么？”

　　易婧仪终于抬起眼，眉头微蹙。“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不，不用！”云沐连忙摆手，懵懂地走到沙发边，打开纸袋——一份价格不菲的三明治和一杯热饮。是她上次随口提过喜欢的那家店。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新型职场PUA？

　　“易总，这……”

　　“我不希望我的员工低血糖晕倒在工位上，传出去影响公司声誉。”易婧仪语气平淡，重新低下头，“吃完继续。核对不完，明天周末来加班。”

　　云沐刚刚升起的一丝感动瞬间烟消云散。

　　她坐下来小口吃着三明治，偷偷抬眼去看易婧仪。灯光下，那专注的侧脸完美得不真实，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阴影，鼻梁高挺，唇线紧抿。抛开大魔王属性不谈，这个女人确实有让人一见误终身的资本。

　　云沐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易婧仪忽然开口，目光仍落在文件上。

　　“看够了？”

　　云沐一口三明治差点噎住，猛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易婧仪放下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又很快拉平。“云沐。”

　　“在！”云沐立刻正襟危坐。

　　“酒吧那晚的胆子，去哪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玩味，“现在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云沐憋了半天：“此一时……彼一时。”

　　“哦？”易婧仪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抵下颌，“意思是，在酒吧那个‘时’，你觉得我可以被随意搭讪，甚至……”她顿了顿，“调戏？”

　　“我没有！我不是！我那是喝醉了！酒后失态！”云沐急得耳朵尖都红了，“易总您大人有大量……”

　　“我若不想有大量呢？”易婧仪打断她，眼神深邃，仿佛有漩涡。

　　云沐彻底哑火，心脏砰砰直跳。她看不懂这个女人，时而冷酷如冰，时而又带着危险的、捉摸不定的暧昧。

　　易婧仪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云沐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

　　易婧仪俯身靠近，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那股冷冽的香水味再次将她包围，比酒吧时更清晰，更让人心慌。

　　“云沐，”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磁性的沙哑，“你一边觉得我有病，一边又控制不住地看着我。你说……”

　　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上，语气轻如耳语：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病得不轻？”

　　云沐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看到易婧仪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所有逃跑、魔王、公报私仇的念头全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张脸，和那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易婧仪似乎并不期待回答，直起身，恢复清冷矜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近乎调情的人不是她。

　　“吃完把东西收拾干净。”她转身走回办公桌，语气重新公事公办，“纪要核对到九点，然后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