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顶流后我成为他的专属制作人》杀死金鱼

5、祝老师高中时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第二次录音时，裴青衍已经查到祝稚余和他是一个高中的，难怪他觉得祝稚余眼熟，看着手机里发来的资料，裴青衍盯着照片上那张青涩的脸庞，祝稚余的变化其实不大，还是和高中一样漂亮。

　　“啧，长得是真好看。”裴青衍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种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沉静的、带着距离感的清俊，像雪后初霁的山峦，干净又冷冽。但这好看，也伴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裴老师，可以开始了。”工作人员打开休息室的门说道。

　　“嗯，来了。”

　　录音棚里，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压缩。他按照祝稚余的调整，将副歌前的“缠绕”二字处理得更轻、更沉，气息如同叹息般坠落，果然为后面情感的爆发蓄满了力量。

　　当裴青衍唱到那句“燃烧的渴望，是沉默的灰烬”时，声音里的克制达到了顶点，那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牢笼的情感，让监听耳机里的每一个音符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祝稚余屏住呼吸，指尖悬在推子上方，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那微妙的平衡点。

　　“停。”祝稚余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静，“‘灰烬’后面的拖音，收得可以再慢零点五秒，让那种‘未尽’的感觉再蔓延一点。”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是遗憾，是……未完成的期待。”

　　裴青衍在录音区里，透过玻璃看向控制室。祝稚余正微微蹙着眉，清冷的侧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严肃，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寒潭里投入了星子。裴青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重新调整状态。他闭上眼，再次唱到那句。

　　这一次，那拖长的尾音如同袅袅青烟，在旋律的余烬中盘旋、上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期盼，最终缓缓消散在空气里，留下大片令人心悸的空白。

　　“完美。”祝稚余几乎是无声地吐出了这个词，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放松了一丝。他迅速在控制台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休息间隙。裴青衍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出来，带着一身淡淡的冷冽木质香和刚唱完歌特有的微热气息。他径直走向控制台旁的祝稚余，目标明确。

　　“水。”裴青衍的声音还带着点演唱后的微哑，很自然地将自己喝了一半的玻璃瓶矿泉水递到祝稚余面前，瓶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

　　祝稚余正在低头看刚才记录的要点，闻言一愣，抬起头。裴青衍就站在他旁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额角细微的汗意和浓密睫毛的弧度。那瓶水悬在两人之间，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试探。

　　“谢谢，我有。”祝稚余下意识地婉拒，指了指自己放在控制台角落的保温杯。

　　裴青衍挑了挑眉，没收回手，反而更近一步，几乎将水瓶贴到祝稚余的唇边，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坚持：“你那杯是热的，刚唱完喝冷水舒服。”他的目光落在祝稚余因为专注工作而显得有些干燥的唇瓣上，“而且，你刚才说了那么多话，不渴？”

　　控制室里其他工作人员看似各忙各的，但眼角的余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这边。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微妙的、八卦的静默。

　　祝稚余被那过于直接的目光和近在咫尺的水瓶弄得有些局促。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显得太过别扭，只好伸出手，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裴青衍握着瓶身的手指。那触感温热而干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他飞快地接过水瓶，低声说了句：“谢谢裴老师。”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确实缓解了干渴。但祝稚余却觉得那水仿佛带着裴青衍指尖的温度，一路灼烧到胃里。

　　裴青衍满意地看着他喝了一口，这才收回视线，随意地靠坐在控制台边缘，长腿交叠。他没走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拿起祝稚余摊开在台面上的笔记本。

　　“刚才那句‘未完成的期待’，解释一下？”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祝稚余刚写下的字迹，指腹不经意地擦过纸页边缘。

　　祝稚余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强迫自己专注于音乐本身：“就是……不要让它彻底熄灭。灰烬里应该还藏着火星，是那种看似沉寂，但只要有一点风，就随时可能复燃的感觉。是等待被唤醒的渴望，而不是彻底的放弃。”他尽量用专业术语描述着内心最隐秘的情感投射。

　　裴青衍侧着头看他，听得很认真。昏昧的光线下，他优越的侧脸轮廓被勾勒得愈发深邃。听完祝稚余的解释，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带着点磁性的震动，像羽毛搔过心尖。

　　“祝老师，”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进祝稚余眼底，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戏谑的探究，“你写的词……是不是都这么‘身临其境’？”他刻意在“身临其境”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

　　祝稚余的呼吸一窒。他猛地别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裴青衍的目光太烫，话语里的暗示太明显，几乎要将他精心构筑的专业外壳烧穿。

　　“裴老师过奖了。”他垂下眼睫，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创作源于生活体验，也高于生活体验。我只是尽力捕捉和表达某种……普遍的情感状态。”

　　“普遍？”裴青衍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玩味，他微微倾身，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那气息几乎拂过祝稚余的耳廓，带着低沉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磁性，“我怎么觉得……这‘灰烬’里的火星，烧得特别旺，还特别……私人？”

　　“……”祝稚余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裴青衍的进攻性在这种私密的、只有两人能意会的试探中展露无遗。

　　“祝老师是W高中的吗？”裴青衍突然转移话题，“你也有这个挂件。”

　　祝稚余愣了一下，他想过裴青衍会知道他俩是校友的事，但是他没想到裴青衍会这么快发现。

　　“嗯。”祝稚余握着推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抬起头，迎上裴青衍那双充满探究和兴味的眼睛，努力维持着平静：“嗯，比裴老师低两届。” 声音依旧清冷，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发热。

　　“低两届？”裴青衍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凑近麦克风，眼神更加灼热，“那……我们岂不是在学校里见过？我就说我我们之前应该见过的。祝老师，你高中时在哪个班？说不定我还认识你们班主任呢！” 他的语气带着自来熟特有的热络和一种不容拒绝的套近乎架势。

　　祝稚余被他过于直接和热情的追问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他垂下眼睫，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低了几分：“……普通班，裴老师应该不认识。” 他试图结束这个话题，“我们开始录第二段吧？”

　　“急什么。”裴青衍却不肯放过这个绝佳的突破口。

　　他靠在麦克风架上，姿态放松，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着祝稚余，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校友见面，不得多聊两句？祝老师高中时什么样？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嗯……这么……”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祝稚余清俊的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么好看？学校里追你的小女生肯定不少吧？” 这问题已经明显超出了工作的范畴，带着点私人探究的狎昵。

　　控制室里其他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眼神在两人之间悄悄逡巡。祝稚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了红霞，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从未在如此专业场合被人如此直白地谈论外貌和私事！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恼和警告：“裴老师！请专注工作！”

　　那眼神，清澈中带着被冒犯的薄怒，像被投入石子的寒潭，瞬间激起了裴青衍更大的兴趣。他非但不收敛，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透过线路传来，带着磁性的震动：“好，好，专注工作。”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眼神却依旧黏在祝稚余泛红的脸上，里面闪烁着“我抓到你了”的得意光芒。

　　祝稚余心里紧了一下，原来他都忘了，忘了他在操场上帮过他。不过只过了几秒，他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人家在学校那么出名，怎么会记住你这样一个人呢，想到这他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录音助理适时地提醒：“裴老师，祝老师，休息时间到了，我们继续下一段？”

　　裴青衍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仿佛刚才那暧昧的试探只是随口一提。他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指节在祝稚余摊开的笔记本上轻轻敲了两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笃定。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录音区，步履从容，留下祝稚余一个人僵在原地，感受着笔记本上被他敲过的地方残留的、若有似无的触感，以及耳边那灼人气息带来的、久久不散的麻痒。

　　录音继续。音乐再次流淌。

　　裴青衍站在麦克风前，重新戴上耳机。当旋律进行到副歌最炽烈的部分，那句“冲破这灰烬的囚笼，让余烬燎原成星河”被他唱响时，他的目光穿透隔音玻璃，精准地锁定了控制台后那个清瘦的身影。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或挑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孤注一掷的决绝。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磅礴的力量和滚烫的情感，仿佛要将那歌词中描述的“燎原之火”彻底点燃。他唱得极其投入，那专注而炽烈的目光，隔着冰冷的玻璃，如同实质般灼烧着祝稚余。

　　祝稚余坐在调音台前，耳机里是裴青衍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歌声，眼前是他毫不掩饰的、充满侵略性和……某种确认的眼神。那歌声仿佛带着电流，穿透耳机，直击他的心脏，让他的指尖在推子上微微颤抖。

　　他看到了。

　　裴青衍唱这句时，眼神没有看歌词，没有看天花板，没有放空。

　　他看的，是他祝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