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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崔羡似是相当熟练,他轻而易举地撬开她的齿关,攻略城池,无恶不作,再引领着她,攫取着她的每一分气息。

      易扶楹的手渐渐失了力气,软得像棉花,无需崔羡压制,也瘫在地上。

      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剧烈。

      谁都没有进行下一步,仿佛这样对他们而言,已经是最放肆的事。

      崔羡终于放开了她,是察觉到易扶楹快要喘不过来气,泪花莹莹,又实在可怜,才不得已收手。

      “楹儿。”他贴着她的耳,亲昵唤道。

      “鹤…鹤眠。”易扶楹忍着羞,唤出他的字。

      然后,过了许久,清风似带走了所有情意,两人渐渐清醒,开始沉默无言。

      崔羡又去抱她,这回,被易扶楹搡开了。

      她起身,理了理衣摆,尽量自如道:“走吧。”

      崔羡自嘲一笑,道:“好。”

      崔羡的房产是座两进深的宅子,前院用来待客,有一大片花园,以及秋千,后院有亭台水榭,布置无一不雅致,想必很是费了些心思。

      也不知道是经他亲手指点,还是寻到了这么一处前主人精心打造,再忍痛割爱的宅子。

      总之,易扶楹见到,很是欢喜。

      她甚至有了一种也许可以在这里待上很久很久,直到将下半辈子耗尽也没关系的想法。

      崔羡替她将东西都放好,房契藏在卧房墙壁上的一处暗格中,很是隐蔽。

      此时天已黑尽,崔羡走前,温声嘱咐道:“明日一早,便会有两位护院及一名厨娘,一位丫鬟来报道,切不可贪睡。”

      易扶楹诧异:“这么多人,我怎么养得起?”

      光凭崔羡给她的银票,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崔羡笑笑:“都是签的短约,他们的身契不在这里,若用着满意,再行考虑,目下,我已付完了一年的租金。”

      易扶楹点点头,随后,面色一白。

      若是崔羡还来找她,而她不能抛头露面,终日待在这所宅子里,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

      这算什么?

      很像是……崔羡养在兖州的外室,他定期过来,看望他喂养的金丝雀。

      察觉了易扶楹的不对劲,崔羡关切问道:“怎么了?”

      易扶楹退后一步,摇了摇头:“没,就是马车坐久了,有些恶心。”

      崔羡没再追问,他知道,易扶楹一时还不能接受与他的亲密,需要时日适应。

      “那我走了。”

      “嗯。”易扶楹没再看他,假装去收拾物件。

      崔羡来到前院,一挥手,几道身影从黑暗中隐现。

      这便是他给易扶楹安排好的几人,他们全是崔羡豢养的暗卫,身手皆不凡,能最大程度上保证她的安危。

      另外,陪同他们来兖州的车夫,看似是从车马行连着马车一并雇佣的,实则也是一名暗卫,在康县同住的那两日,崔羡没能陪同在易扶楹身侧时,都是这名暗卫在暗中守护着她。

      眼下,他将继续暗中守护。

      如此一来,崔羡在她身边共留了五人,不论出了何事,都能护她无恙。

      “明日一早,你们准时在大门外出现,切不可让她发现端倪。”

      “是,主子。”

      崔羡翻身上马,乘着月色疾驰而去。

      *

      另外一边,康县最好的客栈中,安和在雅间内以手支着下巴,懒懒道:“崔羡当真没死?你该不会是在诓骗我们吧?”

      同坐在椅子上的郑清宴连忙起身,施了一礼,惶恐道:“卑职绝不敢欺瞒公主,所说皆是实话。”

      沈慕安也道:“公主,崔兄确实无事,苦头是吃了好些,可命还在,若非他给我飞鸽传书,我也不敢相信,可纸面上,的确是他的字迹,而且还伴有信物。”

      安和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困倦道:“可他若再不来,我都困了。”

      郑清宴擦了擦额上的汗,道:“不若卑职再喊小二来添些茶水。”

      安和摇头:“茶水便不要了,喝得够多了,这穷破小县里的粗陋客栈的茶,也没什么好喝,不若……”她话锋一转,笑盈盈问,“你同我说说,崔羡在这康县里养伤时,都做了些什么?结识了何人?”

      郑清宴在心里叹道,崔兄啊崔兄,你可真是害惨了我,明知我最不会撒谎,偏要我瞒着。

      再一细想,这公主也是乘兴而起,崔羡本就不知道她会到来,这随便几句能应付得了沈慕安,可骗不过女人啊。

      他微微笑道:“驸马伤得重,有好一段时日不能下地,除了养伤,便是养伤,根本没有机会结识人,做些什么,很多事,都是我帮他代办的。”

      安和听了难免无趣,皱眉道:“我困了,先睡了,若他回来,你们和他说,让他明日一早去给我买云酥糕当早点。”

      沈慕安都听不下去,哄道:“公主,崔兄是去办正经事,回来身上说不定还要挂彩,公主若是想吃糕点,臣现在就去买给公主,只是怕这小县里没有云酥糕,只能买到什么吃什么了。”

      安和瞪他:“我又没让你买,你急什么?再说了,我说了就要云酥糕,若是没有,我宁可不吃!”

      沈慕安垂眼,不敢再说话。

      都怪他,当初决定出发时,正好遇上了公主,被她胡乱试探几句,全老实交代了。

      公主要跟着来,他也不能不让吧?这一路,小心妥帖地伺候着她,还时常遭受公主的冷眼,才知,这驸马,不是那么好当的。

      *

      崔羡在临近子时时进了康县,城门处有郑清宴派去的人,不然,还真不好进城。

      来到客栈,沈慕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上前来,想抱住他:“崔兄,你不知道,当初听闻你的噩耗,我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还好,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崔羡侧身避开他,让他扑了个空。

      沈慕安收起夸张的模样,讪讪笑道:“那个,公主也来了。”

      崔羡微怔,继而轻点下颌,表示知晓。

      沈慕安抓了抓脑袋,茫然问:“她左等右等没等到你,先睡下了,你要去看看她吗?还是说,等谈完事,直接和公主一道睡下?”

      崔羡面无表情,道:“不剩多少时间,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出城,趁夜突袭。”

      沈慕安瞪大双眼:“你认真的?”

      崔羡回看他,唇齿勾勒出一抹笑,可眼中不见笑意:“我是很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沈慕安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点点头:“行,我去和兄弟们说一下。”

      他们到时,因为摸不准崔羡想要什么时候行动,于是早早都去歇息,此刻,应当是养精蓄锐够了。

      沈慕安又想想,的确,现在山匪们应当都在呼呼大睡,是防守最为松懈的时候,夜色也可以伪装自己,不趁此刻,还等何时呢?

      沈慕安一离开,郑清宴的眼神投过来,意味深长。

      “驸马爷,不是我说你,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哪种人?”崔羡镇定自若。

      郑清宴摇头,面露不忍:“虽说我笨是笨了点,可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易姑娘和你的关系不一般,而你又有公主,于情于理,你对不起她们任何人。”

      崔羡本不欲理他,可转身之际,手指微动,终还是说道:“我和公主没有情分,也没有夫妻之实,当初,是圣上赐婚。”

      若是敢违抗圣旨,诛九族都不为过,没人能赌得起。

      郑清宴苦笑:“你承认了啊。”

      崔羡唇瓣颤动,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郑清宴缓缓道:“当初,易姑娘连命都不要了似的来找驸马,想要为他查明真相,为他捡全尸身,我就知道,她和驸马不是一般的朋友,只是我没想到,你原来就是驸马爷。”

      “前几日,你们虽在我眼前遮掩,可望向彼此的目光,哪是没有情意的人能有的?所以,我将对于易姑娘的那份好感默默收起,逼自己不再去肖想她,我本就不堪与她相配,若是你,还马马虎虎。”

      崔羡眸中浓墨翻卷,探究着他,不明白他究竟想说什么。

      郑清宴笑了笑,又道:“公主没来之前,驸马便只是一个称谓,直到她真正出现,我见着了她惦记你的模样,方回味过来,你是有家室的人,你根本配不上易姑娘!”

      崔羡无可奈何地笑,心想,若是让郑清宴知道易扶楹就是昭妃,又该作何感想?

      他们本就冒着天下之大不讳,可问题是,若从一开始有得选,谁会去冒?

      易扶楹为妃,没有选择的余地。他成为驸马,同样没有。

      他们的命运仿佛是一条定死了的康庄大道,从未有岔道出现,只要顺遂悠哉地向前便好,不会有任何波澜。可他宁愿逃向另外一条,哪怕是小路,哪怕越走,越是会布满荆棘,直至鲜血淋漓,直至无路可走,不甘地倒下……

      “是,我是配不上她,”崔羡笑笑,平静道,“我会好好思考,和她的关系,也望你继续守口如瓶,不要向任何人泄露她的存在,否则,便是害了她。”

      “而我,若是知道了她出事,我不会顾念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第一时间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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