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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艾冰林引蛇出洞 ...

  •   艾冰林未曾料到田婆婆给的解药效果着实好,只一瞬间就让包鹭飞恢复了体力。

      她想要用力推开包鹭飞,包鹭飞却将她抱得更紧。

      “放开我!”艾冰林焦急大喊,“救命……唔——”

      包鹭飞捂住她的嘴巴:“你不是愿意从了我吗?啊?”

      “是、是。”艾冰林声音颤抖,“可常九公子尚在院子里等我,如若我回去得晚了,他定能查觉出什么来。”

      “你休要在我面前提他!”包鹭飞厉声道着,“你以为我会怕那个傻子吗?”

      他伸手捏过艾冰林的脸颊,艾冰林吃痛,皱着眉头眼角落下泪来。

      “这个小妖精,都成亲了还不安分,竟还想着祸乱包家的嫡子,看我今日不将她打死!”

      门外响起薛贤的声音,接着,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砰砰砰!”薛贤用力拍着门框:“开门!快给我开门!”

      可包鹭飞充耳不闻,一只手顺着艾冰林的脸颊滑下。艾冰林挣扎着,却被包鹭飞伸手掐住了脖子。

      “救命……”

      “嘭!”房门豁然大开,接连整个房梁都抖动几下。

      “滚出去!敢坏老子好事,活够了……”

      话没说完,他颈下寒光一闪,就听身后的声音冰冷道:“放开。”

      包鹭飞停下手上动作,随着颈前匕首的后移跟着起身。

      “砰!”他方起身,便又被踹翻在地。

      艾冰林迅速起身,躲到常木毫的身后去。

      门前,薛贤及二三婢女站在门前,看着一切呆若木鸡。

      前堂。

      包鹭飞跪在堂中,满脸不屑地瞥着站在一旁的常木毫。

      常木毫怀中揽着艾冰林,艾冰林通身上下被氅衣紧紧裹住。

      常木毫低头看一眼艾冰林,艾冰林的脸上尚且挂着晶莹泪珠,他知她伤心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因为从他救下她的那一刻起,她便止不住的颤抖,仿佛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鸟,戒备地看着一切,唯独信任他。

      纵是再周密的计划,没有全然实施过,就不能确保万无一失。纵是再成功的计谋,只要存在变数,就不能称得上是算无遗策。就如今夜这般,他二人设计了一切,却没想到包鹭飞能恢复地如此之快。

      想到此,常木毫手上用力,将艾冰林护得更紧。

      薛贤朝包鹭飞使着眼色,包鹭飞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包南际走了进来,尚未听包鹭飞辩驳,单单听传话的婢女说了两句,他就已经怒不可遏。

      “来人,请家法!”他面色铁青。

      薛贤慌张跪地,替包鹭飞求情:“主君息怒,此事是有误会。”

      “误会?”包南际瞪着眼睛,眼珠子似要掉出来,“这逆子屡教不改,还能有什么误会?”

      “爹、爹……”包鹭飞焦急道,“是误会。”

      常木毫松开揽着艾冰林的手,朝包南际拱了拱手:“岳丈息怒,既然岳母与四哥都说有误会,小婿也想听听其中缘由。”

      听闻此言,包南际稍稍平静下来。

      就算常木毫真的是传言中的傻子,但只要他姓“常”,他就得给几分薄面。

      “好,那就看在姑爷的面子上,听听你这逆子能讲出什么来。”

      包鹭飞瞟一眼常木毫,道:“五妹妹说在常家受了委屈,想要回府来,儿子一时心软,就想带五妹妹回房,听听她的哭诉替她做主,后来五妹夫就冲进门来,将我打倒了。”

      常木毫一旁不紧不慢道:“敢问四哥可曾饮酒?”

      包鹭飞轻蔑道:“席宴尚未开始,自是不曾饮酒。”

      常木毫仰头便道:“既是没有饮酒,便是清醒的,不存在记忆模糊、或是记错的现象。我在院中久等夫人不到,便出门寻她,先不说为何婢女阻拦与我不许我出门,等我路过四哥院子,听见里边呼喊救命,正是夫人的声音,而门前的岳母却在叫骂着什么‘小妖精’。等我破门而入,就见四哥把我夫人压在身下,行为不轨,我才情急之下,将四哥打倒……四哥、岳母,我说的,你们可认?”

      “这……”薛贤与包南际、包鹭飞面面相觑。

      常木毫又道:“岳丈若是不信,那就找个婢女过来问问,看见的人不少……”

      “不必……不必,我信。”

      常木毫一本正经道:“既是如此,小婿便要问一问岳丈:婢女为何不许我出院子?岳母为何怒骂我夫人?四哥身为吾妻的亲哥哥,为何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动脚,欲行不轨?!”

      “啪!”包南际抬手狠狠打在包鹭飞的脸上,以致包鹭飞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包南际指着包鹭飞的手恨得发抖:“你……你这个畜生!竟敢……竟敢对你的亲妹妹……我打死你这个孽障!”

      正巧,小厮捧着家法走来。

      包南际抄起竹藤,咬着牙往包鹭飞身上打去。包鹭飞顿时痛得哀嚎起来。

      薛贤见拦不下包南际,一扭头就看见常木毫怀中楚楚可怜的艾冰林。

      她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指着艾冰林道:“你为何不说话?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四哥被打死吗?”

      她又“扑通”一下跪在包南际面前拦住他:“主君、主君。事情或许不是这样的,当时屋里只有飞儿与五姑娘,我们还应听听五姑娘怎么说,不是吗?”

      艾冰林跪地:“四哥不止一次想要对我欲行不轨,可你们都视而不见,苛责与我而纵容与他。我不服,今日我早就想好引诱四哥上钩,最好闹得人尽皆知,就看你们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前堂瞬间安静下来。

      “你……”包南际指着艾冰林,不可置信,“我竟没想到你能有如此心机。”

      艾冰林道:“我只想要个公正!四哥若是身正之人,岂会中计?”

      她叩首:“父亲、母亲,父亲赐我包家一姓,女儿是想为了包家好,父亲如今刚刚升了官职,前程似锦,女儿这么做,也可让四哥早日知错改错,以免酿成大错。女儿在常家,跟着常尚书懂得了不少道理。

      父亲,一个家族可因一人而荣光,也可因一人而败坏。女儿出嫁前,父亲叮嘱女儿要好生侍奉夫君、孝顺公婆就算报答包家大恩,女儿这么做,是为自己,可更是为了包家。此心,求父亲明鉴!”

      在艾冰林的一番看似坦诚却带有警告意味的辩言中,在常木毫看似大度却句句刻薄的不追究中,在包南际与薛贤的见好就收、息事宁人中,包鹭飞挨了一顿家法,艾冰林与常木毫上了马车离去。

      马车里,艾冰林裹着氅衣,心神不宁。

      常木毫见状,便将大手紧紧握在艾冰林的手上,虽是隔着氅衣,他依旧能感到艾冰林的指尖冰凉。

      “对不起。”常木毫轻声道,“今日之事是我的疏忽。”

      艾冰林沉默片刻,忽而一声轻笑,通红的眸子看着常木毫:“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我自己想了这么一个荒唐的主意,现在却还要为此感到后怕。”

      常木毫摇摇头:“没有。”

      艾冰林又道:“你给我的迷药很好用,我的解药也很好用……”

      说着,她递出一沓书信:“这是我从包鹭飞的身上搜到的。”

      常木毫眉头一紧,迅速拿过查看,其中一封信上,写着:“柏,杀!”

      深夜,京都上下皆沉浸在夜色里安睡。

      木林苑通往街上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常木毫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他贴着墙根走着,时不时回头张望着,防止有人跟踪。

      道路交叉口,他来回探看一眼,刚要准备快速跑过,脖子上一凉,就听身后一声:“别动!”

      接着,有人上前捆绑了他的手脚,推搡着他进了一处废弃的宅院。

      一进门,就见包鹭飞悠哉地摆弄着手中的匕首。

      “这么晚了,五妹夫是要去哪儿?不如四哥送你一程?”包鹭飞挑着眉梢说道。

      常木毫懊恼:“我竟没料到包南际对你施的家法是作了假的。”

      包鹭飞道:“如果让你这个傻子都看出来了,我父子俩岂不枉为刑部上官了?”

      常木毫轻笑一声:“四哥说的是,您说我一个傻子,您还费尽心机抓我来干什么?”

      包鹭飞“噌”一下把匕首抵在常木毫胸前:“少给我装!说,信呢?”

      常木毫摇摇头:“什么信?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包鹭飞手下用力,就见匕首一点一点刺入常木毫的胸膛中去。

      “嘭!”破败的院门被一下冲破,数十禁军围将上来,将废弃的院子为了个水泄不通。

      房顶、院子内外包鹭飞的人,连带包鹭飞布置的暗哨也尽数被禁军拿下。

      禁军右金吾卫将军何其仁进来,一把掰开包鹭飞握着匕首的手,厉声道:“我等奉陛下之命,秘密抓捕逆贼包鹭飞!”

      皇帝的旨意一下展开在包鹭飞面前,包鹭飞立时目瞪口呆。

      “常木毫!”

      艾冰林跑来,急忙解开常木毫身上的绳索,又见其胸口上的刀伤,顿时慌张起来。

      “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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