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144、雪落星眠

　　日内瓦的夜色被一层轻薄的雾霭笼罩，莱芒湖的水波在游艇划过的轨迹里漾开细碎的银纹，将岸边散落的灯火揉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陆修牵着江晨的手走下甲板时，夜风卷着湖畔的湿意扑面而来，却被Alpha周身温柔包裹的雪松气息尽数挡在体外，只余下满心安稳。
　　小陈早已将车停在码头不远处的树荫下，见两人走来，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两人交握的手，以及江晨耳尖未褪的淡粉，识趣地没有多言，只轻轻合上了车门，将车内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久别重逢的两人。
　　车厢内暖光柔和，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与喧嚣。
　　江晨靠在陆修身侧，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枚装着雪花的玻璃小盒，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却让他心底滚烫得厉害。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鼻梁与下颌间流转，褪去了平日谈判桌上的凌厉，只剩下沉淀下来的温柔，每一寸线条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在看什么？”陆修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低头，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他的手背，声音低沉得像湖面荡漾的水波，“还在想那片雪花？”
　　江晨点点头，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从筹备这场学术报告会开始，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和文稿里，对着复杂的数学模型和量子纠缠图谱反复推演，哪怕有团队成员分担压力，他作为核心，也始终扛着最沉重的责任。
　　那些深夜里的自我怀疑，面对学界质疑时的暗自较劲，在见到陆修的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江晨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十五岁那年的话，我都以为只是少年一时的戏言。”
　　那时的他们还在老城区的巷弄里，冬天的雪落得纷纷扬扬，陆修穿着厚重的黑色羽绒服，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手里捧着一个简陋的低温装置，里面冻着一片刚落下的雪花，对他说：“晨晨，我以后要发明最厉害的技术，把这片雪永远留住，把所有美好的瞬间都留住。”
　　彼时的江晨还只是个沉迷数理与星空的少年，对物理技术的认知尚浅，只觉得少年的话语带着不切实际的浪漫，却没想到，时隔多年，陆修真的将这句戏言变成了现实，还把这份跨越了时光的浪漫，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陆修收紧手臂，将他更紧地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呼吸间全是江晨身上暖融的阳光味信息素，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安心。“从来没忘。”他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对你的每一句承诺，我都记在心里，一件一件，慢慢兑现。晨晨，你是我这辈子最想留住的光，比宇宙中所有的星辰都重要。”
　　江晨的眼眶再次发热，他埋在陆修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后颈的腺体微微发烫，散发出柔和的阳光味，与陆修的雪松气息缠绕在一起，在狭小的车厢里酿出浓得化不开的缱绻。
　　这是Omega与Alpha天生的契合，是跨越了信息素本能，深入灵魂的纠缠，就像他在报告会上讲述的时空量子纠缠网络，他们的灵魂，从年少相遇的那一刻起，就被牢牢绑定，再也无法分割。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湖畔公路上，远处的阿尔卑斯山在夜色中只剩下沉默的剪影，山顶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像极了玻璃罩中那片永恒的雪花。
　　江晨靠在陆修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车窗外轻微的风声，连日来的疲惫席卷而来，却睡得无比安稳。
　　陆修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睡去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江晨的眉眼生得极清俊，鼻梁挺直，唇线柔和，睡着时少了几分台上的严谨锐利，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软糯，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他轻轻调整了姿势，让江晨睡得更舒服一些，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知道江晨这一路有多难。从国内顶尖学府的物理天才，到远赴海外求学，再到独自扛起时空量子纠缠网络的研究，面对学界的质疑、实验的瓶颈、无数个不眠不休的日夜，这个看似清冷倔强的Omega，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他总是把最坚韧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把所有的脆弱和疲惫，都悄悄藏起来，只在他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最真实的模样。
　　陆修的指尖轻轻划过江晨后颈的腺体，那里微微发烫，是Omega对自己Alpha最本能的依赖。
　　他从未后悔过放弃接手家族全部产业，转而深耕能源与科技投资，只为能给江晨打造最安稳的后盾，让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追逐自己的宇宙，探索那些藏在时空深处的奥秘。
　　江晨的战场是学术报告厅，是物理实验室，是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而他的战场，就是所有挡在江晨身前的风雨，他要做江晨最坚实的壁垒，让他的光，永远不会被世俗与荆棘遮挡。
　　车子缓缓驶入市中心的高端酒店园区，停在独栋套房的楼下。陆修没有叫醒江晨，只是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的睡梦。
　　江晨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显然睡得极为香甜。
　　酒店的侍者早已等候在门口，见陆修抱着江晨走来，立刻恭敬地打开房门，递上房卡，脚步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陆修点头示意，抱着怀中人走进电梯，电梯镜面里映出两人相依的身影，温柔得让人心尖发软。
　　套房是陆修提前一周就定下的，布置得温馨而舒适，没有酒店的冰冷，反倒充满了家的气息。
　　客厅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日内瓦的夜景，莱芒湖的波光与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卧室里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大床之上是干净温暖的床品，窗边还摆着一盆江晨最喜欢的铃兰，白色的小花静静绽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陆修将江晨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脱下他的皮鞋，盖上柔软的被子。
　　他蹲在床边，静静看着江晨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心底满是缱绻与珍视。
　　他这次伦敦的谈判，远比他口中说的要艰难。
　　对方是欧洲老牌的科技财团，手握多项高能物理实验的核心资源，本就对江晨的研究抱有质疑，试图在合作条款中处处掣肘，想要掌控研究的主导权。
　　陆修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连续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唇枪舌剑，据理力争，最终才拿下了平等合作的条款，为江晨争取到了最优质的实验资源，也让对方彻底认可了江晨的学术地位。
　　他从未对江晨提起这些疲惫与波折，在他眼里，江晨只需要安心做他的天才物理学家，探索他的宇宙星辰，所有的风雨，都由他来挡。
　　就在陆修准备起身去洗漱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抓住。
　　江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眸惺忪，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像一只迷路的小鹿，紧紧抓着他的手，声音软糯沙哑：“哥哥……不要走。”
　　陆修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立刻俯身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抚：“不走，我就在这里。”
　　江晨这才放下心，微微用力，将他拉到床上。
　　陆修顺势躺在他身侧，刚一躺下，江晨就像找到归宿的雏鸟，立刻钻进他的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住他，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紧紧贴着他的心跳，满足地喟叹一声，再次沉沉睡去。
　　陆修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孩童一般，动作温柔至极。
　　怀中人的体温滚烫，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驱散了他连日来谈判的疲惫，只剩下满心安稳。
　　他低头，在江晨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低声呢喃：“睡吧，我的星星，我一直都在。”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灵魂与信息素的深度交融。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阿尔卑斯山的雪顶静静守望，莱芒湖的水波轻轻荡漾，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对跨越时光与山海的恋人，献上最温柔的静谧。
　　第二天清晨，江晨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
　　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床头，带来温暖的暖意。
　　鼻尖萦绕着铃兰的清香与陆修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怀里是熟悉的温暖怀抱，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陆修近在咫尺的侧脸。
　　男人还在熟睡，眉头舒展，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紧闭着，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平和。
　　长长的睫毛垂落，鼻梁高挺，唇形优美，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是江晨看了千万遍，依旧会心动的模样。
　　江晨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轻轻触碰。
　　就在这时，陆修突然睁开了眼。
　　深邃的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清他的瞬间，瞬间被温柔填满。
　　他抓住江晨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声音沙哑慵懒，带着晨起的磁性：“醒了？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江晨脸颊微微发烫，想要收回手，却被陆修紧紧攥着，“昨天……我是不是睡着了？”
　　“嗯，睡得很熟。”陆修坐起身，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头发，“累坏了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江晨摇摇头，窝在他的怀里，感受着清晨的温暖与安稳：“不辛苦，报告会很成功，一切都值得。而且，有你在，再累都不怕。”
　　他想起昨天台上的荣光，想起台下世界泰斗们的认可，想起那些震撼与惊叹的目光，心中依旧会泛起波澜。
　　但那些荣光，都不及此刻陆修的一个拥抱，一句安抚。于他而言，宇宙的奥秘固然迷人，但身边的这个人，才是他生命中最核心的答案。
　　“对了，哥哥，你昨天说，你跟菲利普教授说了，推掉了团队的庆祝聚餐？”江晨突然想起这件事，抬头看向陆修，“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团队里的人都很兴奋，大家都想一起庆祝。”
　　“放心，我没有推掉整个聚餐，只是帮你请了假。”陆修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菲利普教授很理解，还说让你好好休息，庆祝的事，等你有空了再安排。团队那边，我让助理送去了庆祝的礼物和晚宴的安排，他们都很开心。”
　　江晨这才放下心，感激地看着陆修：“你总是把一切都安排得这么好。”
　　“因为我的星星，只需要发光就好。”陆修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饿不饿？我让酒店送了早餐上来，都是你喜欢吃的。”
　　江晨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洗漱，江晨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底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红润的气色与温柔的笑意，后颈的腺体微微泛着淡粉，是被Alpha信息素安抚后的模样。
　　他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那枚雪花玻璃盒，轻轻转动，淡蓝色的雪花在透明的介质中静静悬浮，枝杈精巧繁复，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陆修给他的，跨越时光的礼物，是永恒的承诺。
　　他将玻璃盒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包里，打算以后都带在身边，就像陆修永远陪在他身边一样。
　　走出浴室时，早餐已经摆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精致的中式早点，软糯的粥品，鲜香的小笼包，还有他最喜欢的水晶虾饺，都是酒店特意按照中式口味准备的。
　　陆修正坐在餐桌旁，倒着温热的牛奶，见他出来，招手让他过来。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前，吃着温馨的早餐，聊着轻松的话题。
　　陆修跟他讲着伦敦谈判时的趣事，刻意略过那些艰难的部分，只说对方教授从质疑到佩服的转变；江晨则跟他讲着报告会后台下的小插曲，讲菲利普教授激动得泪光闪闪的模样，讲查尔斯教授叹服的微笑，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灵动与欢喜。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铃兰的清香淡淡萦绕，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吃完早餐，江晨想起团队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需要处理，菲利普教授也发来了信息，询问他的身体状况，邀请他下午一起讨论后续的实验合作计划。
　　陆修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动说道：“下午我陪你去会议中心，处理完工作，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江晨好奇地问道。
　　“保密。”陆修神秘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去了就知道了，保证你会喜欢。”
　　江晨见他不肯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充满了期待。
　　在陆修身边，永远都有不期而遇的浪漫与惊喜。
　　收拾妥当后，两人一同出发前往国际会议中心。
　　此时的会议中心依旧沉浸在昨日的喧嚣与荣光中，随处可见参会的学者与记者，三三两两地讨论着昨日江晨的报告，言语间满是震撼与赞叹。
　　“江博士！”
　　刚走进大厅，就听到了李铭激动的声音。
　　李铭、苏文和王薇立刻跑了过来，脸上依旧带着兴奋的红晕。
　　“江博士，你昨天怎么走得那么快！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跟你好好庆祝呢！”李铭激动地说道，“你知道吗？你的报告已经在全球物理界炸开锅了，《自然》《科学》的编辑都抢着要发表你的论文，CERN的实验室主任亲自发来邀请，希望我们能去他们的实验室做进一步的实验验证！”
　　苏文也笑着说道：“还有好几所顶尖大学和科研机构，都发来了合作邀请和讲学邀约，江博士，你现在可是全球物理界最炙手可热的学者了！”
　　王薇递过来一份整理好的文件：“江博士，这是后续的合作意向和采访邀约，菲利普教授让我先整理给你，你看看怎么处理。”
　　江晨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着，心中满是欣慰。
　　他的研究，终于得到了全世界的认可，那些日夜的付出，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辛苦大家了。”江晨看着眼前的团队成员，眼中满是感激，“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后续的工作，我们慢慢处理。晚上我做东，请大家一起聚餐庆祝，好好放松一下。”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在这一刻都被成功的喜悦冲刷殆尽。
　　菲利普教授和查尔斯教授也走了过来，菲利普教授拍着江晨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江，你昨天的报告，简直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物理突破！我已经跟CERN的负责人沟通好了，下个月，我们就可以启动实验验证，你的模型，一定会改写整个物理学的格局！”
　　查尔斯教授也露出了由衷的赞叹：“江，我为我之前的质疑向你道歉。你的理论，严谨，惊艳，充满了想象力，这是真正的天才之作。我愿意加入你的研究团队，一起完成后续的实验验证。”
　　江晨微微欠身，礼貌而谦逊：“查尔斯教授，您的严谨是对科学的尊重，我非常敬佩。能有您的加入，是我的荣幸。”
　　几位学界泰斗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后续的实验计划，数学模型的优化，探测器的调试方案，言辞间充满了对科学的热忱与期待。
　　陆修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被众人围绕的江晨，眼中满是骄傲。
　　他的星星，在属于他的星空里，光芒万丈，璀璨夺目。
　　江晨在讨论的间隙，回头看向陆修，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便已读懂彼此的心意。
　　陆修对着他温柔一笑，轻轻点头，像是在说：我就在这里，永远为你守候。
　　江晨的心底泛起暖流，回过头，继续投入到学术讨论中，眼神坚定，光芒熠熠。
　　有陆修在身后，有团队在身旁，他有足够的底气，去探索宇宙更深层次的奥秘，去揭开时空量子纠缠的终极真相。
　　一整个下午，江晨都在与团队和学界泰斗们讨论后续的研究计划，敲定了实验验证的细节，合作的条款，以及论文发表的相关事宜。
　　陆修始终陪在他身边，偶尔在涉及资源与合作的问题上，给出精准而专业的建议，帮江晨规避了许多潜在的问题，让所有的计划都顺利推进。
　　菲利普教授看着陆修游刃有余地处理着各类资源对接，忍不住对江晨笑道：“江，你真是拥有最完美的伴侣。他懂你的理想，支持你的事业，为你扫清一切障碍，这是最难得的幸运。”
　　江晨看向陆修，眼中满是温柔与眷恋，轻轻点头：“嗯，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傍晚时分，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完毕。江晨跟团队成员约定好晚上聚餐的时间和地点，便被陆修牵着手，离开了会议中心。
　　车子没有驶向聚餐的餐厅，而是再次朝着莱芒湖的方向驶去，只不过这一次，是去往湖对岸的阿尔卑斯山脚下。
　　“哥哥，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江晨好奇地问道，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城市变成了山林，路边的积雪渐渐多了起来，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金光。
　　“到了。”陆修笑着说道。
　　车子停在山脚下一处静谧的温泉山庄门口，山庄依山而建，被皑皑白雪环绕，木质的建筑透着温馨的气息，远处的雪山巍峨壮丽，风景绝美。
　　“温泉山庄？”江晨微微惊讶。
　　“嗯。”陆修牵着他走下车，“你连日劳累，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这里的温泉是阿尔卑斯山的天然温泉，对身体很好，而且这里安静，可以远离喧嚣，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山庄的老板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将两人引到一处独立的温泉庭院。
　　庭院里种着常青的松柏，地上铺着厚厚的积雪，中央是一处露天的温泉池，热气腾腾，水雾缭绕，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暖光。
　　远处就是巍峨的阿尔卑斯山，雪顶在暮色中美得惊心动魄。
　　江晨站在庭院里，看着眼前的美景，瞬间被惊艳到说不出话。
　　皑皑白雪，热气温泉，巍峨雪山，落日余晖，世间最美好的景色，仿佛都汇聚在了这里。
　　“喜欢吗？”陆修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轻声问道。
　　“喜欢。”江晨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惊喜，“太喜欢了，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陆修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两人换上轻便的浴衣，缓缓走进温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疲惫与寒意瞬间被驱散，只剩下浑身的舒畅。
　　江晨靠在池边，看着远处的雪山，看着漫天渐渐亮起的星辰，感受着身边陆修的温度，心底满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陆修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口。
　　泉水温热，气息缱绻，星空璀璨，雪山静默，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身旁的人。
　　“晨晨，”陆修的声音在暮色中轻轻响起，“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就像这片星空，像这座雪山，永恒，璀璨，是我穷尽一生，都想守护的风景。”
　　江晨抬头，看向陆修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星空，映着雪山，映着他的身影，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陆修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温泉的暖意，带着星空的浪漫，带着跨越时光的深情。
　　雪松与阳光的信息素，在水雾中彻底交融，纠缠入骨，就像时空量子纠缠的网络，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哥哥，”江晨微微喘息，额头相抵，眼中满是泪光，却笑得无比温柔，“你也是我的星空，我的雪山，是我穷尽一生，都想奔赴的归处。”
　　陆修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拥在怀里，吻着他的发顶，在他耳边轻声承诺：“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夜色渐深，星辰满天。
　　阿尔卑斯山的积雪静静沉睡，莱芒湖的水波轻轻荡漾，温泉的水雾缭绕不散，将两人的身影温柔包裹。
　　那枚装着永恒雪花的玻璃盒，放在池边的石桌上，在星光下静静闪烁，像一颗凝固的星辰，见证着他们穿越时光、跨越山海的爱恋，见证着他们灵魂深处，永不消散的量子纠缠。
　　江晨靠在陆修的怀里，看着漫天璀璨的星辰，看着远处巍峨的雪山，心中无比安稳。
　　他曾探索过宇宙的奥秘，剖析过时空的本质，追寻过星辰的轨迹，却最终发现，世间最伟大的真理，不是复杂的数学模型，不是精妙的物理理论，而是身边这个人，是这份深入骨髓的爱意与陪伴。
　　聚光灯下的荣光，学界之巅的认可，都不及此刻怀抱的温暖，不及眼前人的温柔。
　　夜还很长，爱意绵长。
　　他的宇宙很大，装得下时空纠缠，装得下星辰大海；而他的心很小，只装得下一个陆修。
　　雪落星眠，万物归寂，他的归处，从来都是陆修。
　　从此，星辰为伴，雪落为盟，他们的爱意，将如同永恒的雪花，如同纠缠的时空，跨越岁月，永不凋零，光芒万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