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春刀》一述江水

151、第 151 章 真凶

　　“我想问，你们到底有没有陷害方家。”

　　她还是惦念着这事情，因为那是她的家，也算是她死前给爹娘一个交代，不至于下去没脸见人。

　　她也不想被方妙菡骂了，方妙菡自从见到她之后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一直推着她走，被人推着的滋味不好受，她本身没有什么动力了，因此引发方妙菡更加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还对得起谁？”

　　这还是方妙菡的原话，爹娘在，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娘，没有这么多的心思。

　　如果她不报仇，那么她就是对不起所有人了，可是她太累了，真的没有力气去应付这一切，包括方妙菡，但是她还是来了，她还是想知道真相是什么，她到底是要恨不恨李新霁。

　　现在后知后觉地羞愧感一直折磨着方时锦，她喜欢过李新霁，甚至提起李新霁，她的心脏还是在波动，李新霁对她是狠的，但是同样也有恩情，李新霁教会了她很多事情，包括生意怎么做，处世为人等等。

　　李新霁是别人家的小孩，哪怕他再怎么玩世不恭，因此，方时锦不受控制的产生了别一样的心动，哪怕是打消了，都没办法制止方时锦对李新霁的认同，做事的认同---李新霁是狠，可是这一切都是对的，如果不将背叛者的筋骨打断，那么下一次还是会被背叛。

　　方时锦对李新霁有钦佩，到如今方时锦依旧钦佩李新霁，对一个厉害的敌手的钦佩。

　　“你认为呢？”

　　方时锦捂住脸，深深地呼吸了好几声。

　　“不知道。大姐以前都不会出错。”

　　方时锦没有什么好遮掩的，这样的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了，李新霁既然能够查到她是谁，那么方妙菡也容易，李新霁只要有心查，他们的身份是透明的。

　　“方妙菡没有错？”

　　李新霁是知道，但是方妙菡的身份那还真是难查，他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才查到一点由头，要不是他有心通过方时锦查到了方妙菡，或许方妙菡就是点燃他们李家的导火索。

　　方妙菡是一条毒蛇啊。

　　“为什么会没有错？”

　　“大姐从来没有错，她端正自制，从小都是这样。”

　　只是说道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了，甚至都听不到最后一个字。

　　她对现在的方妙菡产生了怀疑，在此之前，方妙菡是怎么样的？那才是方时锦口中的方妙菡，现在的方妙菡早就扭曲成了不一样的方妙菡，方时锦也说不上来。

　　“你也知道不是的。”

　　“不管是不是...”

　　　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她与方妙菡相处了一段时间，方妙菡的执著她看在眼底，那是茅草坑里又臭又硬的一块石头，打不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块石头就这么的摆着。

　　这石头真是又臭又硬，还大块，挪也挪不动。

　　“你心中有了结果。”

　　“那郎君是要给我解答吗？”方时锦盯着李新霁，“郎君，你会骗我吗？”

　　这样的事情不过是一张嘴的事情，只是这事情从李新霁口中说出来，方时锦不知道怎么相信对方，她现在就是李新霁手中的玩意。

　　“不会，爷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郎君什么时候没骗我？当初郎君在李娘子事情上也骗过我。”

　　“哦？”李新霁一时间想不起来，甚至脑子里没有丝毫的印象。

　　“郎君说，李娘子是好人。”

　　当时方时锦对李钰也只有片面的了解，李钰残暴，万一在京城是好名声，伪装到了那样程度，那也是令人佩服；她对李新霁也不了解，一本正经地过来，一本正经地谈事情，不像是什么爱说谎的事情，可是她到底是没有料到，李新霁哪儿是表面那样。

　　那就是一个有本事却爱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不过对妹妹的死亡耿耿于怀，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他一心往下面探究，这是一个好哥哥，一心为妹妹的好哥哥。

　　到如今，方时锦都有些羡慕李钰有这样的哥哥，到现在都没有放弃。

　　“那事情啊。”李新霁失笑了，“是啊，为了让你...方时锦，爷对你还算是厚道吧？”

　　李新霁退了一步，跟方时锦拉开了一点距离，他比方时锦高上一些，眼睛微微耸拉着才能够将方时锦整个人都收入眼睛，他重新建方时锦的容貌输入到大脑之中---眼前的方时锦穿着男人的衣裳，那一件灰扑扑的衣裳刚好贴合她的身躯，严丝合缝。

　　这京城的男人大多都不算矮，可个子矮的男人不少，不似边境，个子矮的挑衣服只能靠着运气了。

　　这身打扮或许是灰扑扑的，可方时锦的眼睛却光彩射人，她的神情都投射到了他身上，几乎是分不出心神去做别的，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目光再也容纳不了别人。

　　李新霁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有一些失神，他被这样的眼神给吸走了，或许有一刻，乃至现在...他现在都是很‘喜欢’方时锦，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你杀了李钰。”

　　李新霁在阐述事实，他也观察着方时锦。

　　“我现在已经落到了你的狼窝里，我还能够逃走吗？或者是说，我能够杀了你吗？”

　　方时锦杀了李钰，这是事实，事实之上，她提前布置了很多，包括将李钰的丫鬟走，也包括将那些侍卫给弄走，这都是她提前布置下来的局。

　　她杀李钰，那是她提前设下的局势，同样，也是她最后的决策，李钰要她成为她的玩物，一个完全没有人性的玩物，同样也要她将娘和大姐丢下，那时候她心中最终要的两人，被李钰随便的侮辱了，李钰大概发现了她的恨意，因此每次见到她都要讽刺两句。

　　她不允许有人污蔑她的家人，谁也不行。

　　为了能将方知韫吊着一口气送到方妙菡跟前，她在李钰手上挨了不少的伤口，她的身体不少伤口都是李钰造成的，在辱骂和伤口的挤压下，人总会疯了。

　　“这一票，我不亏。”

　　死了个她，有什么不值得？方时锦不后悔，她始终尊重着过往的方妙菡。

　　人是用来怀念的。

　　“你做不了。”李新霁爱惜自己，身边一箩筐地护卫哪儿是干看着的，方时锦一个弱女子干不过他们，刚抬腿就会倒下。

　　“是，我做不了。”方时锦笑了笑。

　　她还想活。

　　“爷的证据那是无处安放啊。”

　　“你都查出来了，没什么的。”方时锦太了解李新霁了，既然李新霁拿出来了，那就没必要了。

　　“是啊，爷查到了。”

　　方时锦被泡在了酸水之中，她全身都是酸溜溜的，舔一口都酸牙齿，酸到了心脏内。“是啊，所以你要怎么处理我？”

　　方时锦的唇很干，她反反复地舔舐，可在这反复地舔舐之中，她居然察觉到了一丝异常，李新霁太平静了，平静到了异常，他对李钰的感情实在是太平静了。

　　方时锦很快给他找了一个理由，或许在漫长的时间之中消磨了。

　　“很早的事情，李钰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她想要什么，在能够有的范围内，那都是被允许的，为此得罪了不少的人，因为她，我们家也遭了不少磨难，没有多少人喜欢李钰，甚至有恨。”

　　李钰在这样的日子里受到了无数人的宠爱，性子养成了那样，因此，也不在乎得罪人，府内府外都得罪了不少的人，不过李钰有分寸，从来不得罪比家族厉害的人，因此，她活到了打了县主之前。

　　李新盛也不喜欢李钰，他对同父同母生的弟弟都亲近，唯独对李钰客气有余，李钰是妹妹，他们都宠着李钰，反正李钰最后都会嫁人，让她在家过上舒心的日子。

　　李新霁从小就皮，他从来都不让着李钰，因此两人扯皮子的事情不少，他逐渐的大了，也不会跟李钰胡闹，这是长大的代价。

　　李钰随着年纪的长大，她变得蛮横，甚至对李新盛和李新霁都提出了无理的条件，可李新盛和李新霁的威压也是日益增长，李钰大多时候都不敢冒犯，可总有激动和冲动的时候，冒犯了两人，李新盛如何感想，李新霁不知道，对于李新霁来说，李钰就是小东西，可有时候又恨不得将人一脚踹死，基于这是妹妹，他没有下死手。

　　李钰的死，对他来说就是死了一个宠物一般的东西，他跟李钰的羁绊不过是血缘，感情早就被李钰给消耗没有了。

　　李钰死了，对于李家来说，那是少了很多的麻烦。

　　“你不在乎她的死活。”

　　“没什么大问题。”李新霁也轻声的说，“你不一样？挺狠心啊？”

　　方时锦却会意到了李新霁的意思，她是说对绵绵一家，同样她对方知韫也狠心...可那又怎么样，她的生命高于一切，在此之前，方妙菡的命高于一切。

　　“是啊，爷的事情比李钰的事情重要。”

　　事实上，李钰很讨厌，格外的讨厌，跟李钰同一个空间，他都嫌空气脏了。

　　李钰也不喜欢他，如今倒是好，值得放鞭炮。

　　“我们...还真是像。”

　　李新霁轻轻地下了一个定义。

　　“不像，我才不是你这种冷情冷意的人。”

　　她和李新霁不一样，她是有血有肉的人，她可不是李新霁,她有喜欢的东西，她不会为了权利而活着。

　　她有目标，可是要是到了极限，她会放弃目标，她活着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他们之间差的大了。

　　“哦，是吗？那你应该庆幸。”

　　“是不幸。”

　　李新霁是这样狠厉的人，被这样的人逮住了，她没有活路，她也不是什么柔和之人，某方面来说，两人都很像，如若双方身份对调，方时锦也会如此。

　　所说李新霁和李家不对付，可那都是小事情，要是家族毁了，那么他也会毁了，至少未来都会很辛苦，根本比不上那些大家族出来的郎君，这就是差距。

　　家族就是一个人底蕴，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底蕴给吃了，因此，方妙菡和李新霁是对立的。

　　“爷对你真好。”

　　他知道李钰是被方时锦杀了，他都没有去发作。

　　“不过这事情也不全是你的错，不仅仅是你啊，那些人都动手了。”

　　方时锦一怔.

　　“是谁？”

　　到底是谁帮她扫了尾巴？当初她将人弄了在之后，出现了一些好人，将她的痕迹都扫干净了。

　　方时锦得要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