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故障》不余舟

8、双向奔赴 自

　　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了一步……

　　经济系天才研究生周临，向来是校园里的传奇人物。不过京华大学的师生最近发现一件怪事——

　　这位总是独来独往的高岭之花，开始频繁出现在心理学系的区域。像只大型犬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心理学系的苏教授。

　　"你们看到了吗？周临又在帮苏老师搬资料。"历史系的学生小声议论着，"上周我还看见她在食堂帮苏老师挑鱼刺。"

　　"不可能吧？"旁边的男生一脸难以置信，"上学期辩论赛，她把金融系的教授都驳得哑口无言，现在居然..."

　　议论声戛然而止。周临正抱着一摞厚重的心理学专著从他们身边经过，冷峻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但当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遇春身上时，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谢谢。"苏遇春接过书温柔的道谢。后者眨眨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李教授看在眼里。课后，她忍不住拉住苏遇春：“你到底给周临下的什么蛊？她以前可是连校长面子都不给的，怎么在你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狗？”

　　苏遇春笑着摇头："可能我比较擅长驯兽？"

　　这个玩笑般的回答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但苏遇春心里清楚——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周临唯独对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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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遇春站在学校办公室的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窗外，周临正穿过校园的林荫道，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走路的姿势永远笔直而克制，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可每当苏遇春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那把刀就会突然软化，变成某种温顺的、近乎笨拙的存在。

　　——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苏遇春的脑海里盘旋了很久。

　　周临不是那种容易亲近的人。校园论坛上关于她的讨论帖里，"高冷""生人勿近""拒绝社交"是高频词。辩论赛上，她能用最精简的逻辑把对手逼到哑口无言；商业案例分析课，她甚至敢直接反驳教授的数据模型。可就是这样一个锋利到近乎冷漠的人，却会在苏遇春几句调侃后，变得结巴、脸红。默默记住她随口提到的食物，会在下雨天提前等在教室外……

　　——为什么是她？

　　苏遇春抿了一口咖啡。

　　（心理学上，人的行为模式往往有迹可循。童年缺爱的人容易对给予温暖的对象产生过度依赖，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会对特定情境产生回避或依恋……可周临的反应并不完全符合任何一种理论模型。）

　　她的靠近是小心翼翼的，却又带着某种固执的确定性，仿佛苏遇春是她早就认准的目标。

　　——那串纹身。

　　苏遇春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突然想到周临的刻意遮掩。

　　周临左手腕上的纹身被手表遮掩得严严实实，只有在极少数放松的时刻才会露出一角，她隐约瞥见是几个字母的轮廓。不论是那次在餐厅她故意试探后周临的反应，还是她的专业直觉都告诉她——那是一个名字。

　　——是谁的名字能让周临刻在手腕上？

　　前男友？前女友？还是某个重要到足以成为她精神支柱的人？

　　这个猜测让苏遇春胸口莫名发闷。她放下咖啡杯，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自己这是吃醋了？不知不觉中周临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独特的地位……

　　如果周临心里有别人，她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专注得近乎虔诚，像是沙漠旅人终于找到绿洲，却又不敢贸然靠近，生怕一切都是幻觉。

　　但是……苏遇春不敢想。

　　窗外的周临似乎察觉到视线，突然抬头，精准地望向她的窗口。隔着玻璃和距离，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

　　周临愣了一下，随即抿唇，露出一个很浅的笑——那是只给苏遇春看的表情，柔软得不像话。

　　苏遇春的呼吸一滞。

　　——她必须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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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傍晚，心理咨询室只剩下苏遇春一人。她正在整理档案，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

　　周临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热饮。她今天穿了一件短袖白卫衣，两节抽绳整齐地搭在胸前——她好像很喜欢白色？

　　"打扰了。"周临将其中一杯放在桌上，"抹茶拿铁，三分糖。"

　　苏遇春挑眉——这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她注意到周临左手腕依然带着手表，遮住若隐若现的纹身。

　　"你的纹身..."苏遇春状似随意地开口，"是很重要的人的名字吗？"

　　周临的手指突然收紧，纸杯发出轻微的变形声。她垂下眼睛，没有回答。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在周临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嗯。"最终她只给出这个简单的回答，但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

　　苏遇春突然想起之前的猜想——"说不定是前任的名字"。这个念头让她陷入恐惧。

　　"我能看看吗？"苏遇春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带着一丝颤抖。

　　对方明显犹豫了一下，摘下了手表。在暖黄的灯光下，那个纹身终于完整地呈现：

　　Springtide——是好看的花体，但……有点眼熟？

　　苏遇春呆呆地看着这个单词，突然怔住，"这是..."

　　"你写的。"周临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七年前，在京华附中..."

　　苏遇春高三哪一年，确实注意到坐在角落的阴郁小女孩，记起自己随手写下的鼓励纸条...记忆中的轮廓跟眼前人慢慢重合。

　　"就因为这个？"苏遇春的声音有些发紧。没想到自己年少时的个性签名会被对方一笔不差的纹在手上，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善举会被记这么久

　　周临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那张纸条...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份善意。"

　　一瞬间苏遇春终于明白，咖啡馆两人初次相遇时，周临热切的眼神中隐藏着的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虽然不可否认周临身上仍有许多秘密，那些看似矛盾的反差，似乎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