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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苏晚的宝宝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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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滚滚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仿佛坏掉了的仪器,呆呆地看着对面笑容依旧温柔的温镜,大脑彻底宕机。
好几秒后,她才像是终于重启成功,猛地跳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指着温镜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控诉。
“你!你……会长!你耍诈!这不算!!!”
温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伸手轻轻拿过那个数值归零的仪器,语气带着得逞后的愉悦。
“兵不厌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晚通红的脸。
“哇——!!!”曲明纱和安澈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苏晚整张脸涨得通红,指着温镜,声音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抖,“会…会长你不能这样!你…你怎么能这么叫我…!”
温镜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微微歪头,用一种略带无辜的语气从容否认。
“哦?我没有叫你。”
她说着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苏晚手里那个还在发出微弱嘀嘀声,仿佛在控诉刚才遭遇的仪器,语气自然无比,“我是在叫它。”
苏晚:“……?!”
她低头看看手里这个被温镜指尖点中的冰冷梆硬的计算器,又抬头看看温镜那张漂亮又淡定的脸,一股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委屈的情绪猛地冲了上来,让她一下子更加不满了。
“那怎么行!”苏晚脱口而出就是不赞同,声音都拔高了些,“这个破机器凭什么?!”
它凭什么能被会长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叫宝宝?!它配吗!
“前辈!你这么说话就机器宝宝可就不爱听了!”早就按捺不住的曲明纱立刻冲了过来,一把从苏晚手里抢救回那个仪器,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搂在怀里。
她义正辞严地维护,“这个机器宝宝怎么了?它兢兢业业工作,数值准确,反应灵敏,刚才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它怎么就不能是好宝宝了?”
她还特意把仪器举到温镜面前,邀功似的说:“对吧,会长?我们宝宝多棒啊!”
温镜配合地颔首,目光落在那个仪器上,语气温和地肯定:“嗯,做得很好。”
得到会长认证,曲明纱更是底气十足,对着苏晚扬起了下巴。
苏晚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又看看那个被曲明纱紧紧抱在怀里的罪魁祸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好像怎么反驳都不对劲。
承认温镜是在叫自己?那刚才的剧烈反应岂不是坐实了?坚持温镜是在叫机器?那她刚才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而且……她心里莫名就是很不爽!非常不爽!
她憋了半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能气鼓鼓地瞪着那个被曲明纱珍重抱着的仪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它、它就是个破机器!”
声音里带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味。
温镜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动人,像风吹过铃铛,却让苏晚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好了,”温镜适时地终止了这场闹剧,她看向一旁气鼓鼓的苏晚,“无论叫谁,结果已定。晚晚,记得履行承诺。”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留下一个优雅从容的背影。
曲明纱抱着她的功臣宝宝和安澈击掌庆祝。
沈寒洲合上本子,最后看了一眼还僵在原地,浑身散发着“我很不满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气息的苏晚,客观地补充了一句。
“情绪波动过大,建议进行冥想训练以稳定心神。”
苏晚:“……”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破机器,还有那个偏心眼的会长……好吧,会长不能扔,那就把这个破机器给拆了!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那好像只是这个闹剧的开始。
温镜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宝宝,仿佛打开了苏晚身上的某个诡异开关。
接下来的几天,回响协会弥漫着一种欢乐又崩溃的气氛。
受害者一号是曲明纱。
“小纱宝宝~”苏晚从训练场出来,汗都没擦就搂住曲明纱的肩膀,语气甜得发腻,“今天的情报简报准备好了吗?宝宝辛苦啦!”
曲明纱浑身一僵,手里的资料差点撒一地,她惊恐地看着眼神亮得异常,笑容过分灿烂的苏晚,声音发抖,“前…前辈……你正常点,我害怕!”
受害者二号是安澈。
安澈正在小心翼翼地整理药品,苏晚蹦跶过来,凑得很近,“安澈宝宝~这个蓝色的药片好漂亮哦,是给我准备的吗?宝宝真贴心!”
安澈手一抖,差点把一瓶珍贵的安定药剂打翻,她看着苏晚那双写满“快叫我宝宝”的眼睛,脸红得快滴血,结结巴巴,“苏…苏晚姐姐……别,别这么叫……”
就连沈寒洲也逃不过苏晚的魔掌。
“冰块宝宝~”她拿着训练数据,凑到正在分析比赛的沈寒洲旁边,“这个魔法力量输出曲线你看是不是有点问题呀,宝宝?”
沈寒洲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周身寒气瞬间骤降十度,她缓缓转过头,眼睛反射出冰冷的光:“苏晚。”
“嗯?宝宝你说?”苏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沈寒洲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克制把数据板拍在对方脸上的冲动。
“第一请不要用无关称呼干扰我工作。第二你的曲线没问题,是你的脑子出了问题,建议找安澈检查。”
苏晚疑似已经疯掉,“哦。好的宝宝。”
协会一时间几乎人人自危,见到苏晚都绕道走,生怕被她那句魔音贯耳的宝宝黏上。
大家都传着苏晚疯了!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温镜,则始终保持着风轻云淡的态度。
看着苏晚像只到处蹦跶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眼底偶尔掠过一丝纵容的笑意,但从来没有出言制止。
直到一天下午,苏晚抱着一堆零食,心满意足地窝在休息室沙发里,悠闲自得地晃着脚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温镜端着水杯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苏晚看到她,眼睛瞬间一亮,条件反射地张口就来,“会……”
那个“长”字还没出口,她猛地对上温镜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后面那句黏糊糊的“宝宝”竟然卡在了喉咙里,没敢喊出来。
她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最后只冒出一句。
“你…你喝水啊……”
温镜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才微微侧头,看向身边这个这几天几乎要把宝宝当口头禅的家伙,语气温和地问。
“玩够了?”
苏晚那股疯出二里地的气势顿时消退,她本人也瞬间蔫了下来,耳朵尖悄悄红了。
她低下头抠着零食包装袋,小声嘟囔。
“……还不是你先开始的。”
温镜看着她这副难得吃瘪又委屈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嗯,我的错。”
她顿了顿,在苏晚惊讶地抬头看她时,才慢悠悠地补充,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们两人能懂的调侃。
“下次换一个,更能让你稳定发挥的称呼。”
苏晚:“……!!!”
她看着温镜起身离开的优雅背影,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温的脸,又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次好像……还是她输了!
苏晚是恢复正常了,但是下一场比赛前夜,回响协会的训练室内又开始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焦躁情绪。而这股情绪的源头,正是明天即将上场的曲明纱。
她的精神状态似乎达到了某种诡异的巅峰,很有前几天苏晚逢人就喊宝宝的风范,只不过她是物理层面的停不下来。
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训练室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检查装备,一会儿对着空气比划。
“喂!小纱!”苏晚终于忍不住了,在她第N次从自己眼前晃过时,一把揪住了她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她拽住,“你乱转悠什么?看得我头都晕了!”
曲明纱被拎住,也不挣扎,反而就势一把抱住了苏晚的大腿,仰起头哭丧着脸说:“前辈!我紧张!我好紧张啊!”
她竹筒倒豆子般诉苦,“我的魔法元素到现在还不稳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意外发动是怎么搞出来的!万一明天比赛的时候它罢工了,或者乱来怎么办?我总不能跟裁判说抱歉,我的能力它有自己的想法吧?”
苏晚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撇撇嘴,但大手却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是她惯有的嚣张和笃定。
“就这?这有什么好怕的!”她大手一挥,语气有力,整个人也似乎一下子变得更伟岸了。
“不用能力,靠基本功也能把那个人给打趴下!你的基础训练是白做的?”
苏晚这股气势和自信一下子把曲明纱给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