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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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尧看着屏幕上笑得像一只狐狸的人，指尖在“通过验证”上悬停几秒，最终按下锁屏键反手盖住手机。
“训练营见。”
他说完转身就走，将狐狸和因夜骑而悸动的心脏留在夜色之中。
忱昱愣了一瞬，意识到被拒绝后，并不介意。
两天后，两人会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个好友总能加上。
——
《逐鹿》故事的根基在战场，这类影视剧在开机前通常会把演员打包塞进一个训练营在里面待够一阵子，安排上武打，礼仪等课程。
训练营一结束，送导演一群崭新的“将军士兵”，营地设在洛川市隔壁的广乐市。在前往之前，王玲千叮咛万嘱咐：要老实，好好学，不要招惹是非，直到念得忱昱耳朵起了茧子，才放过他。
忱昱轻装上阵，只带了一个助理和一个小行李箱上路。下了高铁后，寥寥几个粉丝围上前要了签名和合照。
彼时，一行人便站在高铁站外开始了等待。
站外一片空旷，约莫过了半小时仍然没有出现一辆汽车。
忱昱难得地感到些许不舒服，他向来不在意被剧组怠慢之类的事，因为以往发生这种事，他会直接开着自己的车就走，但是这一次剧组没有给具体的地址，忱昱只能在这站着傻等。
他转头让助理买了几杯热奶茶给粉丝，走走停停又回到了站内等着。
又足足过了半小时，站外缓缓驶来一辆面包车。忱昱看着贴着《逐鹿》两字的巨大面包车，缓缓摘下墨镜。
他知道一些经费紧张的剧组的随行车会比较普通，但这可是叶江手里的作品，这面包车真的不是贴错了吗？
忱昱憋着气，正想对驾驶座发泄一通，但驾驶位车窗缓缓摇下，里面是一个戴着黑帽子，穿着黑制服的司机。
长得年纪轻轻却是个死鱼脸。
“你是忱昱？”
忱昱不悦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本来不想多问，但又实在咽不下心里的气，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通知上写的两点，我两点十分到的，我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你......”
下一秒，他话音未落，“咚”的一声让整个车都一震。
后排的车门大开，三张各有特色，帅得亮眼的头冒了出来。
忱昱脸上的怒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便被拽了进去，成了其中一员。
车门瞬间关上，留下一阵汽车尾气和一脸懵，正好把行李塞进后备箱的助理。
“你就是忱昱？”车上的原住民之一拉着忱昱的手，一个劲儿地输出，“比照片好看诶，长得真帅。”
忱昱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搞清状况但已经本能地接起话：“你也很帅，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刚刚吓到了吧。”另一个人递上一瓶水，“反正我上车的时候是被吓了一跳。”
忱昱接过水，没有喝放在一旁。
“这个是《逐鹿》剧组的车吗？”他问。
递水的那人点头回答：“是，接我们去训练营的。”
“让你在寒风里等一小时是惩罚。”开车那人突然接声说，“你迟到了。”
忱昱本想着这事不提就算了，一提他又气不打一处来，非要跟他争个明白。
“别别别。”拉着忱昱说话的人忙拉住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听说这人是教练，还是别惹到他了。”
忱昱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显然不满意这个理由。
“忘了自我介绍。”那人见状，忙转移话题，“我叫赵明煦，是一个新人演员，今年20岁，饰演的角色是戏中你的得力干将。”
“广良？”忱昱依稀回忆道，“我的青梅竹马选了一个这么年轻的，不知道播出观众会不会抗议？”
“昱哥看起来也就20出头，比我还小吧。”赵明煦找补道。
“我叫孙嘉悦，应该是这里的大哥了，今年30岁。”递水那人说，“角色是明吉。”
萧平的首席谋士。
“我是凌宣。”一直戴着帽子没说话的人幽幽飘来一句，“18岁。”
说完又不出声了。
“他的角色是你的亲卫队长。”赵明煦补充道，“青春期叛逆，话少。”
忱昱理解地点点头。
话说到这里，他这才有机会从赵明煦手里“挣脱”，不动声色地打开了车窗。
“没想到剧组这个训练营来的这么认真。”忱昱又看了眼开车的人，“从下车那一刻就开始了。”
以前所谓的训练营不过就是指导一下打戏动作，让演员之间培养出默契，不用开机了再现场磨合。但是现在看来，这剧组怕是要来真的，因为面包车逐渐驶出了主城区，车窗外的景色越发荒凉。
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得是什么“掏心掏肺”的地方。
“听说投资方在这方面是下了血本的。”赵明煦聚在三人中心，小声讨论，“我们几天后的日子估计不太好过了。”
“算起来，我们是不是还少一个人？”孙嘉悦数了数人头，“小五没到。”
“是啊。”赵明煦挠挠头，又盯上了忱昱，“昱哥，你认识他吗？要不要问问？不要到时候漏载一个人啊。”
忱昱拧眉看着未通过的好友验证，尴尬地笑笑：“他应该不和我们一起。”
赵明煦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他压低音量：“之前听说他是带资进组，现在看来是真的了。他不会直接不来训练营吧？”
“他不会。”忱昱语气坚定，“他对这部戏挺认真的。”
说说笑笑中，面包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一众人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依山傍水的奢华别墅——三层楼高，七百米的前院，带私人花园和超大游泳池。
“......我天。”赵明煦忍不住发出感概，“在这里训练吗？那再苦再累都能忍受了。”
忱昱的注意力没在别墅上，他的目光锁在二楼窗后的一个人影。
是沈牧尧。
看来这房子大概率和他有点干系，忱昱心想，不愧是资方亲儿子，出手就是大方。
沈牧尧身前还站着一个人，两人在说什么，沈牧尧脸色不太好，谈话看起来不太愉悦。
忱昱看得正沉迷，沈牧尧身前的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瞬间厌恶地看着他。
毫不遮掩的恶意让忱昱微微一愣。
沈牧尧也转过头，匆匆看了眼他的方向便又回头和那人争论，谈话看起来更激烈了。
忱昱觉得冷脸皱眉的沈牧尧多了一丝别样的性感。
几分钟后，他的目光随着沈牧尧的身影落到近处。
“大家好，我是沈牧尧，剧里小五的扮演者。”说完，他朝众人伸出手。
“你好。”孙嘉悦礼貌握手。
“你好你好。”赵明煦握着他的手上下摇晃。
凌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轮到忱昱了，他脸上挂着沈牧尧熟悉的，轻佻的笑容，忱昱一路的不爽在看到这张脸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又见面了。”
沈牧尧的手停在半空中，显然有收回的意思。忱昱选择视而不见，直接上手握住，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沈老师，几天不见又变帅了。”
又是这个称呼，沈牧尧皱起眉，他实在不喜欢忱昱这样叫他。
如果真的作为老师有这样的学生，教师资格证会被吊销吧......
“昱哥。”沈牧尧纠结下试图用这个特定的称呼唤回忱昱的记忆。
忱昱的脑袋歪了歪，别有深意地说：“你记得那晚的事？我还以为那是我做的一场美梦。”
毕竟他的好友申请现在都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沈牧尧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那晚？什么事啊？”赵明煦凑上前，“你们两个提前见过了吗？”
忱昱正要开口回答，沈牧尧抢先一步开口：“我们去看看训练场地。”
他走在最前面，像是逃跑似的。
赵明煦好奇心比猫还重，凑在忱昱身旁，喋喋不休地问。
忱昱盯着沈牧尧的背影，缓缓开口道：“切磋演技，培养战友情。”
“真的吗？”
忱昱忍不住推开他凑上前的头，“你怎么和广良一样，好奇心这么重。”
“当然，不然怎么演他？”赵明煦努努嘴。
忱昱懒得和他掰扯，这么幼稚的款只能当弟弟了。
——
训练场地就在别墅不远处，室内体育场，超大空间各种器材应有尽有。
已经有几批演员提前到了这里。
体育场的正中心站着一个人，标准军姿，挺胸收腹板板正正，肃穆地看着前来的一众人。
沈牧尧上前和他打了一个招呼，那人便猛地一跺脚。
顷刻间，场地内鸦雀无声。
“我是你们这次的总教官——方源。”那人说，“负责你们这一次的所有训练包括衣食住行。”
“无论是古代的军队还是现代的，都有着必须要遵守的规矩。”总教官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在这里，你们要守规矩就在我手里。”
“现在上来领取你们的房间号。”
忱昱不喜欢规矩，但来都来了没有临阵逃脱的道理。
他上前随手拿到了202的房间，不知道沈牧尧住哪里。他灵活地绕到目标的身后，探头探脑地往目标手里看。
还没看清，就被人逮了个正着。
沈牧尧转过身，拧眉盯着忱昱。
忱昱快速地瞥了一眼他手心的房间号，默默记在心里，又对人温柔一笑：“你总皱眉这个习惯不好，被狗仔拍到会说你臭脸。”
沈牧尧一愣，对他人的善意提醒本能道：“谢谢。”
.....真乖啊。
忱昱：“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他说着说着便走上前，毫不经意地搂上沈牧尧的肩。
“怎么了？”沈牧尧微微侧开身子，或许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要给忱昱留面子，并没有直接拍开他的手。
“看看你的房间号，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及时互相帮忙。”忱昱给出的理由又是完美无暇。
沈牧尧又看着他，接不了话。拒绝也不是，应承也不是。
就在他别扭的时候，一声广播打断了交谈的众人，是导演叶江的声音。
“萧平和小五要住在一起。”
话音刚刚落下，忱昱和沈牧尧同时望向对方，一个眼里是看戏的开心，一个眼里是不解的疑惑。
“导演，有这个必要吗？”沈牧尧隔空喊话。
“原本选择omega饰演萧平的确没有这个必要，也不能有。但是现在是忱昱，既然是两个alpha，便能用这个方法达到我的要求。我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为了对方可以去死的感情和默契。”叶江说，“一切都是拍摄服务，不要有抗拒心理。”
沈牧尧心里五味杂陈，但到底是乖乖学生。一阵犹豫后，他接受了这个提议。
“别墅顶楼是两人间，一起住吧。”
主动邀请的沈牧尧难得一见，忱昱静静地欣赏了几秒他脸上扭捏的表情后，才握上那只手。
厚实有力，忱昱下意识捏了捏。
沈牧尧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那就多多关照了，新室友。”忱昱得逞一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