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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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尧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单独待在一起，还有omega绯红羞涩的脸颊和若有似无的信息素都在提示着他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或者说即将发展成什么关系。
他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看不下去，转身离开。
忱昱微微挑动眉梢。
无趣的人。
“好了。”omega甜美的声音让忱昱回过神，“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为了这场试镜，忱昱这几天神经紧绷，各种熬夜背台词，练台词，试镜结束放松一下，喝酒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他微微一笑，正要答应，却瞥见微信置顶的“玲姐”两个字，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那人离去的背影。
撩拨的话生硬咽下，忱昱叹了一口气说：“下次吧，今天状态不好。”
omega落寞地“哦”了一声，但要到了联系方式他识趣地离开了。
忱昱这边刚刚拒绝完一个人，转头快步追上那个无趣的背影。
“沈牧尧。”
应声，沈牧尧脚步顿住，肩猛地一沉。
“沈牧尧，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忱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些微喘。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侧，沈牧尧微微皱起眉头，脚下不动神色地离得远了些。
“你和刚刚的那个omega是什么关系？”沈牧尧问。
忱昱一秒钟没有犹豫，直接回答：“朋友。”
“朋友？”沈牧尧眉头越发拧的紧，那氛围可不像朋友，“哪种朋友？”
“你觉得是哪种朋友？”忱昱的手搭在沈牧尧的肩上，半个身子都靠着他。
沈牧尧想推开他，但忱昱挨着他的半个身子都在发烫。
在四周都是冷冰冰的地方，那是唯一的温暖。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忱昱，便再也推不开了。
沈牧尧深深叹了一口气，对忱昱说：“我看了你的资料......你的履历很好”
“你看了我的资料？”忱昱的眼睛眯起来，凑得更近，“这么短的时间，你已经把我摸透了？”
沈牧尧一听这个糟糕的遣词造句，刚刚压下的眉头就又皱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调查你。”
这个人怎么这么好逗啊，随便说一句话，自己就能在那儿脑补出一篇上万字的小说。
不过，对沈牧尧来说，用“论文”形容或许更合适。
“我和他真是朋友。”忱昱笑着解释，“刚刚认识的。”
沈牧尧“嗯”了一声，正要继续，就又听到忱昱补充道：“和你一样的关系。”
沈牧尧眼皮跳了跳。
忱昱逗完了，暂时放过他：“你接着说，我的履历很好之后呢？”
沈牧尧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有脑补了什么才做足准备接着说：“应该以事业为重，不该沉溺于感情，就算真的谈恋爱了，也应该认真专一。”
“这话说得不太对。”忱昱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我要是想谈恋爱一向专一，眼里心里都没有第二个人。”
忱昱说完，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沈牧尧，看起来多真诚似的。
沈牧尧的表情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心里估计在因为误会了人而愧疚吧。
忱昱抿嘴，压下翘起的嘴角，他给了个糖，巴掌紧接着便道：“但我一般不确定恋爱关系。”
“什么意思？”沈牧尧警觉起来。
“恋爱的确应该认真负责，但我深知我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不耽误任何人。”忱昱娓娓道来，像是大学讲堂上满腹墨水的教授。
大部分只有他自己能听得懂那毫无逻辑的屁话，少部分人会逐字逐句地写到本子上。
别人问写来干嘛？学生会说：“抑郁了拿出来看看，没开智的猴子开口说人话了，多意思啊。”
是啊，看台，猴子，游客，哪里是大学讲堂，那分明是马戏团。
只是忱昱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但人会向往一份美好的爱情不可避免，所以我通常又会给自己一个机会，万一这一次双方都是认真的呢？”
“沈牧尧，人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对吗？”
说着说着，忱昱越发真诚，丝毫不畏惧任何审视，细瞧着他的眼睛，竟泛着些许泪花。
这种情况下，沈牧尧能说出一个“不”字吗？
他想起了那几份资料。
忱昱那一份的上面贴着鲜明的几个标签：私生活混乱，来者不拒。爱说漂亮话，不可深交。
标签下是几张狗仔都不曾拍到的照片——酒吧，昏暗的灯光，混乱的人群。
前几分钟，沈牧尧还可以骗自己从几个标签看人是不全面的，也不应该。
但是现在看来......还得追加一条——巧言令色，爱自导自演。
沈牧尧的眼神在忱昱身上扫了扫，犹豫半天憋出一声“嗯”。
他没别的话说，说什么都会被忱昱找到理由。
“就一个‘嗯’？”忱昱问。
沈牧尧眼里出现一丝不耐烦，但仍保留着体面，最后嘱咐道：“公众人物应该规范自己的私生活，不应该起到一个坏的带头作用。更何况忱昱你的业务能力很好，将来的人气会越来越高，更应该……”
忱昱越听他念叨越头痛，好像回答了小学时期被老妈按在椅子上，不听完教训不能走的时候。
“好了。”忱昱打断施法，“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演技好。”
沈牧尧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话还能有这种解法，有些气恼地扔下一句：“我的话说到这里，你自己掂量清楚。”
这是威胁？真有意思。
忱昱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沈老师。”
这三个字一出，沈牧尧离开的脚步再一次停下。
他走得很快，两人之间已经拉开了一个距离，忱昱却没有追上去，微微提高声量：“沈老师，你可要公私分明。”
他的语调上扬，好像一个钩子，吊着沈牧尧一举一动。
等到沈牧尧调整好情绪，转头准备和忱昱理论，身后那人却早已不见。
只留下一抹红色瞬间消失在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中。
两天后，《逐鹿》官方在微博官宣主演：萧平@忱昱；小五@沈牧尧
忱昱还没来得及看完整条微博，王玲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忱昱！你被选上了！”
耳膜都被震得发痛。
忱昱笑着说：“明明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跟谁这么说话！”王玲想装严肃，却一秒破功，“叫姐！”
忱昱是她经纪人生涯签的第一个人，她对自己看人的眼光十分自信，势要带火忱昱。
忱昱对对大红大紫倒是追求不大，只是喜欢演绎体验不同的人生。
“《逐鹿》开机前会有两周的训练，你有个准备。”王玲道。
电话挂断，忱昱点进微信的新朋友一栏，目光久久落在“等待验证”四个字上。
“怎么？在等别人的消息？”任萱放下手中的画笔，随意擦掉手心染上的蓝颜料。
忱昱摇摇头，回答：“还没有那个资格。”
“什么玩意儿？”任萱思索了一下这句话，突然笑起来，“还有你忱昱看上了却追不到的人？”
忱昱拧眉道：“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是个alpha。”
“然后呢？”
“是个直的。”
“……”
任萱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几秒后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你栽到一个直男手里了。”
忱昱白了她一眼，给自己找借口：“只是觉得他有些意思。”
“他长得帅吗？”
“很帅。”
“身材怎么样？”
忱昱想起沈牧尧抓着他手腕的力度以及当时紧绷的肌肉和完美腰线，诚恳道：“非常让人浮想联翩。”
“信息素是什么？”
“不知道。”忱昱似乎又闻到那股强烈的清苦气息，“是苦的。”
“苦？”任萱点点头，“挺特别的。”
“打算怎么拿下他？”
忱昱没有回答。窗外白色的雪压在树枝上，慢慢得树枝会被压弯。
等雪彻底落下，树枝会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人也一样，压抑久了的人一旦尝到了鲜活的甜头，便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汲取。
所以，忱昱不需要做什么，只用出现在沈牧尧眼前，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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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骑是忱昱喜欢的运动之一。沿着街道，从小区门前行到海边沙滩，不过几里路，对他而言却是极大的放松。
这天夜里，他照常上路。
在路上却遇见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
那人一套黑色运动装，高大的身形格外引人注目。
忱昱微微一笑，加快脚下的动作，追上那人。
“沈老师，好巧啊。”
沈牧尧听见熟悉的声音，疑惑回头。
忱昱对他粲然一笑，“又见面了。”
沈牧尧不只是被路灯还是被这明晃晃的笑恍了眼睛，半晌后才回答：“好巧。”
“你也是在这个小区吗？”忱昱问。
沈牧尧点点头。
“以前没见过沈老师。”忱昱猜得道，“刚搬过来的吗？”
沈牧尧“嗯”了一声。
“那以后我们算得上是领居。”忱昱说，“可以一起夜骑。”
“沈老师，骑了多久了？”
沈牧尧被他这一声声“沈老师”叫的越发不自在，如坐针毡：“你别叫我老师了。”
忱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在意这个，“我是觉得前几天你说的话让我受益匪浅，老师这个职业很适合你。”
“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换一个吧。”
忱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今年多大了？”
沈牧尧回答：“22岁。”
“22岁？”忱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就如此沉稳了。”
沈牧尧挠挠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大概是真把这句话当夸奖了。
“那我不能叫你哥了。”忱昱道，“你得叫我哥。”
“叫一声来听听？”
沈牧尧：“你比我大？”
“正儿八经的27岁。”忱昱说，“来年一月就28了。”
大了整整六岁。
沈牧尧面对眼前这个看起来比他幼稚的人，并不想叫出那个字。
但是……又的确该叫。
“......昱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消散在寒风中。
忱昱满意地笑了，“叫的真好听。”
沈牧尧总觉得这人说话妖妖调调的，一句话能抑扬顿挫，没个正行。
“你别每次见我就皱眉。”忱昱想上手帮他抚平内心，被人躲过，“我们都要合作演戏了，你这样不好。”
不好吗？沈牧尧但是认真反思起来，几秒后眉心肉眼可见的松了。
真听话，忱昱抿掉笑意。
两人聊了这么久，沈牧尧才突然想起来有个问题一直忘了问：“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难道只允许你调查我，不允许我了解一下你吗？”忱昱反问。
沈牧尧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忱昱趁机凑近，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牧尧公私分明，让我拿下萧平的角色。”
“那是你自己演技好。”沈牧尧微微向一旁挪了半步，义正严辞：“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那我们都要在一个剧组了。”忱昱试探地问，“我的好友申请，可以通过了吗？”
他伸出手点了点沈牧尧的手机，笑得像一只计划得逞的狐狸。
两道清脆的“咚咚”像极了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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