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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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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你全心投入某件事的时候总是会忽略时间的脚步,而时间就会在这时偷偷加速。准备智者鉴定的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就好像有谁把表拨快了一倍。始源并没有听取好友的意见做简单二选一,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盖伊的考题上。奇洛和内特知道他的选择之后,都以为他疯了。
但他们都很够义气,二话不说就帮他思考“屠龙要领”。历史上能够屠龙的凡间英雄少之又少,根本没什么范本能供他们参考。他们商量了半天,内特建议去图书馆查找资料。始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老师了,他从心里排斥内特的建议,说出那样的话以后再见面肯定会尴尬的,可他又没办法拒绝。理智之外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小声叫唤:“去看看他,去向他道歉。”
他们三个来到图书室的时候,老师正在跟阿德里克下棋。他们两个都很专注,始源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向他解释那天的事。可这也不错,因为他并不知道要解释些什么。他不想失去老师,尤其是再次来到图书室,这里的桌椅,书本,无一不在诉说着以前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什么都没有变,只不过坐在老师对面位置上的不再是自己了。
始源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正巧阿德里克也抬头看他,四目相对,阿德里克对他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立刻收回目光,装模作样的在书架上翻找起来。慌乱中一本《诸神传》掉在地上,他顺势蹲在地上装作捡书,从书架的缝隙之中偷偷打量圆桌旁的人。他看上去和一个月前并没太大差别,也许是思考的缘故,他的表情略显严肃,这使他身上产生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质,冷漠,难以接近,始源绝望的发现他的侧颜竟然跟韩庚有几分相似。
“喂,你在看什么?””
奇洛从书架另一边露出脑袋,他原本是想爬到最高处找一些古老冷僻的书籍,可却意外发现他的人类“伙伴”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脸上呈现出一种痴迷的状态,便忍不住用书砸了他的脑袋。
始源被他砸醒,忙掩饰道:“没有,我只是在找书。”
“那你有什么收获吗?”
始源看了看架子上那些书目,很不幸这一架全部是侏儒史。根本没有一个可以拿来当搪塞借口。
“没什么发现,你呢?”
“马马虎虎。”奇洛对他晃了晃手里的大部头,恰巧内特也抱着几本书走过来,三个朋友便就地围坐在一起讨论起来。
“我说内特你找来的都是什么书啊?如何治疗龙甲增生,幼龙的驯养和引导,龙族分布地图?嗯……这本听上去有些用处,可我们都知道龙族生活在北方雾之国,又不用去其他地方找,这地图还不是瞎扯淡?”
“这是偏见,并不是所有的龙都生活在雾之国,侏儒们就饲养幼龙卖给亡灵骑士。我们的圣地冰雪之国里传说也有一条雪龙守护。所以那条上古炎龙不一定就在雾之国里。这本龙族分布地图是很久以前的书了,是一个亡灵骑士依据龙的属性划分的地图,炎龙属于火族,所以根据这上面的解释,他们应该分布在……咳咳……分布在雾之国没错。”
奇洛大声哼了一下,谁都听得出他的讥讽。内特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吃亏,顿时也涨红了脸。他连忙拿起另一本书,试图弥补刚才的过失:“你们看这个,龙甲增生,是一种龙族最常见的皮肤病,龙的外皮非常坚硬可以抵御外界攻击,不管是魔法,火药还是刀剑都对他们无效。但这种龙甲增生病却会让他们的鳞甲片变得疏松,如果恰巧是心脏附近的鳞甲片病变,那不就正好了吗?”
“是啊是啊,我们到哪儿去找一条正巧在心脏那里增生的龙,难道要每条挨个问过去:嗨龙先生,麻烦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心口得了皮肤病,如果是的话请让我扎你一刀,因为我想借你的龙胆用一用?”
“我跟你没用共同语言,蠢货。”内特敲了他一下,转头对始源说:“其实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这种增生病是会传染的,如果我们能用什么方法让那条上古炎龙感染得病,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嗯……好吧,听起来是个好方法。”其实始源也觉得有些不太靠谱,可他看内特如此热心的帮自己,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内特你找的都是这些都不靠谱。要我说始源现在最缺的是实战经验。当然要给他找一些曾经打败过龙的大英雄做范本。希格弗里德算是一个吧,虽然最后死的很悲壮,可他毕竟是真的杀死了恶龙。”
他摊开手里的《女武神传》,翻到有关尼伯龙根传说的那一段,“你们看,他当时知道龙就在洞穴里守着戒指,于是就在外面设下埋伏,再用号角把它引到洞外。这方法很聪明,因为如果是在洞里,光线昏暗,想杀死龙很困难,而且还没办法躲避对方的攻击。可到了户外视野开阔了就完全不同了,这就叫做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可你别忘记了,希格弗里德有一把能斩断钢铁的好剑,足以刺穿龙的鳞甲。”
“始源你的剑真的弄丢了吗?实在不行到时候用我的好了。”
始源顿时觉得有些心虚,他相信魔剑龙之血不会比希格弗里德那把尼伯龙根之剑差多少,可他不能对两位朋友说实话,奇洛对血族恨之入骨,万一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朋友肯定做不成了。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问题,你还有助手嘛。”
“助手?”
“是啊,智者挑战可以选择一个血猎作为助手,如果挑战成功那个助手也会得到相应的奖励,我跟奇洛当时互为助手,结果还不错。他得到了一个连环手雷,我拿到一把银弓。”
“外加一千个金币的奖金!”
“这么说我也可以挑助手喽?”始源不经意的往身后看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一丝期待,“当助手有什么限制条件?”
“只有一条,不能选择比你等级高的。像你现在这样大可以在学校里随便挑,而且我确定大家都巴巴的盼着能被你挑上呢。难道你没觉得这段时间经常有学生对你大献殷勤吗?”
“嗯……确实有那么几个。”
“别听奇洛瞎说,你既然已经决定要接盖伊的任务,就得仔细挑选助手。我建议你挑一个跟你属性相符合的,你和奇洛一样都是火,那么风属性的血猎跟你配合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对方有一把好剑就更棒了。”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对付龙的方法,而且到时候有审判员在旁边看着,助手也不能帮太多忙,主要还是靠你自己。”
“什么?还有审判员!干什么的啊?”
“难道你以为智者鉴定那么容易吗?到时候会有一个高等级的血猎对你进行能力评估,所以别以为是去旅行玩玩,有那么个老头儿在身边连撒尿都跟着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别吓唬他了,奇洛。审判员一般是凡德萨的导师,派给你的肯定是座圣级别。图书馆里没什么要找的了,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出去练习一下格斗术什么的……”
内特一边大声说话一边把始源拉到面前,在石蜡板上快速写着:“你和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奇洛也关心的盯着他,始源顿时哑然。他没想到奇洛和内特会察觉到这件事,难道他和老师闹别扭这么明显?
“没什么。”他在石蜡板上快速回应,奇洛偷偷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小声骂道:“别糊弄我们,你们吵架了吗?为什么都不跟他打招呼,他也像没看到你似的。而且他为什么跟阿德里克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是朋友。而我跟老师其实也,也没那么熟。”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也就不问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去跟他打招呼,毕竟是我们的恩人。”
“恩人?怎么我不知道这件事?”
“那很早了,是你刚来凡德萨的那个圣诞节。我和奇洛第一次联合出任务,对手是血族长老。那家伙非常厉害,我们一开始打算偷偷跟踪找机会下手,可半路上遇到了风老师。他告诉我们已经被对方发现了行踪,必须马上改变战术。他教会我们两个攻守配合的战术,奇洛负责进攻,我替他防御,这种战术适合我们两个,所以那次任务之后我们也一直配合,连通过智者鉴定也是一起。”
“老师还说我以前的练习方法急于求成会对身体有伤害,他教我进攻的时候以血为引催动咒语,能力可以瞬间提高数倍。这比我一味使用蛮力好多了,而且好像都没见什么血猎用过这方法。小子,我觉得他是个世外高人,你现在得罪他可不聪明。”
“没错,我们两个智者鉴定的时候都受过他的提点,原本内特是盖伊的题目,我是芙基的,他让我们互换,结果被他料中了。”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不亦乐乎,始源只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一直以为老师只跟自己有往来,只是自己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师依旧专注的盯着棋盘,阿德里克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茶点,还得意洋洋的冲他微笑。这真是令他非常不舒服!
“走吧,我们去跟他打个招呼。”奇洛在后面推了一把,他踉踉跄跄的冲到小圆桌旁,脸涨得通红。阿德里克盯着棋盘突然大笑了一声,高兴的说道:“哈哈,您这次危险了!”
“嗯。”
他依旧低着头,发稍垂到脸上遮住了表情。始源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他打招呼,只好在一旁等着。阿德里克指着棋盘继续说:“您最后这一步皇后原本应该可以吃掉我的马了,没想到居然停在这里。这样我就可以叫将吃双,皇后和国王只能保一个,您要弃后吗?”
“不必了,这一盘我认输。”他抬起脸,笑得十分洒脱。
“其实舍弃皇后未必会输,老师。”内特和奇洛也围了过来,他们平时也爱好下棋,看到如此精彩的棋局也忍不住研究起来。
始源对这该死的棋倒是完全不在乎,他只知道自己从刚刚开始,心就跳得很快。生怕老师会回头看见自己,那样会出事的。别回头,千万别看我……
“输就是输,国王和皇后原本就是一对儿,拆开多不好。干脆一起死还比较痛快,谁也不会伤心,就扯平了。”
“您这说得什么话,下棋而已。”阿德里克看了始源一眼,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棋如人生嘛。”他冲着奇洛和内特微笑着,并没有因为输掉好局而影响心情。很快的他们三个便攀谈起来,始源有些无所适从了,阿德里克射来的眼光让他更觉得尴尬。他等不到谈话结束便落荒而逃,老师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可他真切的感受到那股哀伤的气息,如影随形的缠绕在他周围,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选择挑战题目的场地实在凡德萨的公共礼堂,所有的学生到来参观,他们即将见证第一个学生智者的诞生过程。
始源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祭坛,三道试题被封印在水晶盒子里,从外表上看毫无差别。三位出题者站在祭坛底下,神色各异。盖伊果然还是一副扑克脸,芙基笑盈盈的,伊萨尔大概是因为知道盖伊试题的缘故,看起来十分紧张。
他想起内特之前的嘱咐,故意伸出手在三道试题上慢慢移动。他偷偷观察着伊萨尔的脸色,可不管他的手停在左边还是右边还是中间,他都立刻紧张的双手合什,使劲念诵着什么。始源直冒冷汗,他从不知道含蓄的伊萨尔原来是个激动派。
好吧,没办法从伊萨尔下手了,可这该死的试题上全都罩着一层银铂,他也没办法从外表判断哪个上面被小茶壶凯特尔撒了糖霜。没办法,唯有用绝招了。他往下看了一眼,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这样做真的好吗?
对炽尊使用读心术,如果被对方发现的话他一定死得很难看。可他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