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他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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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舟尚未决断，枯蕰却被扶卉这阴阳怪气的话刺激到。
他挣扎着，激动道：“我今天必须杀了你！”
他双目猩红，嘶声念了个法诀后，翠玉峰上的沛然灵气似乎寻到唯一的归处，化作无数道雾色气流，百川归海般向着枯蕴身上汇聚。
顾一舟瞳孔骤缩，厉喝一声：“退！”
银剑出鞘，凝成一道光幕挡在岑苏苏与赏钰连身前。
妖力与剑气轰然对撞，气浪炸开，翠竹成片折断，漫天竹叶纷扬。
混乱间，一颗石子射向枯蕰胸口处。
石子击中的瞬间，数缕如发丝般繁细的灵丝扫过枯蕰心口。
那里，紧贴肌肤的内衬里，藏着一枚荔枝大小的珠子，正因灵力的灌注而疯狂脉动。
灵丝缠绕，将珠子带去。
枯蕴膨胀的力量突然溃散。他低头，看向自己心口，眼中露出濒死的恐惧与茫然。
“不......怎么会？”
未料到枯蕴会灵力骤失，顾一舟手中对抗的动作已来不及收回。
剑光如雪，一闪而没。
枯蕴的声音湮灭，身躯在剑光划过瞬间，迅速化作飞灰。
顾一舟持剑立于狼藉之中，面色沉凝。他目光如电扫向枯蕴消逝的方向，神识如水铺开，细细搜寻。
空空如也。
赏钰连稳住身形，急道：“师尊，灵珠不见了？！”
顾一舟眉头紧锁，神识反复搜寻数遍，确无波动。
岑苏苏不解：“枯蕴已死，灵珠不见踪影，为何此处没有任何灵力流失的异象？”
顾一舟收剑入鞘，果断道：“速返城中查探，若灵气异常，再思对策。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
岑苏苏、赏钰连：“是。”
扶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方才气浪将她掀倒，此时发髻松散，模样狼狈。
她咳嗽几声，道：“我就不同你们去了，枯蕴宅邸下的地牢里还困着无辜之人，我得去救。”
顾一舟转头望向扶卉，眼里带着审视，良久才道：“可。”
“本尊会记住你，待你回到宗门，再找机会好好教导。”
扶卉：“……”
扶卉心头一跳，想起方才自己卖队友的行为，眼神飘忽。
待三人走远，扶卉远远望了眼岑苏苏与赏钰连并肩而行的背影，不似有隔阂。
枯蕰既死，赏钰连陷害岑苏苏一事便不会发生，她的圣母光环也并未显现，说明任务暂时完成。
扶卉暗暗松口气。
四人分作两路，扶卉独身回到枯蕰的府邸，找到关押慕道全等人的地牢，将一众修者救了出来，取回了自己的砍斧。
她把记录真相的玉简交给慕道全，将枯蕰已死之事说明清楚后，嘱咐他将此事在城内公之于众，彻底揭露枯蕰的真面目。
折腾了一天一夜，扶卉回到慕府。
她躲进屋内，掐诀将门窗封闭后，从怀中掏出一颗荔枝大小的珠子。
乳白色，无光无泽，看着寻常普通。
但这正是混元灵珠，方才混乱间，她从枯蕴身上偷来的。
大战前，她反复琢磨原书里百里棣破解混元灵珠、拯救丹林城的那段情节。
起初她以为，百里棣是看破灵珠表面的阵法，阻止它无尽吞噬灵气，使其变回寻常助益修行的宝物。可后来她发觉不对，事成之后，百里棣的修为并未明显增长，后文中混元灵珠也再未出现，也就是说，百里棣根本没从灵珠中得到好处。
可灵珠的确在他手中停止了吞噬灵气，这该是如何做到的？
扶卉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种可能：将混元灵珠隔绝于世。
混元灵珠本身只是个中介。枯蕴用它时，因体质特殊，无法积蓄灵力，灵珠吸收来的灵力流过他身体后又会散去，故而丹林城不会受到影响。
可枯蕴死后，灵珠被一只老鼠调走。丹林城中的灵气经灵珠汇入老鼠体内，因它不会释放，丹林城才万物凋零、灵气枯竭。
而百里棣捡到灵珠后，无计可施时，试探着掐了个简单的封闭法诀，本想暂时将灵珠隔绝起来，谁知竟真的成了。
这就是他看似破解了混元灵珠，却无法为己所用的原因。
至于灵珠在何处，扶卉想起先前在地牢中，幕柔偶然将枯蕴怀中的灵珠打落。她推测，灵珠大概就藏在枯蕴怀中。
于是趁顾一舟与枯蕴混战时，扶卉暗中施法，将灵珠偷了来，随即以阵法将其隔绝，阻止了这祸患蔓延。
回忆至此，扶卉唇角微勾。
任务完成，完美。
她将混元灵珠扔进乾坤袋里，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沉睡了一天一夜，扶卉醒来得知，百里棣也已回到慕府。听闻枯蕰已被扶卉几人解决后，他神色平静，并未多言，只告知扶卉两人该准备前往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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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扶卉来到慕道全房门前。
后者刚换好寝衣准备躺下歇息，就听见一阵敲门声响。
室间仅点了一盏烛灯，烛光昏暗朦胧，门前映着一道长发披散、身子单薄如鬼魅的黑影。
慕道全豆眼圆睁，颤声询问来人身份。
扶卉径自推门而入。
看清来人面容后，慕道全长舒一口气，“扶道友深夜来访，是有何事？”
扶卉望着他，笑而不语，默默从身后抽出砍斧。
慕道全脸色瞬时煞白，身体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扶、扶道友这是何意？”
“你还欠我两个约定，可还记得？”
慕道全咽了咽口水，不语。
扶卉等不及他回应，手起斧落。见斧光劈来，慕道全惊恐闭眼。
等了半晌，未等到断臂之痛，只有手背传来丝丝刺痛。
他半睁开眼，看见手背上的两道交叉伤口。
他动动胳膊。
幸好，还在。
慕道全才松口气，扶卉转而又拿出一张金色红纸扔给他，道：“这是我与百里棣的婚书，拿去。”
“给我一万灵石。”
慕道全：“……”
“可是扶道友，枯蕰已死，小女慕柔已经无恙，不需要百里道友与小女成亲了。”慕道全不懂她所为何意，提醒她道：“这婚书是你与百里道友情谊的凭证，你无需再给我。”
扶卉摇头拒绝：“这是你我之间的约定，说好的你给我一万灵石后，我便把婚书交给你毁掉，必须做到。”
慕道全：“……真的不必。”
扶卉眼神一凛，紧盯着慕道全。她不作声，又掏出一把砍斧来，手中两把砍斧相抵，发出嚯嚯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我慕道全说到做到！现在就去取灵石。”慕道全一把抢过婚书，火速翻身下床逃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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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扶卉与百里棣启程前往魔界。
出丹林城需走水路，两人要坐船过河。
慕道全大手一挥，安排了一艘大型车轮船送二人离开。
此时，河对岸山林中，一行玄衣魔修正成排而立。
领头者身形修长，身披纯黑斗篷，头戴兜帽。脸上覆着一副银色半脸面具，镂空纹路奇特，似枯枝状，覆盖在他的鼻和眼上。搭上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森冷与诡异。
有魔修自远处跑来，至男子身旁，低声禀报：“少主，百里棣已上了船，驶离丹林城。”
得了消息的谢无忧抬手挥了挥，示意其退下。
他闭上双眸，深吸了口气。
终于，终于让他等到了第五次机会。
回想往事，谢无忧百感交集。
他是死过四次的人，却每次都得以重生。
每一次的死，皆与百里棣有关，却又略有不同。
第一世，他与百里棣因争夺上古宝剑昆翎，而结仇。两人在秘境大战一天一夜，以他战败身亡告终。
谢无忧自小好战好强，对于此次的失败，心中恨极。
他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输给一名元婴期的修士？
好在，他重生了。
上天竟给了他第二次机会，那他得好好准备，必报此仇。
第二世，他吸取前世战败教训，闭关潜心修炼，准备大展身手。谁知出关后，那百里棣竟已飞升，得知消息后谢无忧气血攻心，猝。
但，他又重生了。
第三世，他一面修炼一面派卧底到百里棣身旁，时刻监视其行动。谁知卧底叛变，待他出关后，百里棣再次飞升，谢无忧又猝。
第四世，谢无忧决定本人亲自去百里棣身旁当卧底。谁知百里棣竟丝毫不给他靠近的机会，气极后他干脆翻脸，暴露身份，结果再次战败，再猝。
不知不觉，他又又又又重生了，来到了第五世。
这一次，他依旧决定亲自卧底，但计划需要再改。
通过他几世的观察，那百里棣无耻、花心至极，每次飞升时，身旁总环绕着一群女修。
也许女子身份更易接近他。
于是这一世，谢无忧决定以女装身份，接近百里棣。
这一次，他只能赢，不能输！
谢无忧掏出一面铜镜，此乃宝物千容，可用来变换他人样貌。
他抬手在千容上方一拂，面具下原本斜长的双眼变得圆润。
他脱下斗篷和面具，显露出内里的青色裙衫，面具下的面容褪去原本轮廓，化作柳眉杏眸、樱桃小口的佳人模样。
谢无忧转身，朝山下河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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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百里棣正静坐调息，扶卉慵懒地躺在一旁，正琢磨到了魔界后，该如何掐断百里棣与萧锦的感情线走向。
忽然，眼前又浮现任务光板：「阻止男主与女主存在肢体接触。」
扶卉：？
怎么这么快？萧锦自己从魔界逃出来了？
不等她细想，就听船舱外传来一阵水花扑腾声以及女子急促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救命！”
有人落水？
百里棣闻声睁眼，扶卉与他对视上，两人纷纷起身，朝船舱外走去。
只见船后方河水中央，一名青衣女子正挣扎呼救。女子双手拍打水面，身子一时下沉一时浮起，显然不通水性。
百里棣上前欲搭救，他俯下身子，伸出手臂去拉落水女子，无奈船体太高，无论如何两人都触碰不得。
他本人也不会水，不好盲目跳入河中救人，想了想，他扭头对扶卉大喊：“阿扶，可有绳子？”
扶卉下意识翻出乾坤袋要找绳子。
刚拿出袋子，又看见系统的任务提示。
「阻止男主与女主存在肢体接触。」
扶卉的良心与私心交锋互搏。
她一边假装翻找，一边绞尽脑汁想要一个两全之策。
她抬头望了望女子距河边两侧的距离，约有这艘大船的两倍之长。
这女子不会游泳，是怎么漂过来的？
扶卉心起疑窦，按理来说，原书里可没这段。
私心凭借理智占了上风。
“阿扶！找到了吗？”
扶卉直起身，手中空无一物，却喊道：“找到了！”
她起身回了船舱内，用斧头将木桌的四脚劈断，徒留桌面。
随后她返回船边，在百里棣疑惑的目光下，将桌板抛向落水女子身旁。
百里棣：？
谢无忧：？
扶卉大喊：“姑娘快借这桌板漂到岸上去吧！不用谢！”
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到船尾足踏旁，双脚踩上踏板，发力猛踩。
船底明轮被驱动，迅速转动起来，激起层层浪花拍到谢无忧脸上，将他和木板推远。
谢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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