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冬日雪 ...
-
一枚粉色的创口贴。
上面还有派大星抓水母的图案,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但就是这样出现在了靳斯遇的手指上,却稍微显得有那么一点违和感,但是他本人并不这么觉得,过来送洗好的草莓的时候,还刻意把它给露了出来,神色自若的样子好像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一样。
哦,也算不上是发疯吧,只能说是…失控?
“吃吗?”他端在祁夏面前,垂眸睨她,语气格外温柔。
但这可不是疑问句。
祁夏抬头看他一眼,现在脑子里面还和搅浆糊一样黏黏乱乱的,或许是刚刚那波冲击对于自己而言太突然了吧,还没有做好心理预设,没有表达清楚,话题又稀里糊涂的被他给转移了。
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嗯。”她轻轻声,有点丧的低头,伸手拿了一个看起来要圆滚滚点的。
果然。
靳斯遇极淡的勾了下唇角,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动作。
祁夏一直都抵抗不了粉粉嫩嫩,圆乎乎很可爱的东西。
“你也吃啊。”她说着,却心不在焉的一眼都没看靳斯遇,把草莓放在嘴里轻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在味蕾上爆开。
感觉还不错。
于是细细咀嚼,却发现自己是被这外层给欺骗了,一小团果肉怎么能做到这么酸。
她不喜欢吃酸,一张粉白的小脸皱巴巴起来,秀眉蹙着,咽下去也不是,不咽下去也不是,就这么鼓鼓的包在口腔里,眼神向四处看想把它给吐出来。
下一秒,靳斯遇却反应的比自己快,扯了几张纸放在手心上递了过来。
祁夏说不了谢谢,只能朝他点点头,然后接过那张洁白的纸,侧过头去把东西吐在纸上,然后又擦了擦嘴巴。
“好酸啊,明明看起来那么甜。”有些抱怨的话。
“看来并没有一份价钱一分货啊。”靳斯遇懒散的掀开眼皮,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可惜。
明明想用手去接的。
怕吓到她。
为什么不能吐给他。
他的失望都写在脸上了,目视着祁夏起身去寻找垃圾桶,她手里还拿着刚刚包好的那一团纸。
“物尽其用,明天把它做成蛋糕带给你,这样会甜。”
“就当做是今天让你尝第一个的赔礼了。”
靳斯遇挑了下眉,微笑着说道,全然已经换了副模样,用手指缠绕着刚刚她落在自己胳膊上的头发,滑滑的,痒痒的,莫名咽了咽口水,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
祁夏还没转过身来,烦躁的神情出现在白皙柔嫩的脸蛋上格外明显。
“好啊。”她听见自已这样回答。
唉,没有烦他,只是在烦自己而已,为什么要那么不自然,总是这样,迈不过去那道槛儿一样。
明明一声不吭就跑了,主动提分手的人是自己啊。
……
今天没什么人来,也没什么心情,早早的就把门面给关了,然后下班。
祁夏走之后才想起来,她忘了把隔壁干洗店小孩送的纸折爱心给带走。
不过没事,明天来拿也一样,或者是带个玻璃瓶子放在店里面,然后把以前他送的折纸都装进去当个摆设也好看。
“黄阿姨,可以在群里面发一下失物招领吗,这几天在我家门口的这些东西。”
她在给物业发消息,顺便也附了张图片上去,里面有伞,有黑色盒子中装着的裙子。
“好的,收到。”
“对了,等会儿我还想来看看监控,这样也好找失主一点。”她继续打字。
“可以,可以,我就在这儿等你来。”黄阿姨可和蔼了,态度一直都是那么好。
“谢谢了。”后面跟着几朵玫瑰的表情包。
祁夏退出和物业的聊天界面,准备和芝芝发消息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头像突然弹了出来。
她看了好几秒,都没能想起来是谁。
“大家都想组织一场同学聚会,明天晚上开,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来参加呀。”
这条信息,是白雅。
说实话,祁夏都快忘了前段时间才加上她联系方式的事情了。
同学聚会吗?
她有点不想去,毫不犹豫的就冒出了这个想法,于是也就不在考虑,有礼貌的拒绝一句,“可能来不了了,最近忙着加班回家过年。”
消息发出去一秒后,就像是在专门等着她的回答一样,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因为有些话想和你聊聊,祁夏。”
视线滑过这一排文字,最后落在祁夏上面,心跳漏了一拍,感觉像是她在喊这个名字一样。
想和自己聊聊。
是想老友叙旧吗?还是怎么的。
祁夏不知道,思绪也渐渐被拉回到了前几天和白雅重逢相见的时刻,她看上去过得挺好,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开朗活泼,因为比班上一批同学都要小个两岁的原因,所以脸上还带着些稚气未脱。
“来聊一会儿吧,就和我,其实不想瞒你了,我也是借着这次他们组织同学聚会的借口来找你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毕竟以前也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祁夏有点不好意思再拒绝,低头默默打字,“那还有谁要参加啊?”
像是在揣测她的想法一样,看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白雅发了句,“班长,学委,刘欢欢,焦峻……”
“靳斯遇吧。”
“好像联系不上他,不知道来不来。”
“那我看看能不能请几个小时的假过来吧。”祁夏犹豫,模棱两可的找了个理由,还是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
白雅也不追问了,“行。”
距离离得太近,十几分钟的时间,就能到小区的监控室里面,一眼就看见了穿着红色棉服的黄阿姨。
她在打电话处理事情,手上还握着一支笔在记录些什么。
祁夏没有打扰她,选择站在一边默默的等待。
但也没等多久,黄阿姨放下手机就看见了她,“哎呦,小夏啊,不好意思了,刚刚有个业主有点事情需要解决一下。”
“没事,也没几分钟的事情,现在还早,我不慌。”祁夏笑了笑。
“那行,是要看监控是吧,我给你调一下。”黄阿姨转身就握着鼠标准备操作。
祁夏抬头看正前方的电子屏幕,里面记录着人来人往的,过几秒,最边上其中那小的一块突然变成了黑屏,而且任何信号都没有。
她下意识的去看黄阿姨,结果,看见她皱起的眉毛,就有些不好的感觉冒出来了。
心里咯噔的一声。
“哎呀,你们那里的楼道监控怎么烂了啊。”她有些着急。
不会吧,那么巧。
“烂了吗?这是。”祁夏直视看过去,既疑惑又惊讶的。
“对,可能是很久没去修理了吧,保安看监控的也没注意,缺失了好几段日期的记录。”黄阿姨拨通手机号码,准备让人来给修一下。
“喂,那个小张啊,我们这里有个楼层的过道监控坏了。”
“嗯,对,对,你明天记得来修一下吧。”
这么凑巧的事情都被她赶上了?
祁夏摸了摸额头,还是不可置信。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看看能不能让人修复看看录上没有。”
“对了,你让我问的失物招领我都发在群里面了。”黄阿姨微笑着说,还不忘举起手机来给她看了一眼。
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好吧。”虽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但祁夏还是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傍晚七点钟,外面的天已经黑完了,可能因为天气太寒冷的缘故,逛街的人很少,市井上吃夜宵的小摊子反而烟火气很浓,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而位于小巷子里面的1992音乐室,还没进去在离门口老远的地方就能听见贝斯手弹奏的声音,还加入了新的重金属音色,燥热,热烈,狂爆的感觉在鼓动人的耳膜。
孟峻月就这么站在走廊里,身上背着个蓝白渐变的电音吉他,后背靠着白色瓷砖墙壁在抽烟,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周围,看起来挺郁闷的。
周围全是激情四射的声音,唯独他气质很出众。
靳斯遇刚来就是这么一个场景,他单手插兜往前走着,和这些天来在祁夏面前不一样,左耳黑色耳钉闪的发亮,手腕上的银链垂坠着,埋藏在皮肤下的血管青筋凸出明显,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更冷漠乖戾,这种让人高攀不起的样子,却更加吸引人。
“陈江白来了?”他随手扔过去一瓶矿泉水,语气淡淡。
“对,他他妈的终于舍得回来了。”孟峻月一只手接住,接着又把唇齿间叼着的那根烟移开,“幸好这一堆烂摊子还给他留着呢,没人收拾。”
“一回来就想着还把乐队的名字给改了,崇洋媚外。”他冷笑一声。
靳斯遇挑了下眉,“Oasis?”
他听说了。
“那我就是沙漠。”孟峻月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