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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8 晏无命 ...

  •   场外之人相继倒吸凉气,目光骇然。
      “天.....天老爷!”良久,有人望着紫晶画幕出声,“这就……解决了?”

      弟子们瞪大眼围着听音石,只见红光一闪一灭,温扶冬抽出把看不清的折扇,哗哗两下落地不动,画面再一转,出现一团黑糊糊倒地不起、切割作多半的不明妖尸。

      有人兴奋,有人吃惊,将水晶前堵得水泄不通。
      “我没看错吧?她竟是用那扇子——将那怪物杀了!”

      “我去,这病秧子开窍了不成?还是说,这是什么绝世无敌大法器?”
      “天底下最厉害的扇子便是谢师兄的樱喜吧!不对……她不会真把谢师兄的扇子偷了?!”

      亦有人疑惑:“话说这是什么妖物,居然可以隐匿气息,连听音石都无法发觉?太奇怪了,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把它记载下来,就叫作……‘影妖’!”

      便连喝酒弟子见此一幕不由呛住,指着听音石嘴角抽抽,“风姐姐,你不会真背地里带她去培训过了吧?”

      倚风吟冷笑不言,拂袖轻步上前:“瞧瞧啊!我说什么?”
      她颔首摸摸头上金钗,腰肢纤细轻柔扭动,将桌上金银财宝尽数揽入怀:“我家妹子啊,可真给我争气,诸位的赌注,小女子便勉强收下了!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之人黑着脸将其拦下:“等等!咱们赌的是这女人今年天榜第一,这试炼才一半呢,你急什么?这女人有些实力又如何,想得第一可不是有这点三脚猫功夫就可以!结果是胜是负还未定呢!”
      “就是就是!”

      有人冷哼:“定是因这法器之故,也不知她是从哪偷来的!不然凭她手无缚鸡之力,怎能制服这般怪物?真是让她捡了便宜运气!”
      “就是就是,我呸!真该让那妖物将她吞了!”

      ……

      天色灰白小雨,淅淅沥沥而落,温扶冬服下药撑地吐息,半晌喘上气。
      她一身浸满泥渍站起,拍拍衣袖,踩在怪物尸身之上。

      微雨绵绵,冷意浸入骨,温扶冬垂眸睨去,忽觉体内生出奇妙之感。
      这是……

      她微微一愣,看向掌心。细细涓涓暖流正涌入身躯,怪物模糊尸身中流出绿色黏液,在雨水浊浪中汇集,化作曳动金纹,钻入身体内。

      温扶冬周身温暖发热,清晰感受灵力增涌,心中大喜。
      怪物斩杀后,力量竟能为己所用,她灵根虽未开,灵力却在恢复!

      虽不知为何,却是件好事。
      温扶冬心情大好,撑开折扇,朝自己悠然扇风。

      ——这是谢青晏的法器,樱喜。
      一抹胜过烈日的红,更似缱绻美人。

      她生前最讨厌的家伙。
      温扶冬想,要不常道世事弄人呢?出神间,却听见声熟悉的笑,思绪回笼。

      冷风吹动火盏交映,谢青晏倚坐房头,吹起发丝弧度,手搭膝盖,翻弄石头。
      他神色有些倦怠,一手撑膝托腮,脸上依旧是促狭的笑,抬眸瞧来。

      “你?”温扶冬看去,“还敢跟着我吗?”
      折扇哗啦,于掌心合拢,如是据为己有之态。

      “身手不错。”许是好奇,谢青晏一跃而下,落她跟前,负手弯腰笑道,“小师妹,深藏不露啊。”

      温扶冬无所动容,轻咳:“能得到这位师兄的赏识,是我的荣幸。”

      面对她突如其变的嘴脸,谢青晏并无什么反应,静默不语。
      凉风习习,细雨而歇。

      “你倒是有趣。”瞧她虚与委蛇,谢青晏笑得不羁,悄无声息将樱喜拿回,在手中转了一圈。

      折扇明艳之色,如血意浸透。他眉梢意气,语调慢悠悠,有着独一份少年气:“瞧瞧,就是这么无情哪。”
      折扇手中打转,合作为束,挑起温扶冬下巴,“你都不谢谢我救了你。”

      温扶冬道:“这位师兄说笑,何时之事,我怎不知?”

      “那便是我的扇子救了你,反正就是我救了你。”

      她冷声轻哼,夺过扇子,转身便走:“再胡言,我杀了你。”

      谢青晏扬眉,像是并不在意,步子悠悠翩翩,走至墙边。
      温扶冬以为他要作甚,回头悄悄看去,却见少年扶墙,手作喇叭状,朝外喊道:“都看见了吧?都看见了吧?抢劫还要杀人,还有没有天理啦!”

      “……”
      温扶冬一扇子狠狠砸去。

      ·

      雪风摇曳门扉,温扶冬回屋之时,薛翎正在里面急得跺脚。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

      薛翎抱着温扶冬一把鼻涕一把泪,嗷嗷大哭:“您是要吓死我吗!您一言不合就出去追那东西,那能是什么好东西?明明一看就不是人,丫头出去找了您几圈都不见,您要急死我吗!您要是死了丫头可怎么办啊!”

      温扶冬示意自己身上有泥:“我还没死呢。”
      “说什么傻话,您当然不会死!”

      便是这时,身后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薄薄红衣裳沾上身雪,掸去额前碎露。

      携卷屋外冷风,一齐涌入。

      “啊啊啊啊——”
      屋内登时响起掀起房顶的尖叫,薛翎瞪大双眼,指着少年发飙:“他是谁!!!”

      谢青晏两手扶门,抬头笑了笑,露出尖尖虎牙:“我自然是......”
      砰——
      温扶冬动作飞快,一脚将门踹合,道:“闲人免进!”

      薛翎难以相信,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小姐......您已经......学会背着我偷腥了?”
      “......”

      “您以前每个男宠都是经我一手接管!现在居然会瞒着我了,要不是我,您那么多男宠哪里藏的住!这么好看的男人你从哪找的?他是谁?他、是、谁!!!”

      温扶冬捏了捏鼻梁:“那个……我不认识。”
      薛翎拍着胸脯,长气一气:“那就好,您从来不骗我。”

      “......”

      待日暮而至,薛翎用完膳外出消食。
      温扶冬坐在窗前,回想起夜间之事。

      奇怪的下人,莫名的规则约束……她将近来之事相串联,愈发头疼。

      难怪符纸不起作用,难怪会感知不到邪气,连温扶冬也小看了此地的东西。
      它们根本不是世人所以为的任何一样东西!

      “小姐,该用早膳了。”
      翌日清晨,仆从敲响房门。

      “知道了。”
      出门时秋阳正骄,满园花茂盛,后院却凄凉。

      温扶冬看向门外侍立佣人,眉心朱砂一如未变,颜色却比前些日深了许多,丝丝血迹洇入肌理,深沉得泛黑。
      她并未在意,转身时,屏风中女人微不可察动了下。

      温扶冬脚步一顿,睁眼未回头,余光中屏风大汩流出鲜血,逐渐似小河奔涌,将地面染作猩红。
      水声潺潺于耳,漫至脚边。
      画布中女人笑容更发深邃,温扶冬回头,身后却空然无物,地面也无任何血迹。

      她走回一步,屏风安然依旧,女子亦保持原有之姿,笑容并无变化。似乎适才种种,皆为幻觉。
      只是画面中的笑过于诡异。

      温扶冬状若无事,出门离去。
      可她分明记得,屏风中的女人原本并未笑啊。

      屋内红装素裹,床帐如枫飘动,幽幽拂起裙摆一角,然而看去窗外,却是不见一丝风。

      “小姐,小姐!”门“膨”一声叫人踹开,薛翎一面跑一面喊,声音贯穿走廊。
      她趴在桌上,探头凑近温扶冬,“嘿”一声笑道:“您让我查的东西,我还真查到了!”

      温扶冬抬头:“如何?”

      薛翎左右瞧外面无人,才晃着腿,捧着脸道,“我同您讲,我这一路上上可真是艰难!我先是去找那个王皮子,然后……”
      温扶冬轻咳,瞅去一眼:“正事。”

      “好吧,正事就正事。”薛翎耷拉着脑袋,嘟囔嘴,“这儿地啊,名为风箐沟,而咱们所在府邸,乃前身废弃所遗。好巧不巧,前身乃该国一位异姓王爷,也姓‘温’。”

      “奇怪的是,这位王爷竟在多年前无故离世,死因不明,甚而尸骨无存,至今成谜。”

      “姓温,还无故离世?”温扶冬抬头。

      “对啊,话说这位异姓王啊,应当是住在内城繁华之地,一日却不知为何,不顾众人反对,变卖城中家产,硬要买下乡野废宅,便是咱们现在这里。您说,这王爷是不是脑子有病?”

      买下乡间野宅后,温王爷便抛亲弃眷,独自入住,可谓马不停蹄。
      也正是住下当日,命下人在后院凿井。

      “就是凿井!”薛翎拍拳,眼睛亮起,比划得绘声绘色,“但凿的,却不是平常的井,而是一口不积液,不储水的干井!且在深井落工后,整间院子密闭封锁,不得任何人靠近!”
      “您说奇不奇怪,是不是像您一样脑子烧坏了?”

      “……”
      井?
      她想起后院枯井。

      不晓不多时,宅内便怪事层出。
      起初是凿井工人接连亡命,府内日渐萧索,四处有人在传撞邪,也有人察觉不对,想趁无人看守时逃离,不想宅中竟如迷宫无底,耗费三天三夜也无法走出。

      “而这不久,温王爷便性情大变,非但是残暴不仁,还时常半夜站在院落中,与那枯井细声低喃什么。”

      干井凿成未及七日,府中之人几近亡者亡、狂者狂,亦是第七日,温王爷行止怪异,手握一串佛珠,于众人眼前跳入枯井。

      薛翎心生叹息,只道:“此事一出,彼时满城风雨,人皆道那异姓王招惹了不该惹的主儿,这才中了邪!”
      “先帝派人前去打捞王爷尸身,可古怪的是,那些人找了半月,都快将温府翻底朝天儿,竟连根汗毛都没找着。一具堂堂七尺男儿之身,还能自个儿长翅膀飞了不成?”

      “原来如此。”温扶冬略有思索。
      鸟鸣啁啾,她转头瞧去,才见桂花开得盛烂,从窗外支来靠在颊边。

      她轻轻拨弄一株,又见薛翎往纸面指,道:“还有她!”

      “屏开……南芪?”

      “对,就是她!”薛翎哼哧,“您不是不认识她吗?我便去查了,说实话,咱们虽此前租凭于此,与屏开宫并府多年,就在咱后面!我却从未见过她。”
      “屏开宫乃那温王爷去世后,次载搬来,来历不明,却在风箐沟已有数十年载,可称一带霸主。这位屏开姑娘,便是新一任的宫主。”

      温扶冬若有所思。
      薛翎未见过她,是否如南芪所言……原身二人,当真相识吗?又为何,宅子前身之主,也姓“温”?

      温扶冬一时想不明白,窗外天色已近暗,薛翎抱手嘟囔着:“小姐,丫头今日查出这么多,您都不夸夸我!”
      “话说您那日说,咱不解决这儿的怪事便无法离开,可是真的?”

      “假的。”
      “……”

      温扶冬起身,轻笑:“二姐姐那边呢?”

      薛翎嗡声:“小姐您不提还好,一提我便来气。这事儿,我算是晓得了!”

      大叔公名下两位女儿,大女儿不大出彩,二女儿温知意却算计自己不少。

      除却二姐姐自小便看自己不爽外,近些日的事,约莫还同温扶冬前些日退拒、不告而终的婚事有关。
      结亲对象,是铜骨山亲任弟子道子,晏无命。

      原身灵根俱废,身无长处,不愿修行,在寒南山很难立足脚,其父在时还好,温砚之最担心的,便是自己死后。
      于是他早作打算,思来想去,只有将温扶冬嫁于一位可托付的良人,临走前亲自上晏家,定下温扶冬和晏无命的婚事。

      温扶冬当日退婚时并未在意,如今回想起来,倒记起此人。
      ——晏无命此人,骨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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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漫长改文ing……把之前砍掉的大纲全补上,大概会有50%的增改,中间有可能前后断联,最终版本可能变化非常大,嗐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