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咚”的 ...
-
“咚”的一声，九爷的房间里摔进了两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阿武站在门口，两人在地上趴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一只胳膊撑着地，另一只抻直，看一眼九爷又看一眼对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着。九爷看着两人非常对称的趴在地上，不免轻笑出声：“两位小友，有何贵干呐？”
感受到九爷语气里的友好，林楼率先从地上爬起来：“哎，九爷，我们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进来转转，喝杯茶，您要说什么‘僵尸吸血事件’啊，不好奇那是假的，但您受伤这事，我们是今天来了才听说的。”说着拍了下程既白：“是吧，小白？”
程既白连忙也爬起来说：“是啊，九爷。其实我就是来旅游的，看您的茶楼这几天就怪热闹的，来都来了，您说是吧，就看看，就看看。”
九爷：“那你俩是怎么被阿武抓上来的呢？”
林楼：“九爷，我俩跟刚刚那个戴鸭舌帽的男的可不一样啊，我俩什么都没拍。我俩吧，也是刚刚脑子没转过来，刚喝着茶呢，哎，九爷，您家的蒙顶甘露可真不错，绿豆糕也好吃。我俩就喝着喝着吧，看着那男的进了后院，然后呢，也没啥人阻止，门吧也开着，我俩就寻思也过来看看，谁知道... ... 呵呵呵，后面您就知道了。”
程既白在林楼身后特别诚恳地点着头，就是这样的，我们什么都没想干。
九爷：“这样啊，两位小友是来旅游的？”
林楼：“我是本地的，他是我大学同学，他来找我玩的。”
程既白继续非常诚恳地点头，对的对的，确实是这样的。程既白一边点头又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顺便把林楼的手机也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来说：“不信您检查，我俩的手机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次换林楼非常诚恳地点头了：“对对，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您随便查。”顺带把手机解锁了交给阿武。阿武拿过两人的手机，扒拉了两下：“九爷，这里面确实什么都没有。就是些风景照，还有些吃的的照片。”
九爷微笑着点点头：“我老头子做生意这么久了，什么样的顾客没见过。开门做生意嘛，来者都是客，之前那群博主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也没赶过。其实我还挺欣赏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敢做，能抓得住机会，挺好。你们来茶楼呢，也帮茶楼涨了人气，老头子还是欢迎的。”说着，九爷突然换了口气，严肃起来：“互利归互利，但是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又受了点伤，要是有人把老头子受伤的视频大肆传播，那可就不准了。”
程既白、林楼风狂点头：“明白，明白。谁家里没个老人呢，更何况是您这样家大业大又有本事的老人，钦佩还来不及呢，谁那么不长眼，刚刚那男的，就属他活该。”
九爷：“你们明白就好，既然两位小友是都是明白人，阿武送客吧。”
两人一边“诶诶，好的好的”一边点头就要离开，突然程既白左脚拌右脚，“诶呦”一声摔在了九爷床边，顺便一不小心把盖在九爷身上的薄被扯了下来。薄被扯下来的一瞬间，程既白趁着九爷的裤管被薄被带起来一截，迅速扫了一眼九爷的腿部，果然，干瘪如枯木。
林楼在边上，立刻马上开始道歉：“哎，九爷，对不起对不起。”一边快速地扶起程既白，还贴心地帮他拍拍裤子。程既白：“对不起对不起，九爷，我实在太不小心了。”
薄被已经被阿武捡起，重新盖在九爷身上。
两人一边道歉一边往门边退，退到门口，为了显得刚刚不是那么故意，程既白又非常不小心在门框上把自己磕了一下，然后立刻马上拍拍门框：“对不起对不起。”
九爷靠在床边，看着两人的狼狈样微微摇头，心里想着：“这俩年轻人，长得挺好的，就是不太大方，白瞎了两副好身体。”
两人回到一楼，好在由于一楼大厅人实在太多，伙计没顾得上收拾，两人刚刚点的茶和点心还都在桌子上。重新坐好，林楼：“怎样，刚刚看到了吗？”“看到了，跟小夏的一模一样，像老树一样干枯。”程既白手扶在下巴上，沉思着，这么长时间，走了这么多地方，终于碰见一例和小夏一样的情况了，不仅如此，九爷受伤情况也像小夏当时的情况一样，常理难以解释。
林楼：“既然情况一样，那你干脆在这常住一段时间吧，你从酒店搬来我家得了，反正我一个人住，房子是小点，给你收拾个床铺还是没问题的。”
程既白点头同意：“林楼，这几天在这蹲守，九爷受伤不是先去医院，而是先求助的灵枢堂，你了解灵枢堂吗？”
林楼挠挠脑袋：“这个，听说过，听说他们家出了诊脉看病外，还能看一些邪祟，不过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吓到了给叫叫魂什么的，给小孩叫魂这事，我奶奶也能干。不过，这次能让九爷向他家求助，他家可能不止这样。”
“你去他们家拿过药没有？”
“没有，我很少看中医。我甚至都很少看医生，身体好的杠杠的。”
“我们去看一次吧。”
“看什么，去看中医身体也得有点毛病吧，我啥毛病？”
“看我，就看失眠，把脉嘛，哪有完全健康的人，总得有点毛病的。”
“那行。”
择日不如撞日，两人喝完茶吃完点心，在一声声“老铁”“宝宝”“家人们”中挤出茶楼，向灵枢堂走去。
推开灵枢堂的门帘，一股淡淡的药香迎面而来，清冽中带着一丝甘甜。堂内光线明亮，三面墙都是整齐的实木药柜，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这地方倒是挺舒服。”林楼小声嘀咕着，目光扫过三面墙整齐排列的实木药柜。每个小抽屉上都工整地贴着标签，从常见的黄芪、当归到他们没听过的药材名一应俱全。
靠近门口的药台前，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正在称量药材。她头发微白，面容和蔼，察觉到有人进来时抬头冲他们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程既白注意到她的手指修长干净，称药时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艺术创作。
正中央的红木诊桌后坐着一位四十五六岁的男子。他穿着素色棉麻长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见他们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温和地问道：“两位是来看诊的吗？”这位大夫眉目清朗，眼神沉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诊桌旁的药柜前，一位高挑的年轻女子正在整理药材。她约莫二十七八岁，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用一支素木簪固定。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阳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含着笑意却带着几分英气的眼睛。
靠墙的收银台前，一个圆脸杏眼、扎着蓬松的丸子头的年轻姑娘正在记账，她的丸子头上还别了一支晒干的草药小花。她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浅色棉布裙，手腕上一串檀木珠子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程既白突然觉得，这灵枢堂里的人个个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舒服劲儿，就连空气中飘着的药香都让人莫名放松。
程既白走到诊桌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大夫，最近晚上总是睡不踏实，胸闷气短，白天也没精神。”林楼在边上腹诽：“经常熬夜剪视频，可不白天没精神。”
姜白术点点头，示意他伸出手腕：“我先诊诊脉。”
三指搭上脉搏，姜白术的指尖温暖干燥，力道不轻不重，片刻后微微颔首：“脉象平稳，只是略微有点虚浮，应该是最近思虑过多，睡眠质量差了些，不算大问题。”
程既白：“那需要吃药吗？”
姜白术收回手，笑了笑：“问题不大，不吃药也行。如果你想调理一下，我可以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平时注意放松心情，睡前别想太多。”
林楼在一旁插话：“大夫，也给我诊诊脉呗。”说着，把袖子撸得老高，露出健壮的小臂：“大夫，您给看看，我这体格是不是特别棒？”
姜白术被他逗笑了，摇摇头，三指轻轻搭上他的脉搏。诊了片刻，姜白术眉头一挑，抬眼打量了一下林楼：“你这脉象... ...”
“怎么了？”林楼突然有点紧张。
“气血旺盛，脉象强健有力，”姜白术收回手，眼中带着几分调侃，“健壮得跟头牛似的。”
林楼一听，立刻得意地冲程既白挤挤眼：“听见没？大夫都说我壮实！”
程既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是是，就你厉害。”
姜白术写好了方子，姜青梧走过来，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对程既白温和道：“另外我给你配点茯苓和酸枣仁，晚上泡水喝，能安神助眠。”
收银的姑娘抬头笑道：“药好了我叫您，可以先在这儿喝杯茶，我们家的陈皮普洱很解乏的。”
程既白道了谢，和林楼坐到一旁的茶桌边。茶香袅袅，灵枢堂里一派宁静祥和，仿佛外界的纷扰都被隔绝在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