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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温润合尖刺 ...

  •     “砰!”剑身冒着紫电撞上了兽尾,林小陆凝眉将兽尾钉在离林稻谷有些远的地上,

      匿兽嚎叫,原本高昂的头俯下,露出了它背上一直压着它的元芳英,
      元芳英站在匿兽的脊背上,从它伤处拔出武器,袖子擦过嘴边的血,再挥动方天画戟划向匿兽的左脑

      匿兽的脑袋被刺穿,尾巴胡乱甩去,紧随其后的三人赶到。秦鱼将搀着的殇倪零放开,修补无果后的石板塞给她,和先一步上前的秦彬汇聚,
      殇倪零在一手举着拉着弦的黑色机械弓,一手接过石板
      伸手的动作间再次将她腹部被白纱包好的伤口,撕裂的更大,整块白色被染成了红布,她丝毫没有察觉,一心对补不好的石板神情焦急

      两姐妹对视一眼彼此侧身抖抖袖子,原本空荡的袖口长出了一截尾部带有蓝粉渐变的白色水袖,水袖一挽
      起身向匿兽缠去
      两双粉蓝的水袖放出想要栏住向殇倪零飞来的尾巴,袖身灵活的缠上兽尾两人扯袖攥紧,

      试图桎梏。一拉,

      第一下没拉动,

      第二下,下盘不稳,

      第三下,被掀翻在地

      两姐妹盘袖接着起势错位拉开,调整战略,再次进攻

      石坛中心打斗不断

      场面开始混乱

      林稻谷看到元芳英他们回来,向下看手上的石板已经修补到4/3,向前看身前几人在与匿兽缠斗,耳边是身后的两人在修补阵法的脚步挪动声,

      他拿出瓶子歪出身,面前的战况激烈,他无法过去。以他的修为从去了会让师尊分神保护,反而添忙。

      那就只能丢过去了!

      但自己一个丢不准,又会碎在地上,于是林稻谷凝出灵力,给瓶子多了一层保护,
      接着奋力掷高丢向对面,看向正在想尽办法修补的殇倪零喊道:“圣守殿的师姐——这个给你!赵老给的!”

      瓶子自林稻谷带着玉镯左手掷出,在高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略过底下的斗争,直达到缠着白纱的手里,殇倪零接过干裂的嘴唇开口道谢,打开,将它倒入石板上。

      透明的液体流淌在石板碎裂的缝隙里,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殇倪零才松了半口气,抬起头看见匿兽没被桎梏住的几条尾巴将地面上刚补好的阵法打碎,

      ‘‘这样下去要补到什么时候!’’伏囹从没这么紧张过,他满头大汗一手举着防护罩小心匿兽的甩尾,一手用灵力不断的填补阵法

      身旁和他隔着有些远的凌长老白胡须被打斗激起烈风荡起,
      他两手并用快速补到了第6圈阵,站起向前离得打斗范围近一些第5圈的阵法,一眼撇过。
      补阵思路在他脑中清晰,他蹲下继续,并熟练耐心劝到:‘‘小伙子,这类阵法是这样的,和妖兽比速度,看是你快,还是我手法更快’’。凌长老也额头冒汗,但手上飞快,他又补好了一圈,起身再向前一步,到第4圈阵法

      伏囹见此也将注意力从飞溅的石块和匿兽的尾巴收回,将怕死的防护罩收回,强行静心两手一笔一画并用,一圈补好,他也逐渐熟练,追上凌长老的步伐

      两人的声音在混乱的石坛里不大不小,殇倪零听进也觉得自己疏忽,她将手伸进衣服侧口袋翻找,剂子空间里一只手伸入摸索着挑选
      ‘‘要牢固、要大’’。殇倪零思考着哪个对应战场上的局面
      手指在剂子空间里拨开了一堆半成品法器,在两堆成品法器里翻找,
      忽然一个尖角扎了一下她,她心间一动,掏出一看,是阿哩硬塞给保护她的红盒,她想起阿哩将它塞入自己剂子空间时说的话,

      ‘‘你要是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快死的那种,你就将它一抛,救你两条命都不是问题,殿中就你这一个天天也不知道什么体质动不动十天一大劫,两天一小劫,这个是我掏了我哥的私库特意为你定制的,整个修真界就只有这一个,希望你没有能用上它的一天。这下好了,殿中又炸了一个坑,不过倒是挺值的,它能换你两条命’’阿哩看着殿中的大坑,乐观的胡乱抹去满脸灰

      殇倪零知道师妹考虑她的体质给她用的东西定是十万分坚固耐造的,于是毫不犹豫将它抛至空中,红盒张开显形成一个巨大的红网,将匿兽困在石坛中心,保护周围的阵法不受损坏,把一直埋头不断东补西救的补阵两人组感动的热泪盈眶,

      红网落下将补阵二人组挡开,林稻谷在不知不觉间也被包到了石坛中心的战场内,林小陆挡在他不远处挥出子剑将要来的另一条兽尾定在原地,

      尘土溅起,林稻谷洁白的衣摆依旧未染分毫,接着衣摆后退裙边绽开,他后退一步在带有金纹的坑前单膝跪下,他将自己的裙摆拢在自己脚下集中,
      露出和自己手中差一条缝隙就修复好的石板形状一样的坑,林稻谷举着石板紧盯着那一条急死人的缝隙,等它好的那一刻,就立马嵌合

      他在红网的边缘处等待,匿兽在石坛中心疯狂挣扎,

      它也似乎察觉到了束缚自己千年的阵法正在重启凝聚,它两首摇晃,试图将元芳英摔下,被定住的四个尾巴狂动,剩下正在缠斗的两尾开始不耐,一个向左甩开秦鱼、一个向右甩开秦彬,两姐妹被摔飞在红网上一脸痛苦滑落至地面。元芳英在匿兽疯狂的甩头之中颠簸,她被晃得头昏眼花中还不忘审视局面,
      她神情疲惫,手臂也渐渐失力,她神识一晃,两条兽尾相继挣脱泄力的弯月轮。

      兽身抖动释放,长成三首、八尾、六脚的成年匿兽。新长出的左牛首咬向右首的元芳英,元芳英躲闪落至地面,她在这场拖延战中被消耗的精疲力尽,脸上热汗转冷,湿泾泾的粘在自己脸上。无法摆脱,又让她想到了那个无法抵抗被跌落山崖的阴天,

      ‘‘欸,习武后,怎么还是这么的无力。’’元芳英眼神暗淡了一瞬后,接着闭眼一笑,无奈的情态开始放松,她奋力举着武器崛起,嘴边仰起的笑未散变为说不清的洒脱,再次眼睛睁开神彩熠熠,是恢复如初的坚毅,
      她从自己臂膀间绑着的箱包胡乱挑出出几株草药给自己续命,她边嚼着草药,双眼边紧盯着匿兽接下来对的举动,口腔间的血腥味被古怪刺鼻的草药味盖过,让人神识清醒了几分后,她起念召动弯月轮,和自己合成汇合,

      沾满血迹的方天画戟刃间凝固暗淡,
      头顶如日中天的太阳与夜晚冷冽高悬的月亮不同,
      它低压、刺眼漫延至世间的每一个角落,试图用它的压迫溶解刃尖,元芳英清醒噎下最后一口草药将戟身一转,凝固的血液震开,露出能与刺目的日光抗争的刃尖,重回与炽日相反的冷月,
      方天画戟无喜无悲对天,炽日反射在刃尖,转而照亮元芳英威严的眉目,

      ‘‘难吃死了,师兄,你天天说我一向命好,这次就让我看尽我的命,到底有多好’’。

      元芳英上前送死,而倒地的两姐妹相继站起,水袖甩远,一击兽腹,匿兽后退,两袖再次死死缠上兽尾,袖子扯直,冷意顺袖凝结成冰,冻住匿兽半只脚不可动弹

      匿兽本体这边俨然又是一回重复性消耗的苦战

      另外三个兽尾这边林小陆已经和它缠打数个回合,头顶的紫电逼着兽尾不断后退,他将原本突近林稻谷的各个面冲来的三尾左一挑,右一挡,前一电,步步紧逼,
      中间的兽尾被电得黢黑,试探往右走,又被更狠的一发电回中间,
      林小陆刚开始动作间断,渐渐游刃有余,他黑色的衣摆和头发在紫电劈下的瞬间后扬,眉目被照亮的瞬间眼底一点橙色闪过,面不改色的将向想往自己身后逾矩的兽尾背手深刺,再踢开。他的眼神顺着逼仄的动作染上狠錑

      红网中心几人的战况激烈

      而在红网边缘的林稻谷根本就听不到外面震耳欲聋的打斗声,偶尔一看,他的前面都是扬起的尘土,看不清中心的战况,只知道天上的紫电在不断落下,云端的紫色一闪,砸入绿影交错、浓烟滚滚的凡间。

      他只得收回目光,专注落在只差一息就修护好的石板上,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声,罩内一派岁月静好,

      罩着他的是刚刚林小陆给他安的隔音防护罩,母剑留下浮在蓝色防护罩外,警惕着周围

      林稻谷在红网边缘,他背后是几步之遥红网外的凌长老三人,他们已经修补到最后一圈,但是这圈是凌长老认知范围外的阵法:‘‘这样式我从未见过,那估计就是你们家的独家秘法了。’’

      凌长老看向殇倪零,殇倪零早在宴会上的时候就来来回回将自己这支旁簇留下有关封印的、匿兽的翻了个遍,都是一些没用的样貌图示和不痛不痒的阵法维修记录表,
      要不就是一些偷懒敷衍主家的随行观后感,这几点匿兽的弱点,是她从纪录表中唯有的几次备注的阵法异常状况总结出来的。
      她家这支估计只是无关仅要的旁支,给她托梦的先族托错人了吧,该去找的应该是主家的人啊啊
      殇倪零将自己脸上的碎发往上撩,苦大仇深:‘‘我也不知,法子该是在主家……我只是其中的一只旁支”

      ‘‘啊?主家都不管的,你这支旁支也太拼了吧!’’凌长老和伏囹异口同声

      殇倪零后悔:‘‘我也不知,管的代价是则么大的。先祖他只说了石坛波动大,叫我去看看,这个匿兽很危险,会让修真界遭殃。
      我就想修真界都遭殃了何况凡人,不管不行,有的挺好的凡人会死。就急匆匆的来看了一下,结果我来的时候它都出来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我家这支我父母早死了就只剩我一个了,要是先族不托梦我都不知道我还有祖宗。”

      ‘‘那你那,主家姓什么?”伏囹询问

      ‘‘好像是姓……”

      殇倪零回想的瞬间,第9、第10、第8的阵法忽然亮起,
      昭示其中一块石板已经归位

      ‘‘那个医修小姐的石板补好了!能用了!。”殇倪零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上修补到4/3的石板,大家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三人对视,高兴的抱在一团

      凌长老在三人的拥抱中探出头来,“所以,姓啥”。

      “咻-----”

      一箭擦着凌长老的脸飞过,直直穿进红网内,直达看不清战况的漫漫烟雾里,接着迷雾中匿兽清晰的三首昂出,被射中吃痛的乱撞。
      三人的此刻的注意力被这只箭拉到的红网内,一眼回过神来发现三人抱着的中间蹲了个人,
      他拿着阵法图纸几笔修补好阵法在三人中间站直,在阵法启动声间开口

      ‘‘姓赵’’

      ‘‘轰隆----”第一圈阵法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让石坛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出不去,也进不来

      ‘‘啊,原来是你这小子,上次你送芳英回宗你哭鼻子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刚刚宴上芳英同你说话你装不认识还不理她。你家看着的东西跑了出来,你怎么不第一个冲上去,让芳英白白替你挨了这么多下!”凌长老跳脚怒斥赵老

      穿着红色文武袍的赵老依旧自觉英俊潇洒,不与理会丑人多做怪,高贵的开口:‘‘别管,我有我自己的节奏’’。接着将自己辛苦翻来,此刻已经无用的图纸揉成一团,丢落在地。招出弓箭三箭三箭齐放,向红网内走去

      石坛中心,匿兽又要跃跃欲试朝她撞来,元芳英麻木地嚼着一簇草药,吊着自己的精神,不死不休地挥出武器朝匿兽的肚子划上一刀,再反手再刺深,

      “咻----”

      一箭自身后飞来,深深扎入匿兽的眼睛,匿兽吃痛仰头。元芳英警惕猛拔出武器,幽暗的血液溅上她的脸,擦耳而过同她一样凌厉的箭风,扎在匿兽眼睛里的醒目闪亮的金箭,都让元芳英感到熟悉,

      后方顿了片刻后,忽然涮涮又密集的飞来几箭,不徐不慌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哄叫响彻。元芳英将定住匿兽的弯月轮又压的紧实了些,见双胞胎俩姐妹已经咽下自己丢去的草药,两人面色回暖些,随后掏出几把匕刃准备转换策略

      元芳英借势奋力一踢,匿兽后撤几步,她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精准地落在了拉弓的男人身旁。
      男人眼神目不斜视,又是三箭射出,毫不在意身旁多了一人

      狼狈元芳英在他身旁持立武器站好,称得穿着璟缎裁的衣裳的赵老愈发精神。

      赵老手臂一转,将和他人一样大的弓褪去,转换成了比他人高的红色战斧,五指握紧斧身,

      面前两尾袭来,都目不斜视的两人默契交换彼此的方位交替直直向匿兽弱点击去,一红、一绿两道利落的光影翻转闪动,匿兽反应不及,连着被砍了几次下来,受了需要时间愈合的伤,它猛烈的攻击减弱,

      让一直吃力的元芳英顿时轻松了不少,又是一击落下。

      元芳英落地步伐放缓,恢复漫步将戟身横挡胸前,绕着圈和想要挣扎起来的匿兽周旋,她对面的赵老也在围着匿兽转圈,
      终是元芳英先赔笑着启唇:‘‘还生气不?小赵师兄?’’

      赵老哼了一声不予理会,又是一斧将快站起的匿兽砍倒,

      对面的元芳英早已习惯,自从她回宗以后,她这位年纪比她小了几百岁,但比她先来的师兄一直是这副态度,生闷气,不理人。

      元芳英至今记得自己当年回清鎏宗还比她矮两个头的赵老哭着抓着她的袖子说:

      ‘‘不要走,你走了就没人和我说话了,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和师傅在一起吗?你背叛了当时的诺言!你走了!我不会原谅你的!’’元芳英同他解释的话赵老是一句都没听进去,自说自话的跑走了,

      元芳英从回忆里抽出,又是平静的一刀,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小声又有一丝动摇的一声抱怨和当年重叠,让元芳英捉住,她看向赵老。

      赵老变扭的回避了她的眼神,专注一刀又一刀砍着匿兽,

      元芳英笑着试探的走出一步离赵老近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凑近,赵老同她一样也是毫无破绽的一刀砍下,却没躲开。

      ‘‘小赵师兄……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回来之后我都没空去看他,上次回去师傅他殿门外禁制我也进不去’’。元芳英轻松地用戟身挡开匿兽的尾巴,低头看着赵老在匿兽身上留下的刀口,

      它正在愈合。

      接着赵老又是毫不留情的过来一斧凿下,将快要愈合的伤口搅得鲜血四溅,

      赵老拉远和元芳英的距离,不看她,却还是开口,只不过声音从理直气壮的大转为默默的小:‘‘你都不和我们在一起你还问师傅干什么!’’挥斧报复性的一劈,砍下了匿兽的头,这次它愈合的速度变快,不到片刻,又是崭新的一颗牛首,

      赵老磨牙,自觉挪回元芳英身旁,憋闷的抱怨:‘‘我也不知!师傅说殿中里阁这位这两年闭门不出,他也是,要帮着在外阁整理后几十年的预言,说为了不让我被关着嫌憋闷跑去揪他那几根草,所以也将我也迁了出去,期间我趴在外阁的小门上偷听,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担心他,死里面都没人知道,天天叫他开门,终于有一日他有声音了,也只是让我回宗躺着,今日你们补石板的材料还是前几日殿中那位派给他,他再叫那只傻鸟给我的!就说了一句会用的上,人也不见,那傻鸟就飞走了。听着声音应该还好,和平常一样,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无事!反正应该还活着。’’
      元芳英听完沉默没有回话,感知了一下帮助双胞胎两姐妹钉死尾巴的弯月轮,

      随后两人同步后撤,侧身,躲过一尾,向后仰躲过从林小陆那里调来被劈得发黑一尾,倾身低头让着直面而来的一尾快速掠过,迅风激起两人耳边因打斗散乱的鬓发,两双黑靴跃起果断的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绿双弧,

      两牛首落下,这次愈合的速度十分缓慢,

      这次也轮到匿兽开始体力不支了吗

      元芳英一喜,趁匿兽东晃西倒,她朝后面红网外问去:‘‘另一块石板还差多久!’’

      赵老也将大斧扛上肩头,观察的匿兽的举动,确认它暂时没有动静之后,侧脸终于能偷偷从元芳英臂膀间大开的药箱扯出一根欲落不落、从他来时就一直掉一半在外头的一株草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被没有收到回话,警惕匿兽站起转头查看元芳英发现,看见他含进嘴巴的那一半草药,皲裂的手掌握住还没被吃进嘴巴的另一截拽丢在地上:‘‘别乱吃草药’’。元芳英一手握戟,单手扭好药箱的扣子无奈说道‘‘这么难吃你也吃,吃你的金贵大补丹去’’。

      赵老嘴巴的东西被抽出,反应过来后随即他又站得离元芳英近了一些,像他们从前那样的距离小声道:‘‘小气包包,炒辣椒。’’见元芳英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发愣,又是这样,估计是去和比他这个外边的师兄先来的丑人师兄传音了吧,在殿里的时候她这个正统师兄就经常这样传音催她回去,遮遮掩掩,暗地里花样一堆

      赵老再抬眼上下扫视元芳英毫无血色的脸,他重重哼了一声,招出一瓶丹药,强硬的塞入元芳英手中,元芳英此刻要分神控制着还在定着兽尾的弯月轮又要警惕匿兽,还要传音询问,分身乏术,所以她此刻的表情可以说得上呆

      :‘‘师兄?

      师兄?’’

      ?

      ‘‘怎?’’

      ‘‘喊你你都不应’’

      ‘‘哎呀,外边忽然多了一些零零散散的低级凶兽,烦人的很,有话快说’’

      ‘‘最后这块石板如何了?好了吗?我这边这头已经倒下了’’

      凌长老握着防身的匕首,边落下最后一笔,后分神向殇倪零腰间倒插着的石板看去

      凌长老站直,画好的阵法亮起,低级凶兽被阵法上钻出的红链桎梏住,挣扎无果后瞬间消散

      凌长老感受着身旁两个小辈崇拜的目光,和远处红网边缘林小陆不经意的扫视后,视线收回在他身躯笼罩下的林稻谷身上,而林稻谷林小陆怀中注视这边并鼓掌,凌长老将周围到一切反应尽收眼底,满足地缓缓回道

      ‘‘还差两条缝一柱香时间’’

      ‘‘对了,你和那哭鼻子的小子如何了,他刚刚趾高气昂的拽着进去的,帮你了吗?还是赌气冷眼旁观?我说你他不理你你也别舔着个脸老是和他说话,显得他。他这拜师傅送的野师兄要是不帮,你要是不嫌我修为没你高又不是攻击型可能会给你添忙的话,
      我现在,你亲自家宗的正统师兄我,现在就进去帮你’’。

      !

      元芳英正准备回话,未合拢的手指被掰开,打断了她的思绪,手心塞入了什么东西,她先是回神看向动静来源,自己皴裂的掌心中一个光是瓶子就看起来很贵的药瓶,手掌上抬,瓶身滚动之下细细块状隐藏的金纹显现,花里胡哨。元芳英看向迅速收回手假装无事发生的
      “拜师傅送的野师兄”有些想笑,在殿中的时候他就经常这样,自己吃着好的丹药,会分她一颗,只有一颗的话又硬要掰成两半。
      有一次她好奇问起,这个人小鬼大的师兄就很认真的看着她说:‘‘你是我的师妹,有师兄一口肉,就有师妹一口肉,师兄关爱师妹不是应该的吗。’’接着他小声

      ‘‘要是日后我被我爹接回宗,当了段武宗宗主,你还没在你宗内混出个头来,我来接你到我宗来,虽然你资质比我差一些,但是对比他人也很可以了排第二,我还是能勉强给你个大长老当当,
      所有比你低一级的小长老都要对你低头哦,我们宗没有副掌门,你就是一师兄之下,万弟子长老之上了。开心吗师妹?
      这是只有做我师妹才有的待遇哦,比你那小长老师兄好多了吧!不只是些没用的唠叨都是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师妹-----’’还是少年模样的赵老学着长者的样子拖长语调,
      但是丝毫没注意到他面前,她的师妹交代两柱香就要开炉的丹药闷得开始散发一丝丝异味,此刻他的注意力还在背对着他走来走去,给受伤殿员配药的元芳英的因步子而不断翻涌的裙摆上,
      ‘‘嚓’’一声,左手上的草药被放下

      接着那时稍显稚嫩的元芳英转头走来,赵老以为她被说动,目光跟着走到他身边的元芳英,撇见她右手上拿着的草药,嘴上不满道:‘‘你管殿中那只傻鸟和那头病怏怏的半龙干什么,过个半月它们自己就好了……你有这精力还不如’’

      接着元芳英倾身在他身前,手一挥

      ‘‘丹药焦了,小、赵、师、兄’’

      炉底的火光熄灭

      元芳英将炉顶盖子掀开,里面的丹药原本灵动温润光泽变得凹凸不平黑凄凄的,长得就像无法入口的样子

      赵老停顿尴尬别过头表示这次、下次重新来过的草药钱他出了,又默默补了句别生气

      元芳英好笑:‘‘哪次都不是你个人小鬼大的师兄出的钱。我这身衣服欸璟缎哦,你送的,贵死了你都舍得,这两株小小的草药害臊什么,再炼过就是了,你出钱你看火。我气什么。
      小不点点的还段武宗宗主哦,你怎么不说自己是你看的【修真撰记】里的第二个最近又被翻出来的那个什么降邹大战发疯出名的千年难遇逆天修炼天才炽凌神君呐啊?’’元芳英扯了扯着赵老的脸,将炼坏的丹药倒了,转身又在一堆品种丰富的草药堆里现挑了几株,倒入赵家的灵泉水和赵老付钱的草药拿着药杵一下一下捣碎在石臼里,捏成圆型,重新投入药炉中。

      赵老边揉揉自己的脸,边配合催动烧炉的火光,看着元芳英离去几步间漾开的粉禄色裙边,在室内光线下闪闪发光,他放下揉脸的手嘟囔:‘‘你穿好看嘛,看你路过的时候看着衣服眼睛都在放光,
      见到对你这么好的师兄我都没这样,你天天穿着你那几身裤装,都旧了灰扑扑的还穿,你明明就很想,像那天过节和师傅去街上看见的那几位女弟子一样穿那些黑红蓝紫的裙子啊,把自己搞得灰扑扑的作做什么?’’

      元芳英在药台挑草的背影顿了顿,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开口:“是吗,有这么明显吗,连你也看出来了。”元芳英放下手里的动作有些窘迫,接着又重新拾起,继续。
      赵老迟钝的察觉他好像说错话了,刚想开口补救,就见阳光散入室内光线渐暗,
      在幽暗的光线间,元芳英举着草药转过半个身,绿色的襦裙绽开,头上唯有一根金钗光泽一闪,

      目光交汇,

      中间正在冒着蕴蕴炊烟的丹炉隔开两人彼此的对视,
      炉顶洞孔冒出的白烟让两人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只能隔着一缕缕不断上升的白烟猜测对方的神情,

      ‘‘师傅也这样同我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元芳英转回只能自己独自面对一格格紧闭的药柜,专注回手下只有自己能辨别的草药。她的声音无喜无悲,

      炉顶洞孔的炊烟不再溢出,赵老从揣测中猛的回神,手一拢,大火熄灭

      好像没生气也没伤心

      赵老收火得出结论,炉顶打开,这次丹药没有炼坏,

      好好的
      是与上一锅崎岖不平不同的温润光泽

      而元芳英在药台前动作不停午后阳光散入室内光线愈强,
      强到照亮了她因折药导致皴裂的双手,一道道纵横交错,新的还在冒着血珠,旧的已经开始结痂,她拢拢自己的掌心,上面崎岖不平
      元芳英抿嘴假装没看到,折下一片带刺的叶子,手上又划出一道血珠,她将自己的挑好的草药拢好,才恍若想起两柱香已过,她不抱期望的、头也不回,开口提醒后面毫无动静的赵老:

      ‘‘焦了’’。

      习以为常的一句陈述句

      又想起赵老是不是又看火睡着了,

      元芳英低着头无奈扔下自己手中的草,头也不抬的就要抬脚大步走出药台,低着头无意在抬起沾满尘埃的鞋背上看见自己崭新的绿粉渐变的裙摆,
      裙摆在不同于往日更温暖的阳光照射下显出一条条细致金线穿插的光泽,元芳英收回沾灰的脚。默默想着还是裤装适合自己

      ‘‘收了火之后,趁第三锅的时间换回衣裤,换完刚好出来两柱香’’元芳英在心里盘算,
      她再次迈开步子,又看见了被照亮的裙边金线的光泽,这次她不再犹豫,坚定的向前走去,只是看着脚下一瞬而过的漂亮裙摆有点贪念,

      只有一点,就一点,

      还是不适合我啊

      咚!

      元芳英低着头忽然撞入了一人的眼中,他们之间此刻没有了琢磨不透的迷雾,彼此清晰的面庞倒映在瞳孔里,元芳英在赵老眼底看清了自己因疲惫缩成面无表情的脸,
      赵老‘‘哐’’的将没有烧过头的丹药连锅带盖的放在药台上,这一声巨响,将还有一丝未合紧的一格药格震开了一半,

      赵老抬头直视元芳英,勇敢道:‘‘师妹,这次的丹药我没有炼坏!我还以为你哭鼻子了,这么沉默。我在你面前看你这么久,你都没注意到!’’

      接着赵老将自己精致的钱袋拍上药台,给表面古朴毫无波澜的深棕色药柜一震,

      药柜泛起涟漪,面上浮着的花粉震开,开始在阳光下流动。
      那些无人在意的开始翻涌

      日光强硬照亮了古朴的药柜,柜面上的刀痕纵横交错,又有几个药格震开一半,

      元芳英只是转移视线拉开盖子查看丹药,赵老也跟着她,出现在她特意摒弃的视线内

      ‘‘师妹,别穿你那几块破布了,师兄我有钱!我的钱袋归你一半,以后你要买几件就买几件,师兄我付的起,你想穿就穿,不用次次看着别人愣神,别人师妹有裙子穿你也要有!
      你可以不穿,但是不能没有,这是师兄给你的底气。’’赵老老练撑在药柜上,手将鼓鼓的钱袋拍的啪啪响,
      终于将半边的柜格全部震落,

      劈里啪啦的倒了一地,

      落在元芳英裙边,落在赵老脚边,

      落在光线照亮的中心,

      掉落的柜格每一格都像一次次外出的窘迫和无人发现窥探、渴望的目光
      。
      。
      。
      。
      。

      。

      。元芳英看着上一刻还在承诺的赵老立马看着地上被震落的柜格尴尬,由衷的觉得真的很开心

      赵老不好意思地蹲下收拾自己搞出的动静,他拾起一个,见元芳英笑得无比开心地蹲下也拾起一个,两人手里攥着一模一样的木头格子,底部无人注意到过的霉痕露出,赵老看着对面的它有些惊讶

      此时的阳光温暖有种强硬的霸道,这次元芳英没有后退,坦然接受。她挪动两步正向赵老的脸笑道:‘‘好啊,小赵师兄,师妹我领旨,谢谢师兄豪横的底气’’。此刻的元芳英笑得可以说得上是明媚,和太阳融入一起的明媚

      最后柜格在两人默契传递、一次次的来回下恢复,与往日元芳英自己沉默的放回,这次不同的是有赵老在。
      赵老嫌弃的看着古朴的药柜站在她身旁多嘴了一句:‘‘师妹,你这药格和你的身上的衣服一样破,你把它们都丢了吧!师兄给你换一个金的、大的、牢固的’’

      元芳英同他并肩一起看着破旧的药柜没有反驳,只是补了一句:‘‘他们虽旧甚至是破,但是都是我宗门内的师兄们花时间给我做的,都是他们的心血。虽然不及你的金柜子但是这份心意和份量是一样的,经过了时间的它看起来确实是有些糟糕,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它,也不能丢弃它们。
      小赵师兄,你要哪日没钱了,也想要为我这个师妹打个柜子,以你的手艺估计是歪歪扭扭,甚至不能用的那种,我也不会丢了它的。’’元芳英的声音很轻,似是在怀念她来到这里之前的过去,

      赵老听罢侧脸有些不服道:
      ‘‘我的师妹爱和钱都要有,心意和钱师兄我全都有,都给你。

      你

      你留下来和我一起跟着师傅吧

      我罩你一辈子

      师兄疼你一辈子!”

      元芳英看着转头很认真说道的赵老,她有那么一刻的动摇,这里的生活富足有趣、有着和清鎏宗内一样的爱、阳光和打闹。这里的师兄也和清鎏宗的师兄们一样说会保护她这个师妹。有时一样的爱甚至比流淌在表面的更多,

      但是她没有答应,而是笑着将赵老的钱袋系回他腰间

      ‘‘看你后面’’

      ‘‘什么啊’’
      赵老轻信、毫无防备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庭院,除了溢入室内的暖意什么都没有。他回头,察觉自己身上少了几本书
      ‘‘!''

      ‘‘ 【修真撰记】
      【霸道太子爱上俏仙女】
      【999种高情商回答,让你出口成章,不再冷场,做人堆里的人气王!大家都抢着和你交朋友,你再也不孤独】
      【痴缠无果之&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上】】
      【痴缠无果之&爱他为何还要选择我,注定没结果【下】注:限定BE结局】
      【痴缠有果之&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下】】
      附带赠送个人番外独白【爱我为什么要离开?一人的夜,寂寞的心。被草团紧簇的你和被毫不在意的我】’’

      元芳英逐字逐句的念出,一旁没有她高的赵老拼命踮脚想拿回这些标题读出来无比羞耻的书籍,元芳英念完将书又举得高了些,
      她原本只想抽出那本令赵老读起来彻夜不眠、第二天出来眼皮肿的,问起据他所说的那本【修真撰记】
      结果连带着拉出了好几本,没想到真正的高手还在后边,让【修真撰记】这本无比正经的书名背了冤锅

      元芳英觉得这些标题读得无比烫嘴,眉头一抽,表示没收了,并补了一句少看点这些东西。

      结果到了晚上,躺在床上枯燥的等待到点了,像在清鎏宗那样学着自己的师兄干瞪眼入睡,

      她翻来覆去有些无聊,想起赵老熬夜放肆的模样,有些好奇伸手翻开没收的那一套书籍,

      有时侯偶尔放肆一会、迟一点睡也不错嘛

      结果读起来彻夜不眠,第二天打开房门出来一阵恍惚的元芳英看着手中令人肾虚的三本,

      旁边的房门打开的赵老又是一阵对久违的空气恍惚

      两人脑海里只剩书中的那句该死的上头洗脑的名句

      你就像是一杯烈酒,一口就让我上了头

      我猜不透你这感情高手

      却偏偏让我爱不释手

      配图:两人甜腻氛围一个痴缠抱紧,一个一脸陶醉却还想挣扎

      结果这两人当天做事纷纷走神,脑袋里都是那个甜腻的插图和洗脑的名句

      午时在殿中和偶尔出来戴着幂篱用膳的那位时,两人动作同步,夹起一筷子面条,眼神空洞,面条也没夹住滑落回碗里,面条甩飞的汤汁溅了彼此一脸,
      也溅到了那位的白纱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旁边伺候的小童师傅沉默一瞬,放下帕子决定不再补救,幂篱脏了就脏了吧。

      戴着幂篱的男人半晌,放下筷子

      接着对面的两人迟钝的啊了一声,小童意会表示收到,他笑着眨眼

      ‘‘芳英英你后边有门那块长了一株草药,你看看’’

      ‘‘赵明明你转头一下’’。

      平日光明会被骗,的芳英可坚决不会被骗,

      足以见得这两人都痴成什么样了

      两人都很听话的配合转头,咻咻两声,两套书籍被小童收来呈给男人,慢半拍回头的两人忽然一脸惊恐:

      ‘‘师傅不要啊’’
      【惊恐】

      本来男人以为这句不要啊是挽留宝贝的书籍、后悔的意思

      当天晚上男人彻夜未眠

      第二天三人同一时间、恍惚走出房门脑袋里回荡同一句

      你就像是一杯烈酒,一口就让我上了头
      依旧配图甜腻互动的两人

      小童给殿中花草浇水回来看到幂篱下金瞳黯淡的男人都开始一脸呆滞,

      手上的水壶掉在地上

      ‘‘不——’’

      【惊恐】

      又是熟悉的一晚,小童携凤凰、半龙一起躲在被窝里翻开了收来的话本

      依旧彻夜未眠,四人两宠依旧同一时间开门,依旧同一句名句和配图

      你就像是一杯烈酒,一口就让我上了头

      今日午时,圣斩殿、圣守殿照例偷懒到现在来晨报,
      敲了半天的大门没人来开,两位殿代表决定翻墙而过,

      两人脚一落地就是看到全殿呆滞在门口的一幅场景,
      圣守殿:。。。?

      ‘‘捏妈,都被夺舍了吗’’圣斩殿吐槽,最终是圣斩殿一人一棍的承担了所有,把人给敲醒,除了被敲得发懵自己稀里糊涂走回内阁的那位外,大家被敲醒后齐笑一团,一人头顶一个包嘲笑着各自的糗样,元芳英从来都没笑得这么张牙舞爪,表面端庄的师傅都破格大笑,更别提其他几个笑点低的都倒在上笑得站不起来

      在午后的暖阳下

      笑够了以后大家都决定要将如此邪恶可恨的书封禁,
      让带来它的罪魁祸首赵老由元芳英监督将它掩埋进见不得光的厚土里

      成为大家相视一笑的,禁区

      元芳英看着手上药瓶想得有些远,偶尔想起这些她总是带着笑,
      有时候也会想,将由赵老埋下的那套殿中明确禁止的禁书偷出来再看一看,乐一乐。

      就一回

      一旁偷瞄的赵老还以为元芳英被发达了的清鎏宗口味养叼了,觉着少,嫌弃的半天不肯要。
      于是元芳英手里又多了两瓶丹药:‘‘不许嫌弃!哼,你爱吃不吃吧,反正我已经给了’’。他依然不看元芳英,

      元芳英回神望向他倔强的后脑勺,看着已经长得和他一样高却还有些幼稚的红色身影,又觉着好笑:‘‘没嫌弃你,小赵师兄,我这就吃’’。
      元芳英一笑也不推拒,打开一口蒙,她带来的丹药都丢给欧阳修分给其它受伤的修士吃了,要不然自己为何要苦哈哈的嚼草
      丹药在口中化开,滋润经脉,甜甜的糖水味,比她那刺鼻的冲人只能醒神的、宗内地上揪的野草药好了不知多少倍:‘‘还是正经丹药好吃,舒服!’’元芳英笑着喟叹出声,

      这次轮到赵老顿了一下转身,他嗤笑一声,
      轮斧看着元芳英替她挡开了一尾,接着他头也不转的将斧头直直摔进匿兽的眼睛里,

      它的眼睛是它的心脏

      它致命的弱点

      匿兽再次轰然崩塌倒地

      在轰隆崩塌声中,元芳英的警惕慢了半拍,她清楚听见赵老那一句连她自己都回避的质问

      ‘‘你真的开心吗?’’

      我的师妹

      在旁人那边面无表情,在我这里我来了半个时辰不到你就笑了不下7次

      师妹,你真的想回的是你口中清鎏宗吗

      还是有我、有师傅、傻鸟小龙

      的

      家

      赵老红色的衣摆在飘扬中也逐渐染上尘埃,和他身旁的元芳英一样

      并肩

      赵老面不改色的召回自己的红斧,和他本人一样张扬的太阳笼罩在头顶,正在灼烧着元芳英的内心

      接着赵老后撤几步,仿佛刚刚的直视是错觉,他还是不看着她
      元芳英还在上一句话愣神
      此刻赵老的声音从元芳英脆弱的后背传来,又轻又闷的一声,却执着往她设防的心窝里塞满

      ‘‘师兄永远等你回家’’

      说好了罩你一辈子

      我践诺,你也别食言

       ‘‘师兄还疼你’’

      他的声音明朗又坚定

      元芳英听愣,接着感觉到自己发间有什么东西插了进来,马尾被打乱散开,满头乌发披下,铺开在她的肩颈上

      赵老尴尬的将那只金钗放回元芳英手里,余光瞥见匿兽再次爬起,他举着斧头,起身前,才敢看向披发的元芳英,风吹起她的发丝,赵老眼瞳被缠绕打结的发丝拂过:‘‘不要再弄丢了,这是你上次走时落下的。’’

      ‘‘你落下的到底是毫不在意、不小心的今生,
      还是刻意摒弃、想要遗忘的前世呢’’。

      赵老目光清晰向前攻去,而留在原地的元芳英始终是被发丝揉乱的混沌,
      元芳英看着自己手心皴裂的疤痕正在愈合、甚至结痂,被掌心拢好却被自己的目光刻意忽视的金钗,在阳光的照耀下没有过去100年间留下的痕迹,依旧崭新,是被人细细擦试、保养过的痕迹。

      分开的这20年从未存在,

      元芳英将它好好拢回掌心,雀跃地用它在自己乌发间穿插,盘成与尖锐的高马尾不同的盘发,一圈一圈的缠绕完毕,整齐而温润。

      她自发髻间放手,重新握紧自己熟悉的方天画戟,
      坚定上前在赵老的后方为他挡下一尾,‘‘师妹长大了,也可以保护师兄了’’

      接着横劫抢先砍下赵老手下的一刀:‘‘倒是小赵师兄的揣测愈发熟练,深得我心’’

      ‘‘你真的长大了啊师兄’’
      元芳英与红色并肩,直视太阳感慨

      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挣扎时血液溢出接着在地上凝固,干枯。
      唯有重回发间的金钗在日光直视下一闪而过,生长出属于她原本的灵动和鲜活。

      或许每个在外的修士都能冷静的独挡一面,
      只是偶尔这个在外无所不摧的修士,
      也能回到家,在片刻间重拾午后阳光之下的安宁和欢笑,
      成为那个可以坦然面对脆弱的凡人
      或是哭是笑是怪是闹
      都可以被家接纳

      绿光一闪,震颤倒下的视线里元芳英冰冷的面旁融化,重拾为坚毅,
      将匿兽作为心脏的眼睛刺穿,

      视线遁入黑暗,
      总会有一丝希望和光明在庸暗的黑夜打滚燎原,
      再睁眼成为重见日光的太阳

      “真的很高兴能遇见你们”

      “我叫元芳英,芳华的芳,英雄的英,开元的元!”

      ‘‘你叫什么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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