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下山后魔头疯了》厄厄厄了么

23、说书 且看这碧光

　　“各位看官静一静！今日咱们不说神仙斗法，不聊秘境奇遇，单说件震得修真界三摇六晃的新鲜事——”
　　说书人“啪”地拍下醒木，将满堂喧闹压下去大半，唾沫横飞：“各位看官且听我来细细分说！”
　　“都道修真界有谢、风、燕三大世家鼎立，诸位可知，两千年前曾有单氏一族，以长青藤为契、四灵阵为护，镇守南疆万年？”
　　“什么单氏？没听说过！”台下酒桌旁有人摔了酒碗，粗声嚷嚷，“莫不是你这说书先生编出来骗赏钱的？”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议论声嗡嗡作响：“就是，修真界哪有什么单氏？怕不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宗族吧？”
　　“单氏？哪来的野路子小家族，也配跟谢、风、燕三家并称？”
　　“从前倒是有个单氏，但那都是千年之前的旧事了，谁还记得清真假？”
　　邻座一个穿燕家纹袍的修士冷笑出声，折扇“唰”地展开：“不过，说书的你莫不是收了谁的好处？我燕家执掌南域灵脉两千年，风家控着昆仑商道，谢家更是仙盟半壁江山，你口中这单氏是哪块地里冒出来的，也配让你拿上台面说？”
　　立刻便有修士拍桌呵斥道：“什么阿猫阿狗的姓氏也配提？不过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小世家，也敢碰瓷三大族？说书的，你收了多少好处，敢在燕家地盘上胡言乱语？”
　　说书人却不急不慌，故意拖长了调子：“客官稍安勿躁——您当这单氏是寻常宗族？前几日冲天的碧光瞧见了没？”
　　“麒麟圣君亲自护着藤海悬在云端，那可是上古护山大阵的动静！千年前人家护着修真界的时候，咱们祖宗还在练吐纳呢！”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先前怒斥的修士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身旁同伴悄悄拉住：“别冲动……听说仙盟那边都震动了，这单氏怕是真不简单。”
　　“说到这单氏啊，那可不简单。”
　　“千年之前修真界原是四大世家并立，这单氏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当年的单氏家主单青乃是飞升境大能，一手长青剑法，名动天下，而且她还手握‘启阵’这无上秘法，能引动天地灵脉、唤四灵护阵，当年的单氏可是被整个修真界尊为圣族的存在！”
　　“鼎盛之时，就连仙盟都要让他们三分！””
　　台下顿时静了静，有人摸着胡须沉吟：“圣族？倒是听过这说法，只是单氏……怎么从未见于典籍？”
　　“嗨，这就说到痛处了！”说书人折扇一合，声音陡然拔高，“据说啊，千年前魁妖祸起，四灵阵护三界，单氏举全族之力以血脉筑阵，无世家援助，最后落得个族灭阵毁的下场！”
　　“仙盟旧档里提都不敢多提，一句单氏为抗妖祸，一夜满门尽灭，便带过了！”
　　“久而久之，自然就被忘了！”
　　他话音未落，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忘了？我看是有人故意想让他们被忘了吧。”
　　说书人眼神一闪，折扇指向单氏方向的天际，那里正隐隐有碧光流转：“可忘了又如何？如今单氏重新启灵，四灵阵重燃碧光，麒麟虚影护族地，这是天意要让他们重归修真界——您说，这样的家族，配不配被记起？”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先前质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族灭阵毁？竟有这等往事？”
　　“难怪仙盟那边对碧光异动讳莫如深，原来是藏着这层渊源！”
　　那穿燕家纹袍的修士脸色愈发难看，折扇在掌心拍得噼啪响，却被身旁同伴死死按住：“别乱来！方才那话怕是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这时候出头讨不到好。”
　　说书人见状，将醒木重重一拍：“配不配？且看这碧光不灭、藤影不绝！当年单氏以血肉护三界时，可曾问过谁配不配？”
　　“如今他们踏着焦土归来，带着千年未凉的热血重启阵法，这份风骨，就该被记在修真界的骨血里！”
　　“好！”
　　台下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有此起彼伏的叫好声浪翻涌起来，连先前质疑的酒客都忍不住拍起了桌子：“说得好！这样的家族，当然该被记起！”
　　说书人折扇一扬，指尖叩着桌案节奏渐急：“更妙的是，单氏启灵当日，有修士远远瞧见族地内长青藤攀墙而生，残柱旁新藤缠绕。”
　　“这可不是简单的阵法复苏，是血脉归位，是根脉重连！”
　　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听说啊，当年单氏有位小少主，天生四灵，最喜种长青藤、酿桃花酒。”
　　“而且啊。”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众人，“这位小少主，当年可是谢盟主在崇灵山修行时的同窗挚友。”
　　“更惊人的是。”他忽然凑近案台，声音低得只有前排能听清，却字字清晰地飘进每个人耳中，“他还是那位消失千年、曾以一己之力平定魔道浩劫的渡厄尊主的亲师弟！”
　　“当年尊主下山除魔前，最疼爱的就是这位小少主了。”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声差点掀翻酒楼屋顶：“渡厄尊主？！那可是万年来唯一一个成功飞升的大能啊！”
　　“崇灵山修行的渡厄尊主？难怪单氏有这等底蕴，竟是尊主的师门亲族！”
　　有人猛地拍腿：“我说谢盟主怎么对单氏异动如此关注，原来还有这层渊源！同窗挚友竟是尊主师弟，这单氏小少主……身份也太惊人了！”
　　先前沉默的老者抚着胡须长叹：“渡厄尊主平定魔道浩劫后便飞升而去，世人只知他出身崇灵山，却不知还有个单氏师弟……难怪仙盟对这段往事讳莫如深，这般渊源若是早传开，谁还敢轻视单氏？”
　　那穿燕家纹袍的修士本已走到门口，听见“飞升大能”四字，脚步猛地一顿，脸色青白交加，攥着折扇的指节都泛了白。
　　角落里那道冷笑的声音此刻却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渡厄尊主的师弟，谢盟主的同窗……这单氏小少主，倒是把修真界的顶梁柱都攀了个遍。”
　　台下众人这才回过神来，议论声愈发火热：“何止顶梁柱？这渊源盘根错节的，仙盟那些老家伙怕是坐不住了！”
　　“难怪麒麟圣君亲自护阵，有尊主这层关系，天道都得给几分薄面吧？”
　　台下众人越想越心惊，有人颤声问：“那……这位小少主如今在哪？单氏启灵，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说书人折扇一收，笑眯眯地敲了敲醒木：“诸位看官稍安——单氏启灵，藤生酒暖，连麒麟圣君都现了亲自护阵，这般天意，你说少主回没回来？”
　　他目光扫过窗外流转的碧光，声音陡然拔高，“依我看呐，这千年的账，也该有人出来算算清楚了！”
　　话音刚落，楼外的碧光忽然剧烈闪烁，一道清晰的长青藤虚影顺着风势卷过窗棂，带着沁人的草木清香。
　　满堂寂静中，那清香却久久不散，仿佛在无声印证着什么。
　　众人望着那缕转瞬即逝的藤影，再看向天际未散的碧光，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这位消失千年的单氏小少主，怕是真的回来了。
　　先前拍桌叫好的酒客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千年的账……是当年见死不救的账，还是被刻意抹去的账？”
　　老者抚须的手顿了顿，目光沉沉望向仙盟方向：“不管是哪笔账，单氏既已启灵，少主既已归来，总要有个说法，当年欠的、漏的、藏的，怕是都瞒不住了。”
　　角落里的声音轻笑一声，带着几分释然：“账要算了，人也回来了。这修真界的戏台，总算是要唱新戏了。”
　　说书人将醒木重重拍下，声震四壁：“ 欲知这千年旧账如何清算，少主归来又将掀起怎样风云——且听下回分解！”
　　醒木落定的瞬间，楼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数名修士策马而过，腰间令牌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竟是仙盟的传令使。
　　“仙盟令！”为首的传令使勒住缰绳，声如洪钟，“南疆单氏启灵乃三界吉兆，特令各世家不得妄动，静候仙盟查访！”
　　话音刚落，另一队人马自街角转出，为首者一袭青衫，腰悬玉佩，正是风氏的信使。
　　他翻身下马，朗声道：“风家家主有令，三日后亲赴单氏道贺，昆仑商道全面开放，凡愿往单氏观礼者，风氏愿提供灵舟护送！”
　　两道消息一前一后砸进酒楼，满堂酒客瞬间沸腾。
　　“仙盟这是认了单氏的名分？”
　　“风家竟要亲自道贺？这是要公开力挺单氏啊！”
　　那穿燕家纹袍的修士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捏着折扇的手青筋暴起——风家此举，无疑是打了所有曾轻视单氏者的脸。

　　角落里，先前冷笑的人缓缓起身。
　　他望着风氏信使远去的方向，指尖捻着的藤叶忽然化作碧光消散，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风临渊倒是比我想的果断……”
　　他转身融入人群，只留下一句低语被喧嚣吞没：“不过也好，人越多，这戏才越好看。”
　　楼外的碧光愈发璀璨，长青藤的虚影在云层间舒展蔓延，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笼罩住整个修真界。
　　说书人收拾着醒木，望着窗外流转的灵光，忽然对身旁的学徒笑道：“瞧见没？这可不是编的戏文，是真要改天换地了。”
　　学徒望着满堂震撼的酒客，又看向天际未散的碧光，忽然觉得手里的茶壶都烫了几分，“嗯，学到了师傅！”
　　而此刻，单氏族地深处，一株新生的长青藤正悄悄攀上断壁，藤尖顶着一点嫩黄的芽，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千年的等待，似乎终于要迎来一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猜猜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