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替身情愫？” 当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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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人开始向另一个人思索愧疚的时候，坚实的抵抗地基就要住进来一只蚂蚁。
朝昭尚且未想到更多，将之前所有场景反刍一遍后，越发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我不疼，”宁清和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很体贴解释：“只是体质本身容易留痕而已，你没有用多大力气。”
本来确定自己没怎么使劲的朝昭忽而怀疑了起来。
偏生宁清和还不消停，又捧着自己被揉红的脸往朝昭面前凑。
“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了？”她问，表情很是惆怅。
“没有，”朝昭说，“还是一样的好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宁清和略微惊讶睁大眼，似乎有点高兴，“真的？”
“当然。”
朝昭面色柔和下来，别说能烧起来的火了，就连那点烧完的烟灰都随着话题的便宜逐渐失去了最后的余温。
宁清和目的达到，右手故作惊喜挽住她胳膊，左手捂着嘴巴笑，“那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怕你不喜欢这张脸了呢。”
情绪正确，理由合理，现在把人直接推开反而相当不礼貌。
而且——最先从心里升上来的，居然是满足。
朝昭僵硬一瞬，极力克制视线，潇洒步调忽而缓慢起来。
倒不是害羞，她只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相当喜欢这个自顾自凑上来的大小姐，不仅仅是因为脸的那种。
这喜欢从何而来呢……？
朝昭迟钝想到陈见夏认证过的，宁清和和她前女友相似的脸。
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忽而从海底浮了上来。
难不成还真是……
“……替身情愫？”
手臂上缠着的肢体一紧，朝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喃喃说出了声。
宁清和似笑非笑，阴冷意味都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了，“什么替身？朝昭——你难道还会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吗？”
她刻意凑到朝昭耳边，话说得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口浊气。
朝昭被吓一跳，完全条件反射把人推开了。
宁清和反应过来，赶忙挤出一个无奈又歉疚的微笑，实则牙都要咬碎了。
她正愁查不到这个替身呢，本来还想着先把人追到再说其他，但“替身”居然能从这个地方冒出来——看来还得给私家侦探继续加码。
不把这根横在脖颈里面的刺处理掉，进度条推了也白推。
为人替身，怎么可能为他人替身！
哪怕这个最初的源头是自己也不行！
“吓到你了吗？”尽管心里弯弯绕绕都快打成上吊死结了，大小姐依然用非一般的定力冷静下来，堆着一脸脆弱难过小心翼翼抓住朝昭腰间布料。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真的很在意。”
“陈见夏都说过我长得很像你前女友，我很担心，是不是我在为了你的回应而高兴的时候，勾起的，却是你和别人的回忆。”
宁清和深深看了她一眼，总被称赞漂亮的眼睛像是浸透了冰雪的玻璃珠，只是被注视着，便有了遍体生寒的错觉。
朝昭想解释，可在那莫大的难过面前，每一句话都想要斟酌再斟酌。
“算了，”宁清和捂着脸，不再看她的眼睛，声音越压越低，“我们本来就只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是我没管理好情绪。”
“——但我实在做不到了，朝昭。”
她转身，背影落寞，说出来的话也沉闷，“让我冷静一下吧好不好，我不想给你留下更加差劲的印象，也不想……更加被那个人比下去。”
“宁清和……？”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朝昭下意识伸出手，还没反应过来，习惯跟在身后的人便已快速抽身离去。
朝昭面前只剩下寂寥风声。
沙沙，沙沙……放进去的蚂蚁疯狂肆虐，有什么东西倒下了，而她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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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走开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吗？”
韩潇月不敢置信看着明显情绪低落的朝昭，忍不住喃喃道：“这不对啊，旮沓给木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我，”朝昭趴在后台闲置的桌面上，弱弱举起半只手，强调：“都说了是我的一个朋友。”
韩潇月：“……行吧。”
“那你的那个……朋友，”韩潇月试图说服自己从心里接受这个设定，鼻子皱了皱，“她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这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当然是说错了话想要补救啊，”脸在桌上滚了四分之一圈，朝昭多露出一只眼睛，叹气：“而且那真的是误会——嗯，大概真的是。”
韩潇月“。”
大小姐原来还能更可怜。
“补救，然后呢？”韩潇月无奈将身份倒转，无痛cos知心姐姐，“你朋友还想和那个人变成什么关系？”
朝昭迟钝的眨了下眼。
韩潇月继续引导：“想一想吧，如果那个朋友不补救的话会发生什么呢？”
“她和那个人倒退回最初的关系，无论是朋友还是熟悉的陌生人，但只要有心接触也未必没有继续和平发展的可能。”
“只是没办法当女朋友了，大概。”
朝昭眉头皱起：“可是……”
“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韩潇月打断她即将开始的辩解，很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说到底，有什么是真的不可失去的吗，她和那个人也才认识了没多久吧？”
“等她们各自沉寂一段时间，说不定分开的日子都要比在一起长了。”
有道理啊，韩潇月给自己说明白了，攥拳猛拍手心。
虽然理智上觉得这两个在一起也挺好的，但她是朝昭朋友啊，在感情事务上哪来的理智！话都铺垫到这份上了——
“那还是分吧，”韩潇月丝滑调转话头，嘴一张就给秃噜出去了，“这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难受，要以后在一起那还得了，这一时失言不得让人唠一辈子？！”
“欸，”朝昭从桌上抬起头，震惊睁大眼，“一辈子……？！”
她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对，张嘴闭上，张嘴闭上……愣是给两腮吃了鼓鼓空气，竖在桌子上像是即将冒泡泡的呆呆鱼。
韩潇月：“我说这么多你就只听见了一辈子——！”
我去，恋爱脑啊！
“不，不是，”朝昭彻底清醒过来，为自己正名，“只是刚好有在想这个关系该怎么办。”
神游之时非常无助的读取了关键词……害，这事闹的。
“不是就行，”韩潇月肉眼可见松了口气，借着昏暗后台灯光揪了揪大动作被挂在桌角边上的演出服，忽而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不行呢，感情是角色buff啊。”
朝昭好奇打量她，愣是没从服装看出标志性角色来。
“是白雪公主里面的恶毒皇后……”
朝昭：“皇后穿红带紫还拿绿帽子？”
“……手里拿着的毒苹果拟人。”
韩潇月努努嘴，从旁边又拿出一个手臂大的藤织篮子，声音逐渐发虚：“喏，这是我的装备之一。”
朝昭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忍不住小声问道：“那你那个对手，她演什么——猎人的枪？”
“她演白雪公主，”这下趴在桌子上的人变成了韩潇月。
身份再次倒转，朝昭试图安慰她：“没关系的，你们这不是白雪公主新编了嘛，主角是不是也换了？”
“嗯，在抽到苹果拟人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韩潇月彻底被生活打败，脸朝下压在冰凉桌面上，声音受潮，也跟着发闷，“确实是新编，我有两个角色，白雪公主戏份更重了。”
“她被我毒掉之后，还要漫游仙境，遇到红皇后。”
朝昭：“你是红皇后？那也不错啊。”
“不，”韩潇月身上已经有了具象化的乌云黑气，嘴巴一张，噼里啪啦开始下雨，“因为服装预算有限，所以我抽到的是红皇后的——”
“……头发拟人？”朝昭自己说完都震惊了，“这不能够吧？”
“嗯哼，”韩潇月被雨水淹没，声音磕到泥石流刷洗还屹立不倒的石头上，“碰”一下碎了，“恭喜你，你学会抢答了。”
朝昭更迷惑了，“你怎么也是一副才知道不好的样子，不是已经彩排过好几次了吗？”
“但我是今天第一次看到服装，”韩潇月嘟嚷，“本来没觉得差距那么大的，我两个角色加起来也有她三分之二的台词……结果是这样。”
“漂亮舞台剧上精致转动的白雪公主——”她吊着嗓子卡出咏叹调，眼神木木的，下一句就落到了底，“谁还能注意到白雪公主身边滑稽的红苹果和头发呢？”
朝昭尽量挽救她的情绪，安慰道：“其实这个扮相也还可以，很眼前一亮的，而且你脸遗传了青青姐，怎么说也是一枝花。”
“嗯，现在看着还行，”韩潇月幽幽看着她，说，“那是因为我还没糊上比一层墙皮还厚的小丑妆。”
朝昭：“嗯……我会投给你的。”
韩潇月喟叹：“一票，难以回天啊！”
“两票，两票！”朝昭被她扑面而来的黑云糊得睁不开眼睛，正值彩排又要继续，朝昭一拍桌子，继续给人鼓气，“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这就去把宁清和拽过来一起给你拉票！”
韩潇月：“……？？”
韩潇月“蹭”一下从桌上弹起来，然而帮扶之势异也，她伸尔康手也没用。
韩潇月：“！”
不是，你到底在燃什么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