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可我们不是情侣啊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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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小姐本人似乎并不那么在意。
宁清和表情凝滞一瞬，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又恢复以往的温和笑容，长久注视着朝昭给她买咖啡的背影。
韩潇月感到惊异，非常不怕死的凑上去直白问了一句，“你是真喜欢我们朝昭吗？”
“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宁清和没看她，唇角微笑弧度转瞬即逝，“还有，她不是你们的。”
韩潇月：“……哦。”
大小姐的明恋……嘶，居然有点好吃。
“我先走了，”越想越觉得还不错，韩潇月识趣退场，指了指朝昭背影，两指弯曲，做了个离场的动作，“要是她问起，就说我去排练了，可以到舞台那边来找我。”
宁清和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并祝她成功。
热腾腾的咖啡冒着氤氲香气，朝昭双手捧着递给她，还不等对方开口，就主动说道：“我刚刚都听见了，不用解释。”
宁清和稍稍挑眉，“包括前面那句？”
朝昭没好气瞪她一眼，“咖啡还要不要喝了？”
“嗯，我不说了，”宁清和含着笑，捧着咖啡的手微微举着，像是投降，“我们现在去哪？左边有一片很不错的花园，左边有一串拼出来的美食街……我觉得都很不错。”
“去右边看看……等等，”朝昭双手抱胸，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一起了？”
“我没有强求你带上我，”宁清和抿抿唇，眼眸笑着抬起，像是捧起日光的清澈湖面，“只是跟你顺路。”
朝昭：“……”好一个强行顺路。
“不行吗？”宁清和往她靠近一步，咖啡醇香洒在风里，扑面而来。
朝昭：“……行吧？”
大小姐依旧擅长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暗自沉吟一会，还是答应了。
然后就拥有了一条“尾巴”。
春日阳光总是晴朗，两道斜斜走动的影子缓缓交叠，极其亲昵的保持着相同步调——尽管两人之前的距离隔着一阵又一阵的风。
小花园布置得很是用心，光是不同的花材便一双手也数不清，种在土里的，花盆摆着的，缀在一起像是一片片交织紧密的云朵彩虹，围绕着花枝攀起的拱门飘呀飘。
还没靠近已然心旷神怡。
“要过来吗？”宁清和站在秋千边上问她。
绿荫草地，乌木长发，缀着白色花纹的淡蓝裙摆微微飘起，迎合着明媚至极的自然光影，漂亮得惊人。
朝昭深吸一口气，仿佛置身于开满鲜花的大海。
良久，她眨了下眼，从心举起了相机。
宁清和笑得更灿烂了，眉梢抬起些许得意，但这并不叫人讨厌。
……怎么有人每个表情都站在她的审美点上呢？
朝昭走过去，坐在秋千上扭头和她一起看起拍好的照片来。
“欸，刚刚没看镜头吗？”
“抱歉，在看你。”
“……”
朝昭被逗得脸红，扭过头去抓着秋千边缘，不看她了。
宁清和又忍不住笑，在朝昭身边，她好像就变成了一个十足乐观的人，仿佛每一寸风浪都被拦在一步之遥，再怎么激烈，也不过是八音盒外起伏旋转的音乐。
“可以给你们画一张像吗？”在旁边支着小摊的女学生观察许久，终于在内心的激动下小步向前。
“我们？”秋千被迫停下，朝昭指了指自己和宁清和，有些疑惑。
女学生眨眼频率更高了，“你们很般配，真的。”
朝昭笑着否认，“可我们不是情侣啊。”
“……？”
女学生揪着宁清和粘着不动的目光看了又看，别在发间的小雏菊微微颤动着，看起来比主人还要诧异。
“不是吗？”
难道……？
女学生捂着心口，愿意拿自己一眼看出的十几对校园情侣来起誓，这一对绝对不清白。
“我们只是朋友，”朝昭看懂了她的发散思维，无奈小声强调。
“现在，”看似平静不在意的宁清和顺势加上限定词。
“哦——”女学生笑眯眯，完全懂了，“朋友也可以画像的，有很多人都在看你们呢，能不能让我给你们画一张……”
“这还是不要了，”朝昭婉拒她的好意，沉默两秒，还是不太想让她失望，稍作犹豫问出口，“我看你那里好像还有多的画材，我能不能跟你租一套？”
女学生有些愣，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但也很快答应了下来。
至此，宁清和被朝昭薅着，成为了站在花丛中的模特。
“我画的可没她快，”朝昭拿着画笔勾勒，给人打预防针，“你可能要多等一会。”
“我有的是耐心，”宁清和视线透过画架，像是在隔空回应另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问题。
朝昭笔尖一顿。默不作声勾勒轮廓，视线始终与她错开，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回应。
风依然吹拂不停，没有交谈的声响，笔尖摩擦的沙沙声便不断放大，如蝴蝶的翅膀一样在耳边煽动，将时间的海浪又往前面翻滚一层，落在更为陈旧的画纸上。
等待，等待。
宁清和并非从来都是这样游刃有余的。
堆在书房柜子里的旧画纸折了一角，笔触更加稚嫩，甚至有两划在纸上刻下了割裂伤。
凶手是宁清和本人。
更加年少的朝昭叼着棒棒糖棍埋怨她做模特也不得消停，还要说些不着调的笑话乱她道心。
作为惩罚，那张折旧的画纸留了下来，又在她的手机屏保停留很久。
现在已经是张旧照片了。
曾经并不在意，只当是过去的伴手礼，这样的伴手礼她还有整整一柜子。
小说里常有这样的桥段，最富裕时得到的赠与往往不屑一顾，只当风筝放飞，好像只要拽紧了线就总能轻易回到手心。
直到仰头也看不到方才惊觉，过往的美好早就变成了更沉重的枷锁，牢牢捆在手腕上，使人来去不得，强行比对出贫穷处境。
其中难捱又哪里是耐心可以翻越。
“眼睛不会酸吗？”沙沙声音按下中止键，朝昭疑惑双眼从画架上冒出来。
宁清和回神，还真□□涩双眸扯着眨了眨眼。
“有些想起过去的事了，”她笑了笑，声音平淡又含糊。
朝昭礼貌没有追问下去，放下画笔朝她招了招手：“可以过来看了。”
宁清和闻言在她身边落定，垂着眼，先注意到了朝昭指腹上压着的淡淡铅灰。
在对方擦去之前，她按住朝昭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往画上压，正好在落款后留下褪色手印。
朝昭吐槽：“突然好正式……”
“我还得拿画框展起来呢，”宁清和弯腰，凑在她脸旁看画，音调有些促狭，“这可是大漫画家亲笔，很值得纪念。”
“宁清和——”朝昭侧目，嘴唇不慎在她脸上擦了一下，一瞬间，仿佛连风都安静了。
“哇哦！”不知是谁压出来的惊呼声。
朝昭自觉无措，目光凝在对方长而卷的睫毛上，忽而福至心灵挠起了她的腰窝。
“叫你嘲笑我，”朝昭声调沙哑，比起理直气壮的反抗，更像是遇到了更难回答的问题所以狂点不存在的选项c。
殊不知，在外人看起来，她们更亲密了。
宁清和配合着笑，从喉咙滑出来的声响替代画笔，摩擦出更强烈的光影来。
“……我错了，”宁清和蹲在地上，视线比朝昭矮了一截，悠悠举起手，细腻白皙的手腕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晃了又晃，还因为狭窄空间不断产生肢体接触。
清幽却强烈的香气完全占据了朝昭的呼吸。
“知错就要改，”除开最初的警惕，朝昭很快便顺从本心，一把掐住了她的脸颊肉。
宁清和从下而上注视着她，眼瞳清亮如有炬火在水中燃烧。
朝昭手心发热，又觉对方相貌实在惑人，干脆反复揉搓想把被勾走的视线解放出来。
然而，无论怎么拉扯，那种似有若无的牵绊感还是在那里，甚至因为染就的那一抹红而更加无法移开思绪。
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太灼人了，好像做什么都能被原谅一样。
朝昭咬了口下唇，愣是把快要占上分的劣根性连根拔起，毫无预兆端正表情松了手。
宁清和蹲着没动，脸上飞快闪过遗憾神情，疑似下一秒就要叹息出声了。
朝昭：“……”
这人，这人！
“起来了，”朝昭低声催促她，“好多人都在看我们。”
宁清和慢条斯理：“果然，有眼光的人还是很多。”
……这就是强者的从容吗？
朝昭从椅子上起身，悄悄捂住半边脸，默默调转脚步往更安静的路口走去。
宁清和拿起画纸一键跟随，轻松自在应对周围人祝福的目光，眼中笑意长久留存，疑有实质。
实在忽视不了的朝昭扭过头来，宁清和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低眉顺眼抢先一步。
“很难受吗，抱歉，”她话锋忽而转变过来，将那点酸涩拿捏得恰到好处，“我会尽量忍住不看你的。”
朝昭深吸口气，目光错过对方脸上红痕，意识到火上浇油的正是自己，忽而哑火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