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好心办坏事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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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朝昭起身朝来人走去。
“她怎么还是来了?”
柳纾想想现在的状况，默默盯住尴尬喝水的贺涵，第一个表示头大。
贺涵声音细若蚊嘶：“我哪知道，我都直接拿走她的邀请函了……”
哪知道她们这玩意还要批发啊！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她们事先给人交代好没有，要是这里也出了纰漏，那大家也用不着你防着我我防着你了，大家一起完蛋！
“宁清和，你们交代好了的，对吧？”
宁清和战术性喝咖啡。
贺涵：“……”
贺涵：“……真有你的。”
终于捋明白的陈见夏：“！”
真糟糕啊这几个女人，她愿称这为即将翻车的前奏。
翻车——是翻车不了一点的。
朝昭简单和那人交谈几句就重新坐回座位上，比起得知“真相”的愤怒，更多的是茫然。
宁清和稍稍定心，故作不在意问道：“那是你认识的人吗，她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朝昭低头整理衣角，闻言只是疑惑顶了顶鼻音，“没说两句呢就支支吾吾的，还说是我的老同学……可我印象中完全这个人欸。”
“问她以前和我关系怎么样也不说，状态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最后居然还生气跑走了。”
“嗯，遇到骗子了吧，”宁清和举杯遮住嘴边笑容，滑动两下手机页面，平静递给了她，“甜品集会这边有人直播做挑战，挑战的内容就有就地认一个人当老同学呢。”
贺涵被她目光扫到，忽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刚刚这位贺涵小姐跟你搭讪的时候似乎被很多人看见了，说不准……大家以为她借着你完成挑战了，这才纷纷效仿。”
柳纾帮腔：“听起来很有道理。”好牵强的理由！
“唔……”朝昭皱着眉翻开挑战开始的时间，思索片刻，将手机还给了她。
“确实挺合理的。”
她真的信了！
陈见夏一口咖啡好险没喷出来。
贺涵：“……”
贺涵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证明一下，“我能遇见你完全是因为巧合！我可一点不缺那几个子！”
“我好像也没说奖品是什么吧？”宁清和故意呛她，“贺涵小姐怎么这就要对号入座了。”
行，你行。
贺涵这个暴脾气，盯着朝昭连看好几十秒才把一杆子打翻船的想法压下去。
朝昭有意调节气氛，给她递了块刚刚开封的甜点，笑眯眯说道：“我知道的，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会走捷径作弊的人。”
贺涵炸起的毛肉眼可见顺了下来，她戳了戳还冒着解冻水珠的点心，刻意压着唇角弧度，故作矜持：“当然！……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
桌上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高兴和怀念。
陈见夏直觉这其中还有些没说的事，忍不住侧目看向了朝昭。
朝昭眼神依旧清澈，“抱歉，我还是没有想起来，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宁清和含着笑意的脸微微僵住，她转头看着无意间打出特攻的朝昭，游刃有余的表情像是被雨刮器轻轻刮掉，一点不剩了。
柳纾没忍住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你的感觉？”贺涵有点在意这个，挑眉问她。
朝昭坦率回望，“虽然你见面就说我是讨厌鬼，但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一点也不讨厌我。”
贺涵默不作声挪开视线，她好像更高兴了。
“那……你呢？”
“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平白无故讨厌一个人，”宁清和抢先作答。
高傲矜贵的大小姐斜睨她一眼，像是现在才看见桌上不应该存在的不明物质似的，勾起教科书般标准的礼貌微笑。
陈见夏更愿称之为“胜利者的轻蔑”……虽然她左看右看也没看见胜利者的影子。
“聊些更有趣的话题吧，”宁清和慢条斯理拿起勺子，粘连在尖端的奶油不偏不倚对着贺涵，也不知有意无意。
贺涵受不了这个气，嘴皮子一碰就想硬刚，临开口却先注意到了朝昭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在不高兴？贺涵心想，这不就跟以前一样了吗，说两句话就要不高兴，完完全全的讨厌鬼……等等。
等等，等等——
刚刚说话的，似乎不是她？
贺涵抓到了一点奇异的变化，怀揣着实验的想法，嘴里咬着的话头一变，“可宁小姐就是在平白无故的针对我啊，难道是因为——你其实已经是朝昭的女朋友，并且正在铲除异己吗？”
“没有这回事，”朝昭声音不轻不重，却愣是无法被盖过去，“我和清和也是最近刚认识的，还到不了那种地步。”
“哦——”贺涵看着宁清和逐渐阴沉的表情，意味深长，“有人似乎不这么觉得呢。”
宁清和扯着嘴笑，“贺涵——”
“清和，”朝昭忽然和她对上视线，随后眼眸微垂，像是累了一样安静敛起情绪，“还要继续吗？”
“！”
别说直面沮丧的宁清和了，就连习惯朝昭微笑的陈见夏都不得劲起来。
“不继续了，”宁清和轻叹口气，抿了口苦咖啡压住舌苔蔓延开的甜。
少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桌上一瞬间安静下来。
柳纾面露忧色，陈见夏窝在边缘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活像住在瓜田里都吃不着瓜的猹。
“见夏？”朝昭发现今天让她感到疑惑的东西有点太多了，比如见夏忽然的坐立难安。
其实只是在独立捡瓜吃的见夏：“……”
见夏小姐清了清嗓子，发表重要预言：“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风雨欲来啊。”
她如此这般故作沉重两秒，拜倒在越来越肆意张狂的大太阳下。
朝昭：“……你认真的？”
陈见夏：“害，谁说不是呢？”
——谁说不是呢？
半个小时后，在后台洗手间整理着装的朝昭明白了预言家的可怕之处。
“梁玉，我记得你叫梁玉……对不对？”
一道被冷风催长的影子缓缓冒头，从占据镜子一角变成占据一半。
卫生间里没有多余的光源，阴冷潮湿，再配上那双从厚重头发里探出的漆黑眼眸……
朝昭：不好，这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你—记—得—我—啊。”
梁玉扭了扭脖子，她不知道已经维持这个状态多久了，卡顿得像是已经坏掉的机器人。
和之前的会面截然不同。
朝昭理智和她保持距离，心神还是被对方眼里的痛苦刺到，忍不住关心：“我们刚刚才见过，没那么容易忘记的。”
“你现在还好吗，需不需要我……”
“需要，我很需要，”梁玉咧着嘴笑，所有浮于表面的情绪都在她脸上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赤裸到了露骨的嘲讽。
“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啊，以前我就总是你的手下败将，现在也还是从你身上讨不到一点好，宁清和，贺涵，哈，甚至柳虞——你身边总是有这么多人。”
朝昭被她身后不具象的阴影抵在洗手池边缘，想伸手安抚，手腕却被骤然按住，潮漉黏湿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朝昭，我最恨的就是你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低吼着，五指收紧，“啪”一下给人按在了镜面上。
朝昭受惊，下意识想要求救，却被她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
紧迫的安静在此蔓延开来，寒意从骨头缝里钻来钻去，裹挟过往阴风狠狠撕扯着她的神经，朝昭被抓的发疼，用尽力气咬住了对方手掌边缘。
梁玉凑上她脖颈，低眉顺眼，好像在笑，“这不是还记得吗……朝昭。”
“要怪就怪宁清和吧，要是她没有弄这么一出，你也不会落到这个叫天天不应的地步——她总是这样好心办坏事，对不对？”
“……”
朝昭被扼住脖子缓缓下压，什么话也说不了。
凉透的水从她衣领蔓延开来，连带着一股并不算好闻的水锈味一起，好在，梁玉的目的里并没有让她窒息这一环。
“想起来了吗？”梁玉冷嗤的视线被惶恐模糊，朝昭徒然伸手挣扎，视野还清晰，脑子却已无法连词成句。
“朝—昭—”
仿佛阴冷的蛇吐着信子。
“……砰！砰！砰！”
与此同时，外面骤响的敲门声暴烈起来，伴随着“啪嚓”巨响，扯着地线的阳光毫无顾忌铺满了所有角落。
……得救了。
一只手拽开了不停施压的疯女人，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把她怼到墙上，□□撞击的钝痛清晰可闻。
“别怕，别怕……朝昭。”
有人捂住了她的眼睛，又将她轻轻拽起，很温柔搂进怀里。
“活过来了，”朝昭眼睫颤抖，还想说什么，虚弱声线却被交错不停地劝阻压了下去。
“冷静，冷静啊——真不能继续了！算我求你……”
“还有你！柳纾！都这个时候了，帮着拦一下啊，不要再偷偷多踹两脚了，踩也不行——”
“啊啊啊，来个人帮把手！”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杂响。
好混乱。
朝昭第一反应是觉得吵，可在耳边接连不断的轰鸣过后，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反而又一次沉入了平静的温水里。
……这是什么感觉，我在恐惧吗？
朝昭意会到这“新奇”滋味，伏在另一个人身上听那强烈的心跳，眼里震颤的情绪一点点划开。
不过片刻，重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