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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险象环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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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听到凌炀大怒的消息,付昱与付长金在家中急得团团转,直到看见薛青绾平安无事回来才松了口气。“陛下没把你怎么样吧?”
薛青绾摇摇头:“女儿不知道说错了什么,陛下忽然发那么大火。”
她嘴上虽这么说着,却偷偷观察二人的反应。付昱倒没什么,只是付长金的神色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如初。
“幸好陛下没怪罪你。阿容你这次可是触犯到陛下的逆鳞了!”
付长金果然知道什么。那么他是否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样貌与凌炀死去的宠妃极其相似呢?
“爹,究竟发生什么事......”薛青绾进一步追问。
付长金打断:“有些事不是你该问的,就不要再问。女儿记住,以后在陛下面前,切不可提及皇后以及心爱之人之类的话,听到没有?”
付长金面色焦虑,抓着薛青绾的手嘱咐着。
薛青绾也知道目前再怎么问,也不会问到什么,只当什么都不懂,痴痴地应下。
*
翌日,薛青绾撑着下巴想东西时,一个下人端着羹汤走了进来。“小姐,这是厨房新熬制的莲子羹,还请小姐品尝。”
薛青绾现在哪里有心思吃东西,她只是摆了摆手,随意应付:“你放这儿吧,我现在不想喝。”
“小姐,这汤要热的才好喝。”
薛青绾心烦意乱地瞥了这个人一眼,他虽低着头,可薛青绾发现这个小厮她从未见过,眼生的很。“你是新来的?”
小厮点了点头。
他的体型宽大,微微显小的衣裳使得他的手腕露了出来,一道明显的疤痕映入薛青绾的目光。
这个疤痕,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薛青绾察觉不对,平常自己的吃食都是芷兰亲手端来,而今日芷兰却不见踪影,换来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厮。
是啊,从刚刚她身边就十分安静,平日里碎嘴打闹的婢女小厮这会倒是一个也没见着。
薛青绾睨了眼,不屑道:“既是新来的,没人教你规矩么?”随即她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本小姐说过,厨房熬制的羹汤要第一时间八分烫送来给我!你自己看看这羹汤都冷成什么样了!还不快滚!”
说着,薛青绾将盛汤的碗一把摔在地上。
汤水溅了一地。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本小姐重新盛一碗?!”薛青绾拍桌子怒吼道。
“......是。”小厮捧着托盘,蹲下准备收拾残羹。
下一秒,那人忽然抬起头来,露出凶狠的表情,一手拿起一块残余羹汤的碎碗块,一手擒住薛青绾的下颌,撑开她的嘴便要灌进去。
薛青绾被他按倒在地,可她本能地伸出手去试图抢过那人手中的碎块。
被划破的手掌流出的鲜血顺着残羹一起滴落在薛青绾的唇边。
薛青绾一惊,抓起一旁的托盘便向此人脑袋上砸去。
趁着贼人倒下的功夫,薛青绾使出了全力向门外跑去:“来人啊救命!有人杀人了!”
只是薛青绾没有武功,很快就被那人追上。他从背后将薛青绾扑倒,掰开她的嘴,掏出一小药瓶子,欲将里面的液体灌进嘴里去。
薛青绾紧闭唇齿,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双手拼命抵抗,可这人的力气远在自己之上,他几乎要将自己的唇骨捏碎来试图掰开自己的嘴。
就在薛青绾的唇被迫微微张开时,她狠狠地咬了一口那人的拇指。
许是被疼痛刺激,这人钳制住薛青绾的手微微松动,薛青绾趁机抬腿踢上他的致命处,趁他疼痛难忍时,再次跑开。
而这次,她看见面前有个人正朝自己跑来。
薛青绾想也没想,径直朝他扑去。她几乎丧尽了全身的力气,眼见便要倒下。
迎面跑向她的男人伸出双臂,一个滑跪便稳稳地抱住了她,将她拥护在自己的怀里。
“迟暮......”她一下子瘫倒在地,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安心地闭上了眼。
那贼人在看到迟暮的一刹便早已溜之大吉。迟暮看着那人逃走的方向,疾言厉色道:“阳笙,还不快去追!”
他轻轻抱着薛青绾,眼里满是心疼。“付容,你醒醒......”
“程羿,去请柯先生!”
迟暮扬声一喊,不远处的一个暗卫便消失在屋顶处。
*
阳笙回来复命的时候,柯影生差不多也到了。
柯影生先是查看了薛青绾的伤势,再取了一勺地上的残羹,说道:“付小姐之前手臂本就受过伤,这次为了抵抗又重伤了手臂,想必今后要拿起剑器有些难了。不过须得好好休养,这手臂切不可再受任何伤害。至于这残羹,容请将军让我查一查,很快便有答复。”
柯影生要退出房间时,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将军府上不是有一所药池吗?前些天付小姐没有泡过吗?”
迟暮懂得柯影生的言下之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柯先生。”
柯影生退出后,阳笙这才说道:“回将军,人跟丢了。此人轻功及其了得,看着不像是寻常人。”
迟暮看着静静睡去的薛青绾,不禁眉头一皱。
“派这样一个人来刺杀她,这幕后之人还真是高看她了。”迟暮冷哼一声,“对了,这府上的人呢?”
“都被支开了。”
迟暮不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薛青绾的床边,看着她两颊被掐红的红印,不免心疼。
没过多久,柯影生走了进来,对迟暮说道:“查清楚了,那残羹里下的药,若是付小姐喝下,用不了多久便会出现脸颊溃烂之势,届时就算是神医来了也无法挽救。一张脸对女子如此重要,此人也真是下了毒手。幸好付小姐极力护住了自己。”
迟暮眉峰一蹙,警惕起来。“毁脸?”
若是致命的毒药那还好说,只要从付容得罪的人查起,不怕查不到幕后真凶。可此人的目标明显是付容的脸,可为何......偏偏是脸?
“将军......”
迟暮抬手制止,示意噤声。柯影生也不再说话,默默地退了下去。
他的视线不经意转向薛青绾的脸蛋,他似乎从未好好观察过她这张脸......为何这一瞬间,他觉得付容的脸与从前不太一样?
奇怪,他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迟暮晃了晃头,沉吟片刻,向阳笙招了招手:“阳笙,替我去查一件事。”
*
皇宫永宁殿。
大殿内殿门紧闭,没有一丝烛光,外面阴沉的天气显得殿内沉郁的紧。凌炀坐在上方批阅奏折,而下方跪拜着一个人,殿内寂静地只听得到凌炀翻阅奏折的声音。
“失败了?”凌炀冷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跪着的人说:“是......”
“她如今的武功,你竟打不过她?”凌炀的声音里带有一丝不可置信。
“不、不是。付容她......似乎不会武功。”
凌炀手中握着的笔微微停滞,他缓缓放下笔,浅浅抬眸望向下方的人。语气里夹杂着好奇与期盼。“哦?说来听听。”
“臣与她交手时,她笨拙地如同根本不会武功的平凡女子一样,只会使力抵抗,毫无章法。臣记得,付容明明是会......”
凌炀愠怒道:“那你还失手了?”
“臣不敢!只是付容察觉到不对,将羹汤打翻,臣不得已掏出药丸迫使她吃下,可迟将军突然出现,臣只好先逃了回来。”
“京华?”凌炀扶着额头,若有所思。“他们没看见你的脸吧?”
“臣用了易容术,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到臣的头上。臣失职,求陛下降罪!”
凌炀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案,引得下方的人生出一阵阵冷汗。良久,凌炀忽地笑道:“无妨,你做得很好。”
这句话让跪着的人倒是摸不着头脑了。
天子方才还震怒,这会儿怎么又笑了起来。
“今日让你办的事情暂且放一放,你去派几个人监视付容,一旦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切记,不可伤她。”
“是!”他刚想谢恩,便看到自己拇指上的牙印,又重新跪了回去,说明原委。
凌炀倒是不以为然:“你自己知道便好,若是不想被盯上,便自己处理好。”
“是。”
不会武功,还有前日那故意激怒自己的话......
凌炀轻轻一笑。
怪自己当时正在气头上,并未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想想,这个付容,还真是有趣。
她的一言一行,都像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你呈现给朕的那一面,究竟是你真实的一面么?”
暗处的光影投射进来,跪着的人悄悄抬头看向坐在上方的凌炀,只见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而眼中流出的,尽是深不见底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