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给我三天身体》vicfff

3、第一天（上） 98％&10％

　　“Morning,class."（早上好同学们）
　　“Well,find your iread24003 first."（请大家首先找到你们的iread24003号卷纸）
　　...一阵翻找声...
　　齐霁也在努力从一大袋试卷里找出这张不知道被撇在哪里的卷纸。
　　等到他好不容易翻出来这套背脊已经褶皱的卷子，猛地一拉，忽然从夹层里调出来一张线条凌乱的草稿纸。
　　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天用来试笔的废纸吗？怎么夹到试卷里了...看来学期结束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了。
　　他本想直接把这张纸团起来扔掉，在把这张纸折起来之前他瞥了一下，他不知道的是，这不经意的一瞥，给他未来的人生带来了如何翻天覆地的变化。
　　“ok everyone,time's up.Let's just dive right in."（好了各位，下课时间结束，我们直接开始上课）
　　五个小时后——
　　齐霁人都傻了，看着从这几个针尖大的小点和横杠翻译出来的内容，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hiiamapen"(你好我是笔）——这一定是巧合吧？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笔记本上的字，难道这是真的？！
　　高二13班正在午休，班级里有些许窃窃私语，更多的是笔尖与纸面摩擦的沙沙声。忽然，后排有人的椅子发出刺啦的声音，几个同学闻声望去，只见那位怪人站在自己的桌后，手里拿着一张涂鸦过的纸，终年沉寂的脸上出现了不断抽搐的表情。
　　几人吓了一跳，看着坐在讲台前的班长，挤眉弄眼地希望班长大人能去看看什么情况。
　　班长抓了把头发，慢慢穿过教室，轻轻地问他：“齐同学，你是怎么了...？”当她看到齐霁脸色苍白，转而灵光一闪“你是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找张老师给你开出门条，回去休息一下？”
　　齐霁现在晕乎乎的，眼前同班同学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被打上了马赛克，雾蒙蒙的。他晕乎乎的点了头，愣愣的收拾好东西，懵懵的看着班主任焦急的给他爸打电话。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学校请假回家了。
　　除了从既定轨道逃脱的欣喜之外，他更多是被吓到了。
　　如果他书桌上那支笔里面真有个人的话，
　　那也太恐怖了。怎么会这样？
　　“爸，我回来了。”
　　“回来了？你们老师说你在学校不舒服，一直发冷汗，哪能了？”齐爸爸坐在轮椅上捧着一本书低着头在看，时不时用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不要紧，中午吃坏了，我去房里躺一会。”
　　拉开房门，他第一时间就去检查桌子上的那支笔。
　　微微发抖的指尖上沁出一些细密的汗珠，背上的书包还斜斜挂着，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盯着这个家伙，近乎魔怔的放轻声音：“你是真的人变得吗？”
　　不过末了他又想起来，如果要跟这支笔沟通，必须要用摩斯电码。于是他找到一张A4纸，开始在上面画起直线。他的手有点抖，一方面是害怕，另外一方面是期待。
　　期待什么呢？他说不上来，大概就是自己近乎可悲的人生似乎被上帝眷顾了一次，给了他近乎诡异的惊喜，但是惊还是喜他也分不清，心脏震得发疼。
　　一开始的线有点飘，但随着他越画越多，线越来越直，他已经是双眼皮的狗狗眼睁得更大了。
　　一整张纸上都出现了摩斯电码。
　　“我去。”齐霁轻叹一声，后急忙找到笔记本开始翻译这张纸上的内容。
　　“hibro，（你好兄弟，）"注：此后摩斯墨码不再写英文
　　“我叫立风正，今年27岁”
　　“三天前我发现自己变成了你的笔，试图跟你交流，但这个方法很容易被误会。”
　　“你很聪明，这太好了，你发现了我！等等你画的太快了...cuwesui”
　　齐霁把这几句中文写在笔记本上，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了个笔...人？
　　他定了定心神，问那支笔：“你是笔仙吗？还是你是阿拉丁神灯里的小精灵？你能实现我的三个愿望吗？”
　　立风正懵了，这小男孩内心世界还挺丰富的，都能想到这茬了？她在桌子上躺了三天都没往这方面想，果然年轻啊！
　　于是她想了想，回道：“不，我是人，真的是人。”
　　“不信，你证明给我看。”
　　“我怎么证明？我没法实现你的三个愿望。”
　　“你是被诅咒了吗？”
　　“不知道，我一睁眼就变成你的笔了，大抵是命运让我们相遇吧。”
　　“既然你是人，那我给你放歌，只播放前半首，你来写全曲歌词，我就信你。”
　　立风正嘴角抽了抽，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那个红色软件了，不过现在是十年前，很多歌她应该还有点印象，为了获取他的信任，她一咬牙答应了。
　　齐霁打开手机，打开自己的歌单，想了想，放了一首人尽皆知的——贾斯汀的《Baby》
　　随着开头欢快的吉他声响起，比伯有点稚嫩的童声在这个小房间里环绕了起来。
　　“You know you love me（你知道你爱我）I know you care（我知道你在意）Just shout whenever（只要召唤我）And I'll be there（我就会马上出现）”
　　齐霁看着自己手中那支不停走线但时常断墨的水笔，点线交织出一副来自于19世纪的神秘通讯码。
　　“You are my love（你是我的爱）You are my heart（你是我的心）And we would never, ever, ever be apart（我们将永远永远都不分离）”
　　……
　　“Are we an item?（我们是在一起的吧？）Girl quit playing（女孩别再折磨我了）We're just friends（我们只是朋友）”
　　立风正听着鼓点，在心里复现原曲，同时脑中还要实时同声传译，如此艰巨的“三方通话”，立总也只能堪堪实现，因此她完全没有感受到握在她腰背上的的那点温润从刚刚的微微发抖到慢慢平静。
　　“Baby, baby, baby ohh(宝贝，宝贝，宝贝，噢)I thought you'd always be mine (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属于我)”
　　齐霁慢慢笃定了一些事情，他忽然脑中有了些许构思和猜测，不过需要点方法才能实现。
　　......
　　男孩睫毛轻颤，认真的看着两人的杰作慢慢成型，他们好似是世界上最合拍的合作伙伴，形影不离，亲密无间。
　　“Now I'm all gone, gone, gone, gone I'm gone（现在我完全放手了，离去，离去，离去，离去，我退出了）”
　　一曲终了，立风正感觉自己要燃尽了，但内心暗自窃喜，幸好当时对这首印象深刻，记性又好，不然这么多歌词怎么能隔了十年还能默写出来？
　　就在这时，男生冷冽的声音从上方传出：“你不是人。”
　　立风正就算此刻没有表情，她也感受到自己的笔夹（脸）有点开裂。
　　搞毛啊？！！！
　　她阴沉的发了一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齐霁轻松的笑笑：“我不信有人能够百分百把三分半的歌词一字不落的默下来，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用摩斯电码翻译。”
　　立风正：“？”所以是我太优秀了让你怀疑人类能力了是吗，那我给你道歉。
　　就在立风正满脑子想着怎么给他解释：姐很优秀，这个事实的时候，齐霁奇迹般地开口了：“你是ai机器人吧。”
　　立风正：“。”
　　“还是你其实真的是小精灵？”
　　立风正：“…我不是”
　　一个小时后——
　　齐霁：“你快承认你是ai的事实吧兄弟。”
　　立风正：“你快承认我是人的事实吧兄弟。”
　　两个小时后——
　　立风正此时已经彻底烦了，现在齐霁已经把她放在一边，但他那张嘴一直没停过——这就是热暴力吗？
　　“笔仙你巴拉巴拉…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试的时候…”
　　“笔仙你告诉我下个月双色球开几号。”
　　“笔仙你……”
　　立风正此时已经烦躁不堪，甚至隐隐对自己把希望放在男孩身上的想法产生了怀疑——怎么会看上去这么不靠谱。
　　猛地，不落窠臼的提问停下了，取而代之的是齐霁探究的眼神，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笑了一下，深如青湖的瞳眸里闪过一丝笃定，他喃喃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你是什么，但是如果我不回应你的话，你的结局是不是只有两个，要么落灰要么化成灰。”
　　这下，立风正脑中警铃大作，堂堂立总竟然被一个未成年威胁了，如此被动的场景让她瞬间联想到十七岁那年某个初夏的夜晚，突然被告知她失去了一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家庭，这样绝望的落差感她不想再体会第三次。
　　齐霁拿起笔，把笔垂直立起来仔细观察，他知道这招铤而走险，但绝对有效，他也很好奇对面能力的下限是什么。
　　巧的是，台灯就在透明按头的正上方。柔和的灯光经过塑料结构的折射照进笔中，这在齐霁眼里没什么，但在立风正眼中，就是另一番景象。
　　琥珀色的笔芯尾油被穿透Cupola的光点亮，好似阳光透过西欧教堂的彩色玻璃窗，在唱诗班的歌声中涅槃重生，刹那间，立风正感觉自己通体都亮了起来，明明是透光度最低的黑色，却因墨水本身胶体的特性，光线在墨水中形成了一条清晰可见的光路。
　　忽然，远处似有飞鸟掠过，巨大的光影交错让她在罅隙之间好像看见了一点什么，可当她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的时候，影子已经消失，留下了几行字。
　　“勇敢的先驱者，欢迎来到穹顶之下。你有三次拥有身体的机会，一次24h，同时，请你爱护自己的身体。至于方法，在下方空白处，请勿告知他人。
　　祝你好运。
　　——爱你的守旧老人”
　　齐霁15岁之后的人生都很无趣，17岁之前的人生也没差。
　　直到真的有人从墨水里拔地而起。那人留着大波浪，穿着成套的西装裙，好像刚从写字楼顶楼走下来一样，与现世的画风格格不入。
　　与那人对视后…
　　齐霁：“你额您是…立风正同学吗？”
　　立风正愣了一下，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是的，你好，你怎么会认识我？”
　　齐霁：“我或许真该睡觉了...”不然我怎么会看到活的立风正站在我面前
　　立风正：“？？？”
　　立风正：“别啊！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我是十年之后的立风正。”
　　五分钟后——
　　立风正：“我靠你是齐霁？”她上下打量着这个漂亮男孩，怎么会是他？未来的齐总是她以前的同班同学？还是她高中时期最讨厌的无名小卒？
　　一个小时后——
　　齐霁：“虽然我还是个未成年以及咱俩差了十岁，但你把我当工具人利用的嫌疑小学生也看得出来吧立风正（+10岁版本），我又不傻。”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咱俩在学校关系有多生疏吗？你知道我可以称得上是讨厌你吧？”
　　立风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当然知道，大哥你虽然不爱说话，但无视我的样子实在是太明显，想装作没看到都难，任谁被莫名其妙讨厌都会被在意好吧！更何况之后还发生了那种事…
　　她转念又一想，现在处在这种环境，还是明哲保身比较重要，作为一个成年人，更应该分清场合。于是：
　　立风正：“求你了（星星眼）”
　　齐霁嘴角抽了抽：“大姐你ooc了。”
　　立风正：“帮帮我嘛～我只有你啦～你是我的奇迹～～”
　　齐霁：“你很诡异你知道吗？”
　　立风正（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把他摁在书架上）：“帮不帮我？”
　　女人理他很近，近得他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长睫毛下一双灵动的丹凤眼好像小狐狸一样盯着他的眼睛，他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沸腾翻涌，脸腾的一下就红了，急急别过脸去不看她，手也不再乱动，悬空架着，若空游无所依，好似被打僵直的小怪。
　　齐霁：“帮...帮...拜托这样很奇怪！我们不是相看两厌吗？？？我到底为什么要帮你啊！我帮我帮（无力）”
　　立风正得到了他的承诺，拍了拍他的肩，觉得还是不够保险，于是她又开口道：“我来草拟一个合同，双方签一下，如何？”环顾四周，找到一张A4纸和一支水笔，自顾自的写了起来。
　　齐霁人都懵逼了，你还知道这间房间姓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