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宿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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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文书之后，柯林没有第一时间去到监狱验证其中的东西。
相反，他在庄园呆了整整一天。
半天时间，他读完了塞斯翻译成人类语言的那十几张纸，大致在脑海里复刻了那人研究思路。
实验的主要目的是将扑通人类转化成可受控制的狼人。
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力量转移，但狼人的魔力实在太过狂躁，人类脆弱的身体无法承受。
每进行一次实验都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类存活。
可后来，出于某种原因，他选择改用了狼人的血液代替输入。
狼血不仅可以携带强大力量，而且能更好地和人类的躯体相容，很大程度上增加了实验的成功。
人类看着纸上两个阶段存活人数的记录，后阶段几乎是前阶段的两倍。
他的手指不停敲打桌面，若有所思地低下眼。
突然转变实验思路......
是因为索伦吗？
地牢中阴暗潮湿的冷气裹挟着记忆，将他的思绪带回那天的意识中。
狼人下半身被猎人的陷阱困住，可大手却死死抓住眼前人的腕部。
一旁，男孩边哭边大喊，拉住手臂想要挣脱。
顿时，狼人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微笑。
利爪尖端划开男孩的手臂，暗红的血液从伤口注入粗暴地进入人类的身体。
渐渐地，琥珀色的眼睛褪去原本的颜色，绒毛如同杂草从身体的脸庞破出。
一幕幕场景不断在脑海中滚动。
柯林攥紧手掌，呼吸在耳边清晰地变得粗重，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哒哒靠近的脚步声。
即使是这样，人类身体与异族力量的排斥实在难以忽略。
实验虽然获得暂时的成功，转化的狼人数目也大幅增加，可却埋下了隐患。
——不同种族血液会产生排异，反应发生的时间也具有相当高的不确定性。
所以维持狼人形态的时间会非常短，而且一旦排异反应彻底爆发，被转化后的人类就会血溅当场。
这也是尤里卡为什么要来找他合作。
他企图用将魔灵灵魂锁定在魔灵石的办法来稳定人类体内狼人力量。
敲点桌面的动作停止，人类透白的指节轻按在桌布上。
两个实验确实有多处相似，但不能一概而论。
他低垂着头，视线落在白字上俊秀的字迹。
虽然没有得到特别有用的东西，他却笃定了之前的猜想。
——索伦。
他是那个特殊情况。
力量稳定，在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虽然狼的的形态，但保持着人的意识。
逃跑之后的再次遇见，尤里卡想到的不是销毁以此隐藏实验，而是抓他回来。
一定是看到了身上不同的东西。
不然，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将他身上的力量转移。
当即，他放下纸张，马上起身去往艾米莉亚的住所。
可还没等他站起，瞬间，肩膀上便被沉甸甸的东西向下按压住。
身体受到阻力，柯林微微一愣，目光凝滞显然没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伸手摸肩想要转过身，视野上方的光亮被黑暗遮挡，额头顿时被一股清爽的凉气盖住。
皮肤接触间，如同炎热夏日中洒下冰水，驱散眼睛处胀热的空气。整个人的头脑都清晰不少。
睁大的眼睛带动睫毛，细密的黑色尾羽有意无意地掠过那人掌心。
同时，痒意透过茧子穿入神经，泛起密密酥麻。
虽然不明显，但这只长久练习剑术的手还是猝然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兴奋，又像是愉悦。
柯林稍稍仰头，短暂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冰凉带来的舒服。
他来这多久了。
不会一直在后面看着我吧？
塞斯摸了会他的头，有些不舍地放开，顺势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先休息一天。”
柯林立刻皱眉，想都没想，第一反应是拒绝。
线索就在眼前，他不可能不去调查。
但嘴巴刚微微张开便被眼前人抢了话。
“不好奇为什么吸血鬼会和狼人有交集吗？”
他那双眼睛毫不掩饰地盯着他，“在人类眼里我们可是宿敌。”
柯林紫金色的眼珠下垂，细密的睫毛半掩下方。
他当然好奇。
身为吸血鬼的尤里卡如此花费心思将人类转化，背后必定少不了狼人提供血液支持。
可是，为什么呢？
他为什么要和狼人合作。
见他低头思索，眼前的男人勾起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只有两方敌对，同时陷入僵局的时候，另一方才会寻求外力的帮助。”
“目的是为了打破原有的平衡，以此取得优势。”
说着，吸血鬼顺势抓住对方的手，四指轻轻托住，拉到自己跟前。
“我和他，就是敌对的两方。”
眼睛一怔，柯林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这么说来，尤里卡实施整个计划的目标其实是塞斯......
他猛地眨眼。
不！
具体一点，是塞斯背后的整个激.进.党家族。
难怪.....
见人类还在没缩回手，塞斯唇边的笑意加深，拇指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磨砂。
“而你在我身边，也可能已经成为了他的目标。”
“就算帮我个忙，今天在庄园里休息一天。”
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吸血鬼，柯林眉间的阴影不断加深，敏锐地嗅到了别的东西。
漂亮的眉眼微微扭曲，顿时沾上丝丝严肃。
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
为什么感觉，这人话里的重心不是尤里卡....
而是自己。
塞斯的目光始终注视眼前，随着对方的沉默而沉默。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犹豫....
不过，自己也有办法让他答应。
吸血鬼的手指按住凸起的骨节，伸手稍微一用力便将手背拉到眼前。
随后，冷硬的下巴抵在带着那人特有温度的皮肤。
“嗯？”
他的声音有意放软，带着沙沙的低沉，像极了酣纯的酒，让人不自觉地染上醉意。
仅仅单独一个音节，甚至是气音，便足以让柯林身体忍不住颤栗，他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
心软。
就像是在修道院相拥而眠的每个夜晚里，他总会在对方有意无意地撒娇下，打破底线答应眼前人要他念书的乞求。
而这次也一样。
犹豫再三，柯林闭上眼，叹了口气，最后不得妥协。
“好。”
于是，他“被迫”在庄园休息了半天。
夜晚
在昏昏迷迷中，柯林抵不住睡意进入了梦乡。
睡意床榻旁，男人边抱着他，边小心翼翼地将一串发着银光的东西拿出戴上。
一阵清脆的响动后，安静的月光下，闪耀的光亮在人类的脖颈子环绕。
等到柯林睁眼醒来，环视一圈发现身旁人早已离开。
而挪动脖子的间隙，温热的皮肤上不时透出一丝凉意。
他低头一望。
——黑白参半的玫瑰映入眼帘，银色光泽的项链正从自己的脖子延申出。
链条很细，摸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手指握住，柯林端项链仔细观察。
随即，淡淡的花香猝不及防地渗入鼻尖。
他一时间顿住，手指没忍住在那朵独特的花抚摸。
玫瑰的模样，像那天在书房看到的花。
——双相花。
项链吗？这又是什么意思.....
属于吸血鬼的特殊礼节吗？
柯林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道有力叫声透过门径直穿入房间内。
——是约翰的声音。
“艾米莉亚大人来信，邀您去往她的庄园。
黑暗中
空荡的城堡座椅上坐着一个男人，而他的身前，两个穿着长袍的人蜷缩跪地。
袍帽掩面的男人汇报道：“大人，修道院院长已经除掉，尸体被我扔在后方树林。”
阿克塞尔瞧着眼前单膝跪地的黑衣人，支起手肘趁着脸。
“我知道了。”
接着，他又问：“弗雷格的消息呢，还是找不到吗？”
弗雷格是在瓦尔顿的一个小家族，成员擅长火系魔法，发出的火焰一般的水系魔法难以扑灭。
一旁的长胡子男人低头，语气颤颤巍巍，“没有。”
空气安静下来，无声的压迫紧攥着两人的喉咙。
胡子男人腰部弯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劝说息怒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的笑声先传了出来。
“怕什么。”
“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两人一齐扑通把头按在地上，眼睛死死紧闭，不敢睁眼。
阿克塞尔扶着王座上的扶手，一脸放松，勾着笑容，声音愉悦。
“前天派出去的两人也没有回来。”
“塞斯，还是把他护得很紧啊。”
两人瑟瑟发抖，身体止不住地缩回，心眼提到嗓子，一言不发。
按照先前对于眼前人的了解，语气越是轻松惩罚也越沉重。
最糟糕的情况，下一秒他便会开始进行处置。
而处置的手段也极为凶狠。
两人睁眼在空间中都显得无比沉重，恨不得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很快，男人的声音便落了下来。
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残忍。
“再派人跟着他们。”
“不必动手，将一举一动报给给我就好。”
“还有。”他语音顿住，沉红的双眼在昏暗的环境中犹如暗伏的怪物，露出食人的本性。
“瓦尔顿的据点已经不能再用。”
“去抓几个人类回来。”
他的计划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修道院损失而停止。
拿不到那个人类的研究资料，他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倒要看看是谁的速度更快。
艾米莉亚的庄园，四周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包围，地处于郊外，但离主城的距离却比起塞斯的那处住所更加遥远。
柯林正抬头看着眼前巨大水晶球。
白发老人躺在里面，脸部像干涸的土地般开裂，蓝色的光影下，点点黄斑附在皮肤。
这个样子和他先前见到的索伦完全不一样。
老人眼睛没有张开的意思，嘴巴紧闭，用蓝色将其从环境中隔离，像是强行维持着生命。
柯林伸手抚摸着球，冰冷的触感随即穿来。
就算艾米莉亚不告诉他，现在他也能大致猜到索伦的情况。
那天被尤里卡重伤他身上没有狼人的气息，也没有人类的气息。
两种都没有，想必身体里的力量已经被取出一部分，平衡被打破，维持不住原本应该衰老的躯体。
而剩下的那部分勉强支撑到现在。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当前的状态，那只有
——濒死。
柯林凑近水晶球，球内活跃的魔法气息在指尖跳动，维系着脆弱的生命。
想起先前相处的时光，他手指按在上面曲起，骨节明显，随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亮响。
“咚——”
沉重的物体闷闷地撞到地面。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头狼头人身的东西被甩在地上。
而来人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入，大方拍拍手，目光朝向他，“来了。”
此时魔灵从肩膀上窜出，飞到狼头的上方，“你从哪里抓到的狼人，”
狼人手脚被带着光芒的绳子绑住，看到眼前飞来的不明物体，开口吼了一声。
艾米莉亚提了脚底，双手交叠，手指在手臂上敲了敲，脸色阴沉。
“一百多年前。”
“那时候我们家族虽然损失惨重，但后来同盟的家族赶到，趁势抓到了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几只狼人。”
魔灵惊讶，“也就是说，这狼人是一百多年前的？”
艾米莉亚抬起下巴，“没错。”
接着，她望向站在水晶球前的人类，问道：“你可以拿他做你的研究。”
“至于有没有价值待会就知道了。”
柯林垂下眼，伸回放在球边缘的手，朝她的方向走了进来。
狼人吗？
他蹲下身，眼睛扫视一遍此时正在挣扎的人。
身体不断摩擦地板梭梭响声。
长耳竖起，亮红的眼睛瞪着面前人，眼白里布满条条血丝，似乎用极力气，下一秒就要膨出。
“用魔法拷打，还是直接在他身上做试验。”
虽然给出了选择，按照艾米莉亚的理解，人类魔法师往往会选择后者。
毕竟他带来的有可能是个难得的实验样品，在它身上用魔法结果能直接显现，也能够完全发挥价值。
也符合她对人类魔法师研究实验时的印象。
话语刚说完，人类的眼底闪过凛光。
他站起身，离开了狼人所在的地方，走回水晶球。
在艾米莉亚追寻的目光中，清冽的声音直直落下。
“不用，取血就好。”
她的眉心顿时按下，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人偏瘦的背影。
就只是取血吗？
其他的不用？
这时，魔灵飞到和她差不多的高度，在空间中跳动。
解释道：“他不想拿活着东西做实验。”
魔灵和主人心意相通，一下子道出他的想法，“而且，这狼人很有可能是人类转化过来的。”
说完，它也不多做解释直接飞走，回到柯林的肩膀上。
艾米莉亚看了眼将手伸入水晶球的人类，低头思虑。
看上去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有道理。
取血的全过程对于柯林来说相当反胃的。
对于血腥味的敏感，加上先前鲜血直直从眼前生活的人类头颅上砰发的场景。
长时间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先是被打上烙印般留下了阴影。
他闭上眼深呼吸，舒出气息后，缓慢驱动着手上的魔法。
曾经有一段时间，他极度厌恶红色的液体。
只要看到，胃里的酸气如同没了阻拦的水流，争先恐后地倒灌进小小的喉口，再多看一眼便会迫不及待喷发。
而每次这样，他只能靠着塞斯的肩膀，紧紧抱着对方，抓住衣料，闻着他衣袖上传来的气息。
直到鼻腔全是他的气息，胸口不再起伏才慢慢平复呼吸。
而现在……
魔法刀刃划开皮肤的一瞬间，血液从划口缓慢渗出，不一会，金属腐蚀生锈般的气味就透过水晶球形成的屏障，毫无顾忌地冲击喉咙。
他死死要住嘴唇，脸色不觉变得苍白。
身体比他先一步做出反应，酸气就像即将喷出的喷泉，不断朝上涌动。
就在刺鼻的味道到达顶部的一瞬间，鼻腔抢先被一股淡淡的独特香气占据。
这气味闻起来平淡，实则比想象中来得强势，所到之处死死挤压空气。
在与酸味接触的一瞬间，像翻涌的雾气，强势地将对方包围，然后逼退。
柯林艰难地咽下口水，感受着喉道理消退的恶心。
终于，那股香气驱散令人反胃的气味，紧紧包裹着他。
就像……
他无数次抱着塞斯恢复状态的时候。
圆润的血滴球从索伦的身体飘出，直直飞到眼前。
柯林摸着胸前的项链。
很巧，那朵半黑半白的玫瑰正好对着他的心口，分毫不差的长度，像是天生就是这般模样。
是你设计好的？对吗……
他闭上眼，嘴角微上扬起弧度，感受着远方的那个人。
很快，两人分头行动，分别拿到了两滴不同的血液。
一滴是地上的狼人，另一滴则是索伦。
除此之外，还有艾米莉亚的血。
柯林手指张开，驱动眼前六份份来自不同人的血液。
魔法的光辉包裹着血滴周围，像无形的大手将流动的液体托举在半空。
艾米莉亚的血液是最后取的，集中在最左边，靠在狼人的那滴旁边。
指尖稍稍挪动，相邻的两滴血液受到牵引，主动朝对方奔去。
两个异族的血液相碰，随后慢慢接触。
融合的一瞬间，原本各自保持着的红色，像触发了某项禁忌，从小点开始扩散，迅速被深黑取代。
柯林手指朝前滑动。
那颗又黑又红的缓缓飘到眼前。
融合的速度很快，等他看清楚的时候，那滴血液上的两种颜色已经不再变化。
他仔细观察上前的两种颜色的区域大小。
显然，红色占据了大半部分。
顿时，他心中有了答案。
——是人类。
“这只狼人的人类转化来的。”
艾米莉亚走向前，眼睛不解，瞧着眼前那颗血化成的小圆珠，“为什么？”
柯林道：“吸血鬼和狼人的力量天生相斥，这是他们的特性，如果是狼人血液相容会是黑红各占据一半。”
“但是由人类转化过来的并不能算作真正的狼人，所以黑色必然占据的是小部分。”
尤里卡的试验方法是将狼血注入人的身体。
与人类的血液接触后，就像在茶水中导入过多的水，会一定削弱其中的浓度，显示出来的特性便不会太过明显。
缓缓舒出一口气，艾米莉亚下意识瞥了眼倒在地上的狼人。
幸好
没有直接拿那人做实验......
就在她内心庆幸之时，柯林再次聚集魔力，将三滴不同的血液带到他面前。
人类低头托着下巴，拇指和食指不停摩擦。
他思索了半分钟，偏头转向最左边的那滴血液。
——是索伦的份。
他心中一动，将艾米莉亚的血融进里面。
与刚才的场景相反，这次的结果是黑色与红色在圆球上隔占据一半，如同精心拿颜料涂抹上去一般。
窗外的光线照入，血滴上的分界线格外显目。
突然，原本整齐的分界线似乎跳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成原状。
柯林眯起眼睛，屏住呼吸，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跳了一下.....
他绝对不相信的自己看错。
“魔灵，看得清那血上面的东西在动吗？”
他的眼睛虽然被治好了，但对于想看到更清楚的东西却做不到。
但是他不能，有人却可以。
肩膀被压了一下，肩上的东西似乎猝不及防。
“是吗？”它探出头，飘到半红半黑的东西前，“我看看。”
而这一看，却让它顿时忘记和柯林的交谈。
接着耀眼的光亮，视线中，界限分明的红与黑有如俩条流向相反的河流。
河水在交接接触的地方不断拍打，溅出碎小水滴。
而相互跃动的两种颜色并没有维持原本的模样，在小水滴飞出的瞬间，如同抛出去的锚，锁定位置后，在短短一瞬间褪去身上色彩，转换成了对方的颜色。
反反复复的，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这个过程太过迅速，连半秒的时间都不到，便完成了一次转换。
魔灵的身躯不再跳动，声音也变得呆愣起来，“我看到.....”
“它们在....”
听到它有些慢吞吞的话语，柯林不禁问道：“在干什么？”
“在锚定位置然后相互转化。”
“然后....什么都没有变。“
”就好像有人在用魔法使唤它们”
话落的一瞬间，巨石砸入海底呼出浪涛，翻卷的浪花高高竖立落下，将整个心脏淹没在丧失空气的水面。
柯林眼神猛然挑动，连忙在抬起手在空气中滑动。
每滑动一笔，紫金色的线条便在空中生出，随后在原地停滞不动。
他的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锚定这个词实在太过熟悉。
像是触碰到脑海里埋藏已久的地方，只要说出口，就会发生下意识反应。
到现在，能用到锚定这个词描述的只有一个魔法。
——逆转魔法。
他死死咬住唇，眼睛散发出强烈的目光。
该死。
他居然没有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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