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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比我们都成熟的人 初遇陆明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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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比我们都成熟的人
太阳东升西落间，年轮晕开一圈圈。
三年级的暑假，比后来记忆里的更亮一些。
那一年，顾家榕树刚修过枝，院子里光线比往常通透。顾家的喷泉依旧开着，水声细细地落进午后的风里。
褚知意已经能很自然地走进那扇门。
顾娇娇把卷卷的项圈换成粉色，说是“配合季节氛围”，被顾暨恩评价为“审美灾难”，两个人当场在石板路上追打起来。
邻居男孩新得了几把新款的水枪，造型跟最近热门的动漫里的水枪如出一辙，架在肩上快比半个人大。
偏偏前天，他们打闹时经过顾家门口，被顾娇娇看个正着，本就眼馋的她非要玩。趁着邻居去上补习班，顾暨恩就去借来了几把。
此时，顾娇娇在院子里布阵，把水枪藏在树后面，宣称这是“秘密基地防御战”。顾暨恩被她强行拉来当副指挥，实际上负责收拾残局。
褚知意站在喷泉旁边，卷卷绕着她转。
门铃响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一把蓝色水枪。
喧闹间，褚知意隐隐约约听到大人在说什么“升任”“案子多”“开庭”之类，之后门被完全打开。
站在台阶上的男孩背着书包，头发被太阳晒得有些发亮。
“陆明鑫。”他主动开口。
顾娇娇从榕树后跳出来：“新队员！”
水枪直接对准他。
陆明鑫愣了一下。
下一秒，水柱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侧身躲开，水花擦着他肩膀过去。
顾暨恩在后面补刀：“欢迎仪式。”
陆明鑫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生气。
“可以反击吗？”他问。
褚知意有些意外他的反应：“你有装备吗？”
陆明鑫把书包往廊下一放，弯腰捡起地上另一把没人用的水枪。
“现在有了。”
三分钟后，战局完全逆转。
顾娇娇被堵在榕树后，头发湿了一半。
“你怎么这么准！”她不服。
“你每次都从同一个地方探头。”陆明鑫语气平静。
顾暨恩在旁边点评：“她战术单一。”
“你闭嘴！”
褚知意躲在柱子后准备偷袭，一股水忽然朝她这边扫过来，陆明鑫在背后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因为暴露了位置，对面的顾暨恩逮住机会就开战，气得她直跳脚。
“你站哪边的！”
陆明鑫的眼神在顾家兄妹流转，随后真的把水枪压在地上，掉转了枪口。
“站你。”
“我换边。”
顾暨恩翻白眼：“你叛变也太快了吧。”
陆明鑫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到褚知意身边，不是替她挡住所有的水流，而是在每次被击中后都跟她一起打回去。
欢声笑语很快传遍了整座院子。
闹累了，四个人瘫在石板路上。
卷卷趴在中间，尾巴甩来甩去。
“你以后每天来吗？”顾娇娇问。
“如果你们不嫌吵。”陆明鑫说。
“嫌！”顾暨恩抢答。
“那我明天还来。”陆明鑫淡定。
顾娇娇笑到打滚：“他怎么这样。”
顾暨恩看了他一眼，嘴角也压不住。
那种默契来得很快。
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无声较量，却谁也没真要压过谁。
临走时，是顾家的司机送褚知意回去。
奇怪的是，陆明鑫也坐上了车。
“我妈妈在开庭，爸爸在工作，都很忙。”
“所以，没有人来接我。”
看到褚知意疑惑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陆明鑫神色如常地解释，好像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一个人来去的生活。
可是，明明他没比自己大多少，他们是同一个年级的。
“那我们以后一起走吧。”
“正好我也是一个人。”
她也是一个人吗？
陆明鑫侧过头去，褚知意正靠在窗玻璃上跟顾娇娇打招呼。
察觉到他的视线，褚知意回头。
院墙边的蔷薇正开得热烈，光从花叶间落下来。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点点扬起来，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眼睛弯成细细的月牙。
右边脸颊轻轻陷下去，一个小小的酒窝像花影里悄悄盛开的那一朵。
明亮，又不张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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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逐渐驶离，顾娇娇跟在顾暨恩身后往回走。
“哥，你觉不觉得陆明鑫很奇怪？”
“哪里奇怪？”
“看着跟我们一样大，却总是故作老成。”
“他甚至只喝保温杯里的热水！”
顾暨恩闻言不经轻声笑了，抬手拍了一下顾娇娇的脑袋。
“你啊。”
“昨天我在书房，老顾说，陆明鑫的爸爸是我们市新上任的检察官，最近在处理堆积的陈年旧案。”
“他妈妈好像是个挺厉害的律师，因为我听到老顾夸她了。”
“能被老顾夸啊，那确实有点东西。”顾娇娇一边竖起耳朵，一边时不时插上几句话。
“所以他就被送来了我们家。”
“那他岂不是跟知意一样？”
“那也不是......”怕顾娇娇说出什么伤人心的话，顾暨恩想着堵上她的话。
“那他应该比我们更理解知意，知意又会多一个好朋友！”
顾暨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而是深深地看了顾娇娇一眼。
娇娇比他想象的，还要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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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的春天，小区那棵老槐树开了花。
顾娇娇非要爬，说电视里的人都能爬。顾暨恩气得脸都绿了，一边骂一边在下面护着。
褚知意原本不敢。
她从小怕高。
可看着顾娇娇笑，她也有点心痒。
“我也想试试。”她小声说。
顾暨恩马上否决：“不行。”
陆明鑫却看了她一眼。
“你要爬哪一截？”
她指了指最低的那根枝。
陆明鑫走过去，蹲下：“我托你一下。”
“踩稳。”
她的脚踩在他手上。
稳得不像是孩子的手。
褚知意慢慢往上爬，心跳得厉害，却没那么怕。
因为她知道——
他在下面。
顾暨恩在一旁随时准备接人，顾娇娇在树上喊“快点快点”。
那一刻风很轻，花落下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
陆明鑫抬着头。
眼神很专注。
对上她的视线，他也只是安慰：“慢慢来，不着急。”
她突然就不怕了。
那天她没有爬很高，只坐在枝丫上晃腿。
可很多年后她记不清花开多盛。
却记得那双托着她的手。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明白顾娇娇说的那种“像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