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格林格拉斯继承人》白野巷

3、Mors ultima ratio（上） 海伦灰蓝色

　　海伦灰蓝色的眼睛唰的一下睁大了。
　　“未来？”
　　赫敏抬起右手，示意海伦先别说话，“没错。那么现在，格林格拉斯先生，您还记得布鲁小姐是以什么原因被拉到这个是非之地的么？或者说，您还记得您的控告么？”
　　“嘿，简直一清二楚！这家伙，她想把我变成吸血鬼，还把几个无辜的同学伤害——”
　　“想把您变成吸血鬼？那简直是荒谬。您一直都是，如果再接受一次来自同类的初拥（小白注：吸血鬼一生只能同化一个人类，同化过程会使人类很痛苦，被称为‘吸血鬼的初拥’），我想，只会两败俱伤吧？”赫敏不失礼貌地说，“还有，她伤害了那些无辜的同学？”
　　“很多，不一样的人，有男有女……”
　　“名字？”
　　“……”
　　一阵令人尴尬地发怵的沉默。

　　“名字。”赫敏说，“或者特征。我们可以帮您找到那个人。”
　　格林格拉斯不说话了。
　　满是仇恨地盯着海伦，“Freak，a freak……”用自认为很小的声音念着。
　　“好吧，显然，您还做不到凭空变出一个有理有据的人物。”赫敏快活地说，“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
　　赫敏还是煞有介事地整理自己桌上的资料，“认为可以将海伦?布鲁女士的指控取消，并同意对于莱奥纳德?格林格拉斯先生的指控的，请举手。”
　　大部分人都举手了。
　　“那么，认为海伦?布鲁女士依然有罪并且同意撤销莱奥纳德?格林格拉斯的所有罪名的，请举手。”明显是寥寥无几。
　　海伦好像做了一场大梦，然后突然醒了。又变得正常得可怕。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卑鄙的……卑鄙的vampire……吸着人类的血，还是……还是不知悔改……”格林格拉斯却好像坠入了梦境一样，本来就灰蒙蒙的眼睛像是又蒙了一层灰。

　　“天气真好。”海伦已经脱下囚服，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蓝色袍子，她的语气很愉快，“可是雅典娜还是没有家……”
　　她和刚下班（因为已经快到半夜）的哈利、罗恩一起走着，她的样子显得很不合群，“你可以回你原来住的地方。”罗恩含含糊糊地提议。
　　“原来住的地方？”海伦昂昂头，“我唯一的家就是霍格沃茨。想一想吧，雅典娜怎么在霍格沃茨立足？”
　　“那你平时暑假……”罗恩依然有点没头没脑地追问。
　　“暑假？会在那里待一会儿，然后去他家里。”哈利知道，那个“他”指的是格林格拉斯，“会回家乡待一会儿。可是我不想回去，虽然那里很远，很美，可是充满了看不见的攻击，因为雅典娜有四分之一的Freakish血统。”
　　哈利开始觉得她有点可怜——毕竟小时候的自己，在女贞路四号也是这样的，被人认为是个怪胎，被孤立——英国郊区固然是美的，并且的确离霍格沃茨很远。
　　“那你打算怎么办？”赫敏手里抱着一摞书和羊皮纸，怀里揣着三四支羽毛笔，匆匆忙忙赶上前问道，言语里带着一丝同情，“你原来的家在哪儿？”
　　“在东边。”海伦幽幽地答道。
　　“东边是哪里？像约克郡（小白注：位于英国东北部的郡）那样？那的确是个好地方。”
　　“哦，不是，比那远的多，我想你们不会感兴趣的。瞧，我没有好去处。”海伦说着，挥挥手，转个弯就消失在人群中。

　　“真是个怪人啊。”当天半夜，罗恩?韦斯莱躺在床上，“一点没变，你说呢？”
　　赫敏不耐烦地摇摇头，“我正忙着呢，你怎么还和六年级时一样迟钝——好吧，你知道的，我根本不认识她。”
　　罗恩无奈地翻了个身，看着旁边书桌边还在整理资料的赫敏，“你要成为女版珀西吗？”
　　“嘿！闭嘴！”赫敏轻轻敲了一下桌面，语气有点着急，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重建后的陋居更大、更新了，还是在山脚下，还是小木屋（或许不像原来那么小），是罗恩和赫敏婚后的住所。

　　芦苇在风声中沙沙作响。
　　月光洁白无瑕，惹人沉醉。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几天、几个星期，或是几个月。
　　啪！
　　“什么人？”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定居的哈利?波特，几乎是直接一个激灵翻下了床，看着房子窗外蓝白色的亮光。
　　幻影移形。
　　或者某个蹩脚的传送咒。
　　那个混蛋大半夜弄出那么大动静，是在找死么？
　　哈利朝窗外看了看，一片漆黑，只不过还残着几点紫白色的火星子。
　　匆匆几句话应付了迷糊的金妮，哈利打开门，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麻瓜们视力一直都不好，他想起斯坦?桑帕克的话，看来，他们的听力也一样不好。
　　紫白色的光聚集在一个小小的点上，一封泛黄的信。
　　果然是一个蹩脚的传送咒——要不然传送者实力及其差劲，要不然就是跨海传过来的——又会有哪个王八蛋大半夜传跨海信件啊？
　　在那封已经掉在地上的信旁边，落着一个大红色的包裹，用金黄的线缠了起来。
　　哈利哈了一口气，灰白色的气体幽幽地从嘴里飘出。
　　他打开那个陈旧的信封，上面只有几行字：
　　「新的势力崛起了」
　　「攻击要开始了」
　　「明天正午，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什么意思？
　　一种变相的警告——或者说是一种奇怪的恶作剧？
　　信上用的是蓝紫色渐变至白色的墨水，哈利曾经在专卖店见过，这种墨水一盒要五十多加隆，贵的离谱。
　　在月光下，细长的、娟秀的花体字闪着银光。
　　贵东西就是不一样。
　　那个很奇怪的红色包裹鼓囊囊的，可是里面只有一面银亮亮的镜子，镜框是古铜色。
　　“那是什么？”朦朦胧胧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金妮。哈利赶紧拿着东西退到屋子里，关上门，跟她说了说这些东西。
　　哈利现在有点忐忑。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像这种东西，一般不是假的，但是直觉又告诉他，别这样，那会不吉利的。
　　金妮皱皱眉头，用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可能会有危险，不管那是恐吓还是真的，都有可能是食死徒余党又来闹事了。”
　　金妮这么说无不道理。
　　毕竟战争结束几年来，哈利一直都在处理那些个琐碎的余党挑起的不堪一击的暴乱。成天在伦敦满是麻瓜的大街上用杀戮咒乱砍，嘴里有头没尾地喊着“For the Dark Lord”，最后只能各种遗忘咒敷衍上去，因为食死徒都不要命。可是这面镜子完全不能用平常的经验解释。
　　哈利经过思考，发了一封信到陋居（或许现在不那么陋了），向罗恩和赫敏解释了情况。
　　用的是自己邮局的猫头鹰，他很久没有养猫头鹰了。没有猫头鹰能像是海德薇那样出色。
　　大清早的时候，罗恩和赫敏就敲门了。
　　这件事情，一件哈利看来非常不值一提的事情，在其他人看来，简直是万分重要、甚至是不祥的。

　　“我把自己能找到的书都翻了一遍。”赫敏两只手搭在餐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面镜子，“魔法历史开始以来，这种镜子根本没有影儿。但是它上面肯定带有魔法，我检测过了……那么这东西不是霍格沃茨建校之后的，或者说它很不常见，比如魂器——当然这镜子肯定不是。”看见罗恩脸上有点惊恐的表情，赫敏匆匆补充道。
　　“可是，谁会这么无聊地戏弄你呢？”当哈利说出自己认为是有人在开自己的玩笑这个想法时，罗恩抬起眉毛，慢慢地说，“从来没有。”
　　“是吗？”哈利说，很努力才没有反驳——自己这辈子收到的恶意、玩笑和戏谑还不少吗？
　　哈利又打量了打量这面镜子。
　　镜子上既没有什么其他的饰章，更没有什么对别人的影响，看起来就是一个中世纪东方的产物。黄铜色的花纹看起来像是缠绕的云朵，盘起来生出一朵朵青铜色的菊花，据哈利所知道的，只有日本、中国这类国家才会有这种东西，即使有，也都是老掉牙的了。
　　等一下，日本？
　　中国？
　　这种东方的国家的确会有这种古董。
　　【是因为本书以英国人视角展开，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对东方国家的理解，请大家不要太在意，后面会有转变，本书故事发生的时间是2002年，所以可能时代会有与现在不同的地方，也请大家谅解。】
　　如果他记得不错的话，海伦?布鲁就是要去东边吧？
　　很遥远的东边。这是海伦自己说的，难道这东西是海伦寄的？
　　“荒唐啊哥们儿。”罗恩说，“这只是一个巧合。再说，怎么会和sadne——天呐，赫敏，看在梅林那老鬼的午餐的份上，那只是一个外号——好吧，怎么会和那个布鲁有关系？”
　　好吧。
　　哈利放弃了这个奇怪的直觉。
　　“那老故事呢？在历史书里可能没有，像是那些传说之类的？”还有三个多小时就到正午了，哈利有点着急，“关于镜子的？”
　　“我都找过了，没有。”赫敏苦笑着，“我想，你还是别去了，看起来像个陷阱……”
　　“即使是陷阱，那也代表着又黑暗的势力崛起，再说，我是一名傲罗，我的任务就是维护和平。”哈利声音有些许激动，“我一定会去的。”
　　“那我们也去。”罗恩说。
　　哈利没有回答，摆弄着那面镜子。

　　正午，国王十字车站，伦敦。
　　“三十秒……二十八秒……二十五秒——”赫敏在哈利耳边念叨，一边紧张的看着表，“三，二，一——”
　　爆炸掩盖了赫敏的那一声“时间到”，周遭散发出紫灰色的雾气。
　　“有事儿干了”哈利很难不苦苦地面对，又来了。但是还有什么是比伏地魔更加恐怖的？没有。
　　“Dolora Maxima.【别试图在原著中或是电影里找到，没有的。】”
　　尖叫，脚步，堕入黑暗。
　　没了。
　　然后，他就在格里莫广场十二号了。
　　以往他只有看见摄魂怪才会有这样的景象，但是这肯定不是……那句咒语，咒语！
　　然后他看见一团火，在那里温和地飘动，红艳艳的……
　　“金妮？”哈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别人在哪儿？怎么回事？谁念的咒语？”
　　“这就是问题，没人知道。”金妮用一种只在战争中会出现的悲伤、坚定夹杂着痛苦的语气说，“我们也听见了，然后，应该是某种昏迷咒，毕竟我们昏迷了——赫敏在做研究……我想我应该去帮帮她，她快疯了——之前很少看见她这样，既然你已经醒了……”
　　哈利把眼镜直接按在脸上，“你们有谁记住这个咒语的全拼吗？”
　　“没有，谁又能呢？”
　　……

　　“你敢肯定？”赫敏眼神严肃，桌上摊开了很多羊皮纸和大部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根鲜红的长羽毛笔。
　　“我说了，确定以及肯定。”哈利说，“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就是D-O-L-O-R-A M-A-X-I-M-A.”
　　“可是我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赫敏说，“但应该是钻心咒之类的咒语的变体。”
　　“不是吧？我是说，那完全不一样，两个咒语的拼写都……”罗恩看着被书卷铺满的餐桌，眨了眨眼睛。
　　“但它的效果是一样的，不是吗？极度痛苦……甚至比钻心咒更加痛苦——他到底又是怎么做到能让人陷入昏迷的？”赫敏疯狂地抓了抓头发。
　　“看，我说她快疯了。”金妮小声跟哈利说。
　　哈利还晕乎乎的，所以又一次，只有他一个人，昏迷了那么久，就像小的时候一样……他感觉有什么东西硌到了自己的大腿，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古铜色的镜子。
　　他叹了一口气，转了一下镜子，看见背面用一种哈利根本看不懂的、起笔轻落笔重的（每一个笔画看起来都像是三角形水滴）文字写了小小的八块（看起来像是八个单词），果然是外国东西，这不可能是英文。
　　“赫敏？赫敏？”哈利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这是……我想你肯定看得懂……”
　　“是什么？”赫敏的语气听起来很干燥。
　　“这面镜子上有字……”
　　“什么字？”罗恩从哈利身后探过头来，“这是字？你确定不是鬼画符吗？”
　　“肯定是字啊，不然怎么会一行写在这里？”哈利反驳道。
　　“我看不是一行，而是一坨。”
　　赫敏从哈利手里接过镜子，用力皱了皱眉头，“我不认识，但是我敢确定我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来着？”
　　“就是一声爆响。”
　　“为什么不是猫头鹰？”
　　“我怎么知道？还有，我就只有一个问题——”哈利脑子里突然插进来了一个想法——“既然我们都昏迷了，那是谁把我们弄回来的？”

　　又是一阵近乎荒凉的沉默。

　　“不是你们中的谁吗？”罗恩说，“不是你们中有谁幻影移形了，我醒来之后，你们都昏着，不是你们那是……”声音渐渐弱了。
　　“天呐，灾难。”赫敏喃喃地说，“看来我们又遇到麻烦了。”
　　哈利脑子里像是炸了一样，各种乱七八糟的信息在记忆里爆裂，天呐，灾难……哈利还在疯狂的回忆那个声音，那个念咒语的声音，是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女声，轻轻地念出来的。
　　自从第二次巫师大战结束之后，哈利还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从剩下三个人的表情中看来，他们也知道，这很严重。
　　这个家伙好像在玩弄自己的敌人。这种奇怪的事绝对不是伏地魔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棍能干出来的，伏地魔绝对不会用了钻心咒之类的超强咒语然后把到手的猎物送回家的。

　　“我研究过了，那个咒语强得可怕。”过了两天，依然在格里莫广场，赫敏一脸惊恐地说，“和钻心咒差不多……比它还强大，我能感觉得到，而且没有反咒，并且……并且这应该是一个人创造的咒语。”
　　“谁这么丧心病狂啊？”罗恩用带着一点惊讶的语气说，“创造这样一个……”
　　赫敏身前的羊皮纸上写满了演算，哈利瞥见那上面有一句「Dolor，拉丁语，痛苦，Maxima，拉丁语，极致放大。」啊，DOLORA MAXI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