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Sadness Blue 哈利·波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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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凌乱的黑发女孩，只知道她比自己大一岁，有一个外号，叫“sadness Blue”。
在他刚去到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星期就见到了她，走廊上，她被罗恩撞倒了。
“I‘m sorry.”罗恩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话，准备走，可是女孩拉住他的袖子，用好像只睁开了一半的、灰蓝色的、被银框眼镜的镜片挡住的眼睛看着他，又惊恐地摇摇头，嘴角抽搐地扭曲成一个笑容，“哈利?波特，是你。”
“我知道。”哈利觉得这女孩有点奇怪，但是还是蒙蒙地点点头，转身就被罗恩拉走了，“她是谁啊？”
“弗雷德和乔治跟我说过，”罗恩无奈地摇摇头，“她竟然就是sadness Blue.”
“什么是……伤心的蓝色？”
“拜托，她叫Helen Blue！而且她总是弄得别人不大开心。”罗恩耸耸肩，“她是1990级的，是个拉文克劳，比我们大一岁，成绩挺好。人很怪，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计划总是能完美地被她识破——有一点好的，她从没说出去过什么秘密。也有可能是因为她不怎么说话。”
第二次见到这位“sadness Blue”，是在圣诞节的舞会上，哈利四年级，布鲁五年级。她的舞伴很帅气，金色卷发和灰黑色眼睛，皮肤很白，是个斯莱特林。
叫嚣的声音响了起来，在黑湖边的几丛灌木边上，魔法部的人闯进了霍格沃茨，原因是“有吸血鬼出没袭击无辜学生”。
而所谓的吸血鬼，正是海伦·布鲁。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被施了一个捆绑咒，于是向舞伴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我说过的，布鲁不会承认。她总是喜欢说谎，也总是能蒙蔽别人。”她的舞伴饶有兴趣地歪嘴笑了笑，看着在挣扎的海伦，“不过你们得相信她是个吸血鬼，我有证据，胜局已定，不能让她再祸害学生了。”男孩蹲下来看着海伦，用手抚着她的脸，“她长得就很像吸血鬼。很危险。你们必须把她带到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去，我不希望变成一只吸血鬼。”
等哈利真正好好地打量海伦的脸之后才发觉，男孩所说的“长得就很像吸血鬼”似乎并不是一个贬义词，因为海伦长得非常漂亮。
乌黑的长发已经由发髻散开，披至腰间，身上的水蓝色舞裙衬得她灰蓝的眼睛更加好看了，并没有像是上次见到她（那是几年之前了）时那种睡眼惺忪的样子。再说她的皮肤更是白得近乎透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紫色细框眼镜，妆化得很淡，但是已经足够了，她本身就很美。
“莱尼，莱尼——莱昂纳德！”海伦依然绝望地喊着，声音已经沙哑，而眼睛里已经盈满晶莹的泪水。
让哈利更为震惊的是，海伦的脸色还和原来一样洁白，没有因为眼泪或是心情而泛出一点点殷红。
接着，哈利再也没有见过海伦·布鲁。
直到今天。
魔法部好像要重新审讯这个已经板上钉钉的、甚至在阿兹卡班待了有七年的女孩。因为一个控告，一个几乎没有理由的控告。
门口有两个摄魂怪，法庭里有一个被锁在铁笼里的人。
另一个人坐在笼子旁边，眼神轻蔑（哈利还是看得出来，他轻蔑的眼神之下藏着一丝恐惧，当然也有可能是很多恐惧），金色的卷发和灰黑的眼睛让哈利认出这个男人正是四年前那个舞会上被海伦（笼子里的姑娘）称为“莱尼”的舞伴。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海伦乌黑的头发已经拖到地上，看起来四年都没有剪，可是也没有生命的迹象。眼睛中仅剩的一丝生气似乎被摄魂怪折磨地消失，眼镜也碎了。皮肤依然白得近乎透明，可是原本还有一点的血色却消失殆尽。身体消瘦地不健康，看起来很单薄。男人（他的全名是莱奥纳德，哈利称他为“格林格拉斯”，是他的姓）也很瘦，但没有海伦那么夸张，他好像是直接在身上套了一件长袍，而且破烂不堪，不过可以看出，这身长袍往日是很风光的，不知为什么，就和格林格拉斯一样变得这么破败不堪、狼狈至极了。
“原告，Helen Athena Camellia Blue，”新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哈利认为她是最年轻的一届）赫敏·格兰杰说，“称，被告，Leonard Zeus Greengrass曾在麻瓜村庄中出没，杀死了近二十个麻瓜青年。具体杀人手法，原告没有陈述。请问这是事实么？”她轻声问道。
海伦颤抖地点了点头，嘴角抽搐着。
格林格拉斯用憎恨的、厌恶的、不屑的、恼怒的眼神看着海伦，海伦颤栗了一下，往笼子的边缘缩。
“卑鄙的指控啊，公正的……女士。”格林格拉斯用自认为很有说服力的眼神看着赫敏，语调圆滑，那种样子不禁让哈利想到了卡卡洛夫，“这东西说的话，怎么会有人愿意相信？可鄙的吸血鬼。”格林格拉斯甩了甩手，一根手指抚着自己的右肩。
海伦听见“吸血鬼”这个词，又打了个颤，嘴里呜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吸血鬼的话就不值得相信吗？”赫敏的声音冷冷的，格林格拉斯张开的嘴又合上了，“那么，可以理解成，布鲁女士指控，在1997年的那次麻瓜集体死亡案是由格林格拉斯先生造成的。布鲁女士，请问您可以重新陈述么？”
海伦无力地抬眼看着在座的五十多个人，微微颤颤头，应该是点头的意思，“女士……那一年，是黑魔头崛起最厉害的那年了，我在这……”她又抖了抖，好像不愿意提到任何这种记忆，“看见了他。他告诉我的。”
“你看见了谁？”赫敏略微扬起一根眉毛，“告诉你什么？”
“Lenny…”海伦的声音更小了，几乎探着头才能听见一个影子，“他……他告诉我的。他……弄死了……十八个麻瓜，十八个，是的，十八个麻瓜……”
“卑鄙！卑鄙的女人！”格林格拉斯瞬间暴跳而起，左手指着海伦，声音歇斯底里，“我怎么会到阿兹卡班去？”
“你自然会去啊。”海伦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你一直会去，你还说等他真正占领全世界，你就把我弄出来。”海伦笑了笑，依然嘴角抽搐，“可是就是你把我弄进去的，你跟那些神奇动物的人还有那些傲罗……跟他们说我穿着蓝色的舞裙……跟你站在一起……哦……莱尼，你会把我弄出去吗？”她的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格林格拉斯，语气突然很平静：“你永远不会承认的，总是那样，让可怜的雅典娜帮你。”
“请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赫敏的语气已经有点平静不下来了。
“哦，当然，可怜的雅典娜啊。”海伦疯了，真的疯了（至少哈利是什么觉得的），因为海伦慢慢地、优雅地提了提囚服，跪在了那里，“我都不愿意忏悔了，保守了这么多邪恶的小秘密。雅典娜会带来危险的……”海伦看着格林格拉斯愤怒到几乎扭曲的脸，平静地眨眨眼睛，“先生愿意和我跳支舞么？哦，我们好像就是这么认识的，您说呢？亲爱的舞伴……当时我不知道我要带着秘密和疯狂——甚至还有忧伤走完一生……因为我邀请了一个姓格林格拉斯的吸血鬼作舞伴，因为他是那么帅气，弄得八岁的小雅典娜脸红扑扑的。”哈利这才想起来，海伦一遍遍重复“雅典娜”并不是在祈祷，而是在自称，那是她的中间名，“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雅典娜心里开了花，直到有一天，她嘴里吐了好多的血，是的，红红的血……那个姓格林格拉斯的男孩总认为雅典娜没有生病，他还告诉雅典娜，这是必经之路。”海伦摇摇头，看起来清醒了很多，“再接着，雅典娜离不开血了，雅典娜是格林格拉斯家族选择的姑娘。”
“请问这和案件有关系吗？”赫敏的表情显得有点反胃，眉头紧紧地皱起。
看着海伦奇怪的样子，她还跪在那里，双手合十，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动，好像在祈祷，不过可能是在忏悔。
“当然有，女士！”海伦睁开眼睛，“女士请您听我说完好么，拜托了，可怜的雅典娜从没得到什么好听众，拜托……
“格林格拉斯家族在不知多少年之前来了个吸血鬼。后来就都是吸血鬼了……包括我曾经托付的爱人，他叫做莱奥纳德?格林格拉斯……
“可怜的雅典娜，接受了吸血鬼的亲吻。吸血鬼一生只能选择一个人，一个……一个为他作同类的繁殖者、牺牲者……
“莱尼，你……”海伦说的很多，语速很慢，而格林格拉斯眼睛瞪大了，愤怒地看着海伦。
“啊！阴谋论，阴谋论！邪恶的吸血鬼妄想用阴谋论击垮伟大的格林格拉斯家族，女士、先生，您们说句话啊，说句话啊！”格林格拉斯在他能走动的地方急躁地又跺脚又乱走，“嗯？你说啊！”
“会有让你辩护的时间的。”赫敏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厌恶和轻蔑。
“可怜的雅典娜……刚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辩护，被送进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待了几个月，后来……后来我就在那里了，黑色的，都是黑色的。”
海伦又颤抖了一下，缩在笼子角落不动了。
“您陈述完了？”赫敏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现在我——”
“早该让我说话了！这家伙从没想过自己，用第三人称说话就能博得别人的同情吗？我问你呢？海伦?雅典娜?卡梅莉娅?布鲁，闭上你吸血鬼的那张臭嘴，吸了多少麻瓜的血？你说？”
“停下！停下！”赫敏的声音更大了，她喝住了格林格拉斯，“我们是有证据的。我们的神奇动物研究专家不会分不清吸血鬼和人类。我们不会有偏见，只不过伤害麻瓜的、伤害无辜的吸血鬼并不值得我们同情，我相信布鲁小姐说的话，虽然她看起来身体状态不佳，但是您做的事情已经被证实了。对于麻瓜的尸体，我们可以进行分析和解决操作，谢谢。”赫敏的声音冷漠且不屑，“杀死十八个麻瓜。荒唐。”
“啊，女士，我想您所谓公正的分析，应该无法证明那就是我吧？”
赫敏轻轻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漏洞。布鲁女士，对此你怎么想？”【怎么有一股老邓味儿】
海伦笑了。笑得很正常，是啊，她突然正常地可怕。
“您知道的，一只吸血鬼，七年，不碰一滴血，多么难熬。可怜的雅典娜就是这样的。”她的神情像是在怜悯一个弱者，而不是向别人诉苦，“而雅典娜听说她的爱人活得很好，她很开心啊，可是又想到他背叛了自己……”
“请停一下……”一个老奶奶似的声音从赫敏身后幽幽地传来，赫敏转了身，看着哪位已经白头的女士，点了点头，表示她可以发言，“请问，这种事情与我们的案件有关系吗？一个快疯的人，她能说出什么真话呢？”
“我不知道您怎么想，但是我觉得她很正常。您如果没有耐心听完，我想这就是你我的差距吧。”赫敏努力把语气弄得友善一点，但是还是一股火药味。
“您真是个好人，保护了可怜的雅典娜。”海伦说，“当神秘人崛起的时候……那时候他十八岁，我也是，他来到了已经被炸烂的阿兹卡班，告诉我不要离开，并告诉我，他杀死了十八个麻瓜，庆祝他的十八岁生日……多么美好的庆生方式，哈，我都笑了……他说我离开会很危险……其实他只是不希望我乱说……他想像曾经那样囚禁我，利用摄魂怪、海岛和高楼……可是雅典娜出来了，出来了！”海伦的声音越来越正常，正常得令人可怖，“莱尼，你不用再喜欢我了，我也……哦，Lenny，Oh，Lenny……”海伦陷进了幻想里，又一次。
“谢谢。”赫敏说，“其实我想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可以用一些……麻瓜方法识别谁杀了他们。比如说，指纹。”赫敏笑了笑，“你知道的，指纹。”
哈利看见震惊与愤怒在格林格拉斯那张苍白且邪恶的脸上蔓延。
“有什么意义！既然我已经被判了死刑，为什么还要让我和这个疯子周旋？”
“自然是希望让你听听正义的声音，”赫敏冷冷地说，“还有，你的案件就牵连到布鲁女士的未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Sadness Blue
